日記記錄23
你來我家了。是菖蒲婆婆讓你來送湯的。
你看到門牌上“鶴崎”兩個字的時候,心裏怎麽想?會不會……有一點點懷疑?不過你應該不會,你不是那種多心的性子。
你盯著我小學的全班合照看,好像對我的過去挺好奇。趁你去廚房拿碗,我趕緊翻出那本《E世紀企業家雜志》。我又想試你了……不,更坦白地說,我想透過你的反應,看清你對我的家、對我家的事、對“井燦”這個人,到底是怎麽看的。這一切在你生命裏還有分量嗎?還是說,你早就覺得無關緊要了?
你看到雜志了。“鶴慕集團”那四個字跳進你眼裏時,你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驚訝。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心裏根本沒放下。
我說今年春天“鶴慕集團”有招聘會,問你想不想去。你想都沒想就說“想”。我有點懵,爲什麽?我一直以爲你巴不得躲開所有和鶴崎家有關的東西。可我錯了,你語氣裏的那種堅定,我以前沒聽過。
你突然問起集團的“理事”,問起他的未婚妻,還問他會不會去招聘會。我很意外,你居然一直留意著這些?可你爲什麽突然對我哥這麽感興趣?這念頭讓我有點受不了。
你接著追問理事未婚妻的事,我也沒瞞著,把哥和初雪晴一起出國留學的事說了。你一聽就激動了。不知哪兒來的勁兒,你沖口而出:“什麽?鶴崎井燦竟然和那女人一起出國留學?!”
你這句話,每個字我都記得,像烙在心裏一樣。你叫了我的名字——鶴崎井燦。你居然以爲,和初雪晴留學的人是我?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看我發愣,大概以爲我搞不清公司裏的人,急著跟我解釋:“鶴崎井燦就是理事。”
我當場呆住了。
花了幾秒鍾,我才想通——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你以爲我哥,“鶴慕集團”現在的理事,才 是鶴崎井燦。
我心裏苦笑。既然這樣……那就將錯就錯吧。繼續瞞著,我才能留在你身邊,多看看你,多了解你。這樣……不也挺好嗎?』
日記記錄24
『腳傷養了快一個月,總算能正常走路了。心裏一直惦記你們,一大早就回了小倉村。
到了菖蒲婆婆家,你不在。說是和羽琴約了出門。不知怎麽,心裏空落落的。
菖蒲婆婆提議去野餐,孩子們都很開心。可少了你,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我去羽琴的便利店找你們,夏伯母卻說羽琴根本不在村裏。我愣了——那你到底和誰出去了?爲什麽要騙菖蒲婆婆?
心裏亂糟糟的。回到家,在婆婆面前,我竟然開始替你圓謊。我說我走岔了,沒碰上你們,你們已經先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要這樣護著你。
和大家去了公園,心卻一直懸著。小善的風筝挂在樹上,我爬上去幫他拿。就在樹上,我看見了你——還有羽勳哥。你們從湖邊走過來,靠得很近。
看著你們,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擰了一下。慕容绮,我好像不認識你了。你爲了和他出來,連菖蒲婆婆都騙嗎?
我躲在樹上繼續看。你看起來心事重重,他倒是一直在你身邊說著什麽。你們慢慢走到我這棵樹下,靠著樹幹休息。
我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然後,我最怕聽見的話,還是飄了上來——他向你表白了。
你會答應嗎?我很想知道。心跳得快從喉嚨裏蹦出來,我死死壓著,告訴自己冷靜。算了,你還怎麽可能顧慮“鶴崎井燦”這個人?在你心裏,他大概早就簽了離婚協議,和別的女孩訂婚了吧。
沒了婚姻這層束縛,你是自由的。而我……卻開始慌了。
可我沒能聽到你的回答。小善突然在樹下喊我,把我徹底暴露了。
我不得不下去面對你們。
看到我,你眼睛亮了一下,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特別純粹的笑。和剛才心事重重的樣子,完全像兩個人。
在你和羽勳哥面前,我努力裝得平靜,像平常一樣跟你打招呼。你有點害羞,臉微微紅了。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你其實挺想見到我的?
