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控惡魔的呢喃 - 在1994年夏天清醒的我

「一切眾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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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巴微微張開，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道緩慢而語調深邃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右手按在柔軟的藍色床單上，將身體撐起來；另一隻手抓了抓右胸口，接下來伸向身後靠近床頭的小桌上，將播著經文的CD隨身聽關掉。

我坐在床沿整理著睏意，把亮黃色的檸檬抱枕放在雙人床的左測，感嘆著自己能用Discman撥放出經文，而且能聽到入睡。

抬頭看一眼前方掛在牆壁的時鐘，白色外框處每個數字都被飛機的貼紙取代。

而時針正指在空中巴士A300的位置——我整個人跳起來雙腳站直，隨後腳踝傳來的細微疼痛又讓我忍不住坐回床上。

大腿內側壓在柔軟的被子上，冰涼感讓我清醒不少。

我謹慎地往右轉身，拉開厚重的白色布簾，再拉起黑色的羅馬簾，終於看見陽光穿透乾淨的玻璃。

在不刺眼的光芒下，緊張的心如同影子蜷縮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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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一點了，但媽媽卻沒有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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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嘀咕完後，仔細的訂著玻璃窗的倒影，

現在是我要升高二的暑假，當我咬了一顆貢丸時。

我老爸正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我差點嗆到的看著他身上的黑色三角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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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爸爸這個月公司有安排去歐洲培訓，你想不想跟著來體驗啊？

可以遇到不少歐洲航線的機師喔，你應該會有興趣吧？而且宿舍還不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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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之前有說過，我要參加繪畫營隊吧！所以我沒辦法跟你去。

褲子......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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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嗚嗚！品義，希望你在營隊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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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次早點跟我說，我在跟你一起去啦！褲、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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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高中了，但在即將跟爸爸分離氣氛下，我依舊能感覺他緊緊的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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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品義，這個月爸爸在歐洲，不要太想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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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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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營隊會有照相吧！如果你不會記長途郵件可以問郵局的人！」

「照相的話，我聽說營隊結束之後都會有個，其中頒獎環節，比方說最佳領導者之類的也會有個人照，但我覺得這很虛榮。」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mrqSms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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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老爸覺得你跟爺爺一樣，都是最棒的！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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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在營隊結束後的那天，騎腳踏車返家時被酒駕的汽車所撞，今天是從昏迷醒來的我，出院的第二天！

全身的酸痛就像木材被記憶的花火悶燒，我因為若有似無的疼痛，立刻躺回去柔軟的床上；拉起印染著著淺紫色牡丹花的那條被子，想要用睡眠安撫疼痛的餘火，但依舊在床上翻來覆去。

沒多久我還是決定下床，去樓下吃點止痛藥或許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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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完簡便的移動路線，我起身穿上淡藍色的拖鞋，我扶著手扶欄杆，用輕輕的舉起劇痛的腿部移動，

終於從二樓房間走到一樓客廳的飲水機潛，完成這次艱困的移動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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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移動時有聽到電話鈴響，但身體不舒服造成移動緩慢而沒有接到，但我猜不太重要，因為沒有再次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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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張有著酒紅色靠墊的黑色的木椅坐下，一邊等待墨綠色的水杯被飲水機的水填滿；一邊看著微光緩慢游移，從客廳的灰色的皮沙發上，到側邊咖啡色小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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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右手端起那個墨綠色的水杯。

手榴彈？

不對，我立刻瞇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眼墨綠色的水杯。

暑假前士村好像由提到甚麼警匪片吧？最近很多事讓我思考過多。

我吸了一口氣，現在整個空間只剩我喝水和吞嚥止痛藥發出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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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撇見灰黑色的映像管電視上放著一本桌曆，停留在1979年12月那一頁。

那本桌曆被擦拭得很乾淨，我兩個月前將房間多餘的桌曆翻到六月要拿出來換，就被我爸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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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曆四周有著父親飛往各地，帶回來的當地小物品；倫敦的鐵塔，邊角因為斷裂已經傾斜；

紐約的自由女神像已經從深綠轉為斑駁的墨綠色；

唯有泰國的黃色金象還駐足在布滿灰塵的玻璃罩內，幽幽地散著光芒，那些物品用深長的影子吞噬著一格格的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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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我被清脆的電鈴聲喚醒，我才發現自己又坐在椅子上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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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品義，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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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溫和帶點渾厚的嗓音在大門外響起，這聲音在我的記憶庫中很模糊，我帶著困惑一瘸一拐地邁向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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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墨綠色鋼門很厚重，需要我左手用點力量才能拉開金色的門把，

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正式警察服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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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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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的陌生人，我整個人完全清醒，腦袋高速的狀態回想著發生車禍當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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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記得有遵守交通規則，筆錄應該是沒有做，所以來找我的嗎？

還是我有做了什麼愚蠢的事被人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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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大叔制服剪裁合適又乾淨，門口那株180公分高的松柏針葉些微遮擋了他的胸口。