這個念頭讓我心裏暖了一下,暫時忘了剛才的難受。羽勳哥卻明顯煩躁起來,對我說話帶刺。他爲什麽這麽在意我?除非……他覺得我會礙他的事?除非你心裏……其實有我?
我不想讓你們難堪,帶著小善先走了。可小孩子藏不住話,小善轉頭就告訴菖蒲婆婆,說你和羽勳哥在一起。菖蒲婆婆的眼神立刻變得困惑——她怎麽也沒想到你會說謊。
我怕你被說,趕緊扯謊說是小善看錯了。可我大概裝得太不像,婆婆一眼就看穿了。她朝小善指的方向望過去,二話不說就朝你們走去。
我不放心,跟了過去。
然後,我看見你的手,被他緊緊握著。
那一瞬間,像有把刀子捅進心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真不該來這一趟。
你們看到我們,嚇了一跳。你的臉一下子紅了。
菖蒲婆婆問怎麽回事,你還沒開口,羽勳哥就搶著說:“我們一早就約好的。”他低頭在你耳邊說了句什麽,你猶豫了一下,最終什麽也沒解釋,只是沈默。
菖蒲婆婆愣住了。而我,心口悶得發疼。我盯著你的眼睛,多想聽你說“不是這樣的”。可你只是沈默。
你這沈默,等于又在我心上劃了一刀。
失望,心冷。我拉著菖蒲婆婆離開,不想讓你更尴尬。
後來我一個人在湖邊發呆,腦子裏空空的,對我們的將來幾乎不抱希望了。或許,我該放手。讓你去選你想要的人,過你想要的生活。如果我根本不在乎你,心就不會這麽疼了。
可我舍不得。一想到真要放手,心就像沈進冰冷的深井裏。绮,你知道我有多矛盾嗎?
正想著,你突然出現了。你說羽勳哥家裏有事,先回去了,你是來找我們的。
是嗎?可剛才我明明看見你在打電話,不像在找人的樣子。羽勳哥剛走?這麽快?
我大概是情緒上頭了,聽見自己冷冷地對你說錯無情的話 – “我看不出你是在找我們的樣子。”
你臉一下子漲紅,像是受了侮辱。我趕緊別過臉,怕你看出我眼裏的情緒,然後裝作無所謂地轉身就走。孩子們跟了上來,你也跟在後面,我知道你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路上看到乞討的小孩,我給了點錢。你也急忙掏錢包,笨手笨腳地把硬幣灑了一地。那副樣子,忽然又讓我想起那個單純的、善良的你。
小蜜和小善兩個機靈鬼,看看你,又看看我,互相咬耳朵偷笑,然後一溜煙跑了——分明是在給我們制造和好的機會。
你蹲在地上撿硬幣。我爲了那點可憐的自尊,頭也不回地朝孩子們離開的方向走。
可剛走幾步,心就開始慌了。把你一個人丟下,我不放心。悄悄回頭,看見你蹙著眉,一臉受傷和迷茫的樣子,也在往這邊走,但沒看見我。
我心裏不忍,腳步慢了下來,一邊走一邊回頭望,怕你走錯路。到了岔路口,我幹脆停下來等。
在安靜的等待裏,我問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答案很簡單,就是想守著你。
我放下了那點驕傲,站在樹下,等你慢慢走近。
你終于看到我了,走到我身邊,小聲問:“你在等我嗎?”
我沒回答。但你笑了。我們都懂了。
你眼裏有一絲感動。而我,只要你沒事就好。
日記記錄25
我弄錯了。徹底弄錯了。
你當時是真的和羽琴約了,是羽琴沒來,羽勳哥才替她來的。都怪我,被他的話帶了節奏。他爲什麽要故意說成是你們一早約好的?我想不通。大概一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就什麽理智都沒了。
謝謝菖蒲婆婆,給了我們獨處的機會。傍晚,就我們兩個人,走去寵物店給刺猬買飼料。能這樣和你並肩走走,我就很知足了。
我常想,你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身邊沒家人。可那張婚約,把你和我綁成了家人。我不知道“家人”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對我來說,家人就是互相依靠、永遠信賴的人。
從小倉村認識你到現在,我心裏早就把你當成家人了。所以會忍不住關心你,想在你需要的時候撐著你。在你難過的時候,想緊緊握住你的手;在你失落的時候,想拍拍你的肩,給你打氣。
今晚,你第一次主動問起我的家人。我坦白告訴你:“你就是我的家人。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你很驚訝,愣了一會兒,抿著嘴不說話,好像在想什麽很深的事。
過馬路的時候,你突然大喊一聲“快跑!”,自己就拼命沖了過去,結果一頭撞在對面路口的紅綠燈柱子上,暈倒在路邊。
後來你解釋說,好像看到有車朝我們沖過來。其實根本沒有,只是兩輛自行車慢慢騎過來。你還說,你夢見車撞到我了,嚇壞了。
你這小腦袋裏,怎麽總有這些稀奇古怪的幻覺?
你不知道,真正被嚇掉魂的人是我。看你一動不動倒在路邊,我的心都涼了。沖過去拍你的臉,手都是抖的。幸好,你只是磕了一下,沒大事。謝天謝地。
你醒來,看見我好好的,一下子撲進我懷裏,抱得特別緊,好像要把自己嵌進來一樣。你帶著哭腔說:“煥,你就是我的家人,我的親人……”
我整個人都被你這句話震住了。你說得那麽真,那麽懇切。我高興壞了,真的。我在你心裏,終于不只是“朋友”了。
人是不是總要差點失去,才懂珍惜?你今天這麽激動,大概是以爲自己真的要失去我了吧。等發現只是場夢,松了口氣,真心話就藏不住了。
至于我,聽到你這句話,眼淚都快下來了。我緊緊抱著你——從來沒像現在這麽清楚地感覺到,我們都在乎著對方。
我們第一次離得這麽近。抱著你,感覺心裏像有只小鹿在撞,咚咚咚的,慢慢地,撞進了我身體最深處。
那一秒,我忽然開竅了。我的愛情,我的初戀……悄悄發芽了。
這條馬路上,好像灑滿了我的愛意。我更明白了,當初給你的那個承諾,我會用一輩子去兌現。
因爲那個承諾,本來就是用愛捏成的。
日記記錄26
煩心事一堆,壓得我快喘不過氣。學校選中我去加拿大留學,還給了獎學金。我一點心理准備都沒有,我不想走——至少現在不想。
宥晉說,我一走,等于把機會全讓給羽勳哥。他對你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我這一走,不是親手把你推出去嗎?
哥卻勸我,說現在通訊發達,打電話視頻都很方便,距離不是問題。可他忘了,這裏是小鎮,網絡時好時壞,根本靠不住。
倒是初雪晴,沒安慰我,反而數落我一頓。她說我沒抓住重點,重點不是“分不分開”,而是我對你的這份“心”。你明白嗎?