寬闊的胸膛幾乎遮住門口透進來的陽光，他用銳利的雙眼打量我，微挺的下巴留著些微鬍鬚正抿著唇。

他緩緩移動的眼睛，就像個監視器，當我們的眼睛對上時，他突然雙眼睜大，嘴微微的張開，眉毛有些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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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莊士村！你......？

抱歉，請問品義在家嗎？我今天來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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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士村？喔，我......我就是品義啦！警察先生還抽出時間來找我，真的很謝謝你！請問有甚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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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警察大叔跟從小到大陪伴我的鄰居，士村同名同姓，但我記得士村跟我同年紀，這世界有這麼大的巧合？

我尷尬地對他微笑，對方原本嚴肅的臉龐放鬆，他將警帽脫下，用手撫順整潔的短髮後，瞇著眼也露出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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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今天暑期游泳隊練習完，聽到你出院了，所以我回家放好裝備後，就過來拜訪一下。

你暑假作業有需要幫忙嗎？數學那份作業我們可以一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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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說完的那個瞬間，我整個人陷入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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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住在我旁邊的士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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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士村從眉頭的皺紋來看，至少也有30多歲，但我的記憶還停留在結束高一生活，要放暑假的期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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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自然醒，刨冰吃到吐......。

慢著！所以我有昏迷那麼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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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剛的對話中，暑假這個詞又從士村的口中跑出，好像我們還是高中生的身分！

我失去了時間感，開始在充滿矛盾的對話中尋找蛛絲馬跡，並由衷的希望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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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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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直挺挺的站在門口的士村，士村的臉不自然的朝我後方看去。

片刻間，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做過一個夢，一個對話互動很真實的夢。

在夢裡惡魔給了我一種能力，可以讓我能看見一個人二十年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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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是夢嗎？可是在我眼前30幾歲士村的身影，讓我不得相信我已經獲得這個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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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你的到訪！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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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士村手拿握著一盒圓形的餅乾盒，雪白的餅乾盒印著兩隻小熊，士村的無名指緊緊捏著盒上的愛心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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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整理好思緒後，招了手趕緊請他進屋內，有朋友到訪讓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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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品義，你要不要先去穿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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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的眼光朝向左邊的碎石路上，他不急不徐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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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整個愣住了，我側著身朝向左邊，望著大門鞋櫃旁的那面全身鏡，

一個衝擊的畫面出現我眼前——我全身只有穿一件淡紫色的貼身四角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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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內心某個角落永遠崩塌了，但我沒有可以跳進去的地洞，士村還站在我想關大門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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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一動不動深陷尷尬的泥沼中，右側的身體突然被人緊緊抱住。

士村手的力道大得讓人難以置信，他那張乾淨利落的臉龐，有點眼袋的眼角開始滑落斗大的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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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無比訝異——在我印象中，士村一直都是舉止謹慎而收斂的人。

我因為突然身體被人推動，左腳和左手臂開始抽痛，下意識地把水潑到士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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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抱歉，水潑到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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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我沒事，抱歉，你是不是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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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立刻鬆開了手，他緊張的神情看著我重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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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飄向玄關的木地板上，伸手拉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金色鍊條，

接著指尖輕輕勾著項鍊上那枚銀色有著星星造型的指環。

他嚥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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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士村！我沒事啦！只是你這樣突然抱過來。

我手臂突然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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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聽完後，立刻又吞了口水抬起頭，張開他清澈的大眼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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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還會痛嗎？我現在......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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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拖地啦！但我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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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進屋後，我們先用抹布將地板上的水痕擦乾。

他的動作俐落而安靜；我因為車禍受傷，膝蓋無法久跪在地上，只能負責洗抹布並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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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廊的混亂處理完，士村將濕透的警用上衣與褲子脫下，拿到三樓的曬衣場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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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只剩下一條黑色條紋的三角內褲，他輕輕地攙扶我回到我二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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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完成數學作業後，我累得坐在雙人床的床邊；士村則坐在天空藍的地墊上，用正坐的姿勢背對著我檢查作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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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持續發出低沈的隆隆聲，氣溫涼爽舒適，我的視線落在他高壯的背上，歲月的變化超乎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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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可以讓曾經那個瘦長白淨，適合當學者的身影，變成健壯的體態並有小麥膚色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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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的右側腹部有一道癒合留下的痕跡，雖然不是大片的傷痕，卻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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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盯著那個傷口，我之前沒看過他受傷，那種灰色疤痕應該癒合很久了！

來捉弄一下士村，當個預言師說他會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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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似乎察覺到我專注的視線，他伸展了肩膀並繞一繞手臂，之後轉過身來全身面向我，神情中帶著些許困惑。

他又用手握住了項鍊，低頭沉默許久才把頭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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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我身上有東西嗎？你好像一直往我身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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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那個，士村，你右腹部是不是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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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傷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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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到吐了舌頭，那不是好幾年後才受傷的，看來我的預言師夢想夢碎。