她的話像一記悶棍,敲醒了我。她說得對。是時候,該讓你知道我的心了。
日記記錄27
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你表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我走的前一晚,藤野那家夥來胡鬧,搞得我胃抽筋,害你不得不留下照顧我。天知道,我是太怕他揭穿我的身份,才緊張成這樣。
有件事你不知道。那晚你在客廳睡著後,紋叔來了。我沒想到下著暴雪他還會趕過來,就在家裏住了一晚。他說怕誤了飛機,提前過來安心些。
更意外的是,他帶來了那條“愛心鑰匙吊墜項鏈”。那是我之前回城裏時給你買的,本想表白那天送你,一直放在家裏抽屜。沒想到大哥幫我收拾行李時發現了,讓紋叔帶給我。
感覺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非要我在走之前,把心意說出來。
天亮後,紋叔去給車加油,家裏只剩我們倆。我壓著亂跳的心,鼓起勇氣跟你表白了。我的話讓你很不安。我知道是我太急了,沒計劃好。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我必須讓你知道。
怕你爲難,我說我願意等。等你願意爲我打開心門的那天,等你願意爲我戴上這條項鏈的那天。
項鏈你收下了,對我說了聲“謝謝”。你沒有直接拒絕我,我該高興的。
可是,心中仿彿有一塊大石頭壓著我,使我隱隱不安,究竟,妳沒有辦法接受我﹖
日記記錄28
思念真是折磨人。這種每分每秒都在想一個人的滋味,我算是嘗夠了。是你,把思念塞滿了我生活的每個角落。算是種……又幸福又憂傷的甜蜜吧。
好幾個月了,沒有一天不想你。每次和你通完電話,心裏就更空落落的,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總纏著我。我覺得我走了,我們之間一點都沒靠近,還是老樣子,困在“朋友”這兩個字裏。
好幾次,話到嘴邊想問你“項鏈戴了嗎?”,又生生咽回去。我怕聽到答案,或者說……是我對自己沒信心。
哥要結婚了,我該回去了。機票訂在鎮慶日那天。我想好了,不告訴你。我要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想看看你最真實的反應——是高興見到我,還是像躲什麽一樣跑開?
這麽一想,心裏又漫起一片空蕩蕩的怅惘。我的結局,到底會是什麽樣?
日記記錄29
我回來了,就在鎮慶日當天。一下飛機就直奔小倉村。在菖蒲婆婆家,我讓大家先別告訴你。羽琴也在,說你在房裏打扮,高興得像個小仙子,對著鏡子轉了好幾圈。
聽她這麽說,我真想立刻沖進去看看你上慶典袍的樣子。可我忍住了,陪著孩子們在院子裏玩煙火棒。
然後,你出來了。
穿著慶典袍走到院子裏的那一刻,我看呆了。你真好看,好看到讓我移不開眼。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你轉。
院子裏煙火彌漫,你被煙熏得眯起眼,用手揮了揮,四處張望找孩子們——和以前一樣,你壓根沒發現院子裏多了個我。
你找了一會兒,終于看到小米,笑著沖過去一把抱起她。我就在不遠的地方等著你發現我,可你眼裏只有小米。
我靜靜看著你開心的樣子,充滿活力。真好,時間好像沒改變你,你還是那個熱情又天真的慕容绮。
煙霧漸漸散開,我的身影在你眼前清晰起來。你終于看到我了,吃驚地叫出聲。
看你激動的樣子,我心裏五味雜陳。你呢,是不是也像我想你一樣,想過我?
你愣了愣,眼圈忽然紅了,眼神裏滿是感動。我靜靜看著你——你笑著,有點害羞,還有點緊張。這些小表情,不小心就把你心裏那點真實情緒泄露了。
我想,我懂了。我要的答案,已經有了。一絲溫柔和感動在我心裏輕輕蕩開,我好像……看到了一點光。
到了慶典上,我給你買了個小木屐鑰匙圈,紀念我們的相遇。在我的小木屐上寫上你的名字,在你的上面寫我的。就像結婚戒指上刻的名字一樣,藏著說不盡的意思。
慶典結束我到處找你,宥晉說你心情不好,去海邊了。我在沙灘上找到你孤單的影子,一個人坐著看海浪,心事重重。
我悄悄走過去,一把將你抱了起來。這是我們這兒的習俗,抱了你,說不定我們也能像故事裏的書生和鶴公主一樣,有個圓滿的結局。這是我在心裏偷偷許的願。
我們說起感情的事,你又開始逃避,像只鴕鳥。你心事重重地告訴我,羽勳哥讓你和我保持距離,說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
我愣住了。他爲什麽要說這些?本就郁悶的心情更亂了。我看出來,他的話讓你動搖了,你開始懷疑我,疏遠我。
你說我像個謎,太神秘了。你盯著我的眼睛,要我“說出心裏最大的秘密”。
完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就這麽豎在了我們之間。
不,我不能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沒真正的確定你對我的感情,怎麽敢冒險說出最大的秘密?我不想就這樣失去你。
你滿眼期待地看著我,可你的追問讓我百口莫辯。我什麽都不能說,只能求你暫時相信我,“以後你會明白的”。
你失望極了,那眼神看得我心都揪起來。可我能怎麽辦?沒時間解釋了,大家都來到了海邊。緊接著,震耳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我們都擡起頭看。
轟隆的煙花聲裏,那些煩惱好像暫時被炸碎了。那一刻,我只想和你一起看看這片光亮。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你的臉頰被煙花映得紅撲撲的,好像也被這份熱鬧感染了。剛才的失落,似乎被忘到了腦後。你臉上露出一個平和又好看的笑容。那一眼裏,有幸福,有信任。
你的眼神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你不再躲了。讓我們雙雙陷進這片溫暖的暧昧裏。
日記記錄30
初雪晴和哥爲了集團招聘的事來了小倉村。她知道你在菊水屋打工,非要我帶她去見你。哥忙工作,走不開,我就帶著這位未來大嫂去了菊水屋。
你看到我們,好像有點心神不甯。雖然笑著,但我看得出你在強撐。
你說要打工到很晚。我不放心,女孩子深夜一個人回家太危險。我說我來接你,多晚都等。初雪晴也說願意陪你。
看我們態度堅決,你有點錯愕,但還是拒絕了。
我問是不是有人來接你,你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我心裏一沈——該不會是和羽勳哥約好了吧?
沒辦法,我走之前悄悄給了主廚我的電話,拜托他打烊時打給我,我好來接你。他爽快地答應了。
淩晨十二點多,主廚的電話終于來了。我急忙趕過去,可還是遲了——菊水屋已經鎖了門。正要走,卻聽見你喊救命的聲音從巷子裏傳來。
沖過去一看,果然,一個醉漢正纏著你,動手動腳。
我腦子一熱就撲了上去。管不了那麽多了,拼了命也得護著你。
糾纏了好一陣,總算把那家夥撂倒了。我們都挂了彩,你氣得滿臉通紅,又狼狽又憤怒地沖我喊:“姓鶴崎的沒一個好東西!”
我像被釘在原地,只能呆呆看著你。
別忘了……我也姓鶴崎。
就算我再傻,也聽得出你對姓“鶴崎”的人有多大的成見。知你如我,怎麽會不明白?
你這最大的成見,就是沖著“鶴崎井燦”來的吧。想到這兒,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過了這麽久,你還是沒法接受我們家,是嗎?可事實是,我們根本沒離婚,法律上,你也姓“鶴崎”。要是你知道真相,是不是會更討厭所有姓鶴崎的人?
那一刻,挫敗感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渾身無力。
就在這時,羽勳哥突然出現了。是巧合,是巧遇?不,不是,他說了,他是特地來接你回家的。
看來,他比我想的還在乎你。
有他照顧你,你應該會更自在、更開心吧?畢竟……他不姓“鶴崎”。
我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多余又狼狽。站在羽勳哥面前,我第一次感到那麽自卑,自慚形穢。
鶴崎井燦,你是怎麽了?
最後,我壓住想送你回家的沖動,自己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使勁搖頭,想把剛才那一幕甩出腦子。可那一幕,還有心口那股鈍痛,怎麽都甩不掉。
天啊,爲什麽我愛得這麽辛苦,這麽難受?
ns216.73.216.13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