當我看見士村淺淺一笑，才意識到自己做出非常不禮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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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你要不要喝些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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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品義，我之前有養貓啦，被抓傷的，你的觀察力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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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那隻貓非常兇狠，那道受傷的痕跡像是被指甲狠狠劃過一般，士村將粗壯的手臂抬起，做出展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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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要來我家看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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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著腹部那個地方，我連忙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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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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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那道傷痕越久，心中的好奇心慢慢被勾了起來。

除了眼睛能看到士村這個身體狀態，我其他感官也能感受到嗎？

剛剛士村的聲音是低沉的，代表我的聽力有因對方年齡改變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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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裡他現在是一個壯碩的大叔，也就是二十年後的模樣。

如果我伸手觸碰，真的會有觸感嗎？還是說就會摸到空氣，一種視覺錯覺？

還是更瘋狂的，會有別的材質的觸感，比方說金屬的冰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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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讓我表情非常微妙，士村依舊維持著笑容。

我意識到自己竟然微微伸出的手，趕緊摸了自己額頭。

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禮貌，但我那個該死的好奇心，好想要摸摸看......！

士村忽然站起來讓我後退了移下，他接著坐到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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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知道我最近有在鍛鍊喔，你是不是很好奇，要摸摸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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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和我剛才思考的方向完全不一樣，但……我確實是想確認觸感的真實性。

於是我向士村點頭，將兩手合掌比出了拜託手勢，士村嘴角翹起，對我比出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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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摸向士村的腹部，出乎意料地，我摸到的是結實、硬挺的六塊腹肌，與我視覺所見的範圍完全一致！

我沒有摸到到任何異常或奇怪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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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挺起的胸肌柔軟又富有彈性，當我用雙手抓握時，能明確感覺是貨真價實的人體。厚實的肩膀也和我眼中的畫面吻合，沒有出現視覺與觸覺的錯位。

我還嘗試兩隻手環抱過去，的確有「環抱到人體」的真實體感。

我還用指尖輕捏他的背部皮膚，確定肌膚可以捏出形狀；我還拔了一根腿毛；

又捏了幾下他的大腿肌膚，抓了抓他小腿的肌肉，是有溫度傳進手裡！

我確定每一個動作，觸覺回饋都有跟上我視覺，我望著我的手驚訝到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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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幻的體驗讓我陷入更深層的哲學問題，人類視覺會影響大腦，使其他感官也跟著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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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搭在士村肩膀，思考還要確認那些觸感的時候，忽然發現士村的身體呈現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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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僵硬，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把視線放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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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抱歉，你的動作讓我有點覺得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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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士村又用右手將星星的戒指握緊，臉部有些微的紅暈。

但是士村沒有躲開也沒有將我的手撥開，只是神情窘迫安靜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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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士村，抱歉，是不是我剛剛把你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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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會啦，只是......你檢查得有夠仔細。

讓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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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謝謝你給我摸！呵，呵！真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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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拍掌感謝士村的幫忙，我撫著下巴整理剛剛所有資訊。

士村突然靠近我並輕輕地將手環抱著我，他接著在我耳邊用渾厚的聲音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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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是很好奇觸感，可以再跟我說！

全部我可以讓你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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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喔，目前應該是不需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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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歪著頭看我，接著鬆開後手躺在雙人床的左側，用慵懶的語氣，望著天花板的圓形燈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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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太好了，你終於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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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士村，你怎麼說的我好像不會出院！等等，我是真的傷重到不會出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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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士村又開始皺眉看向我，我趕緊收回接下來要開的地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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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士村，我怕開學第一天會忘記，你不是喜歡銀飾嗎？這個銀鍊先給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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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個四葉幸運草的銀飾，士村收下禮物後，欲言又止的將頭轉到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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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覺得！你要更認真！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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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發生車禍啦，那個車就突然從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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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意思啦！

啊，明天我會給你個項鍊喔！我做的，請好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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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感覺你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我可以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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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只是最近一直睡不著，但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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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士村發出些微的打呼聲，我終於能鎮定思考這個能力是要用來做甚麼，以及煩惱之後去學校前的傷口護理。

這些事情化成海浪一波波席捲我的大腦，我也開始有了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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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時看了一眼時鐘，現在是下午五點。

我在室內緩慢走動並呼喚士村，發現士村已經離開了，他帶來的白色餅乾盒還放在我房間的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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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很疲憊躺回床上，我邊思索邊望向天花板淡黃色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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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回學校應該會非常有趣，可以看到非常多同學20年後的樣子，真是讓人感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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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再次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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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我發現我正坐在一張鵝黃色沙發椅上，沙發椅的對面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臉部看不清的人形生物。

四周充斥灰黑色的布幕，他腳踩在白色的人工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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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理所當然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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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的主人就在我眼前，用那模糊不清的面孔像是在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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