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控惡魔的呢喃 - 叔控惡魔的吟唱

當眼睛聚焦正常後，我立刻從那張鵝黃色的沙發椅上站起來，身體感覺沒有任何疼痛；

腳踝的運作非常正常，彷彿從未因車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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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這個環境，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夢境中，我將視線從自己腳掌的緩緩上移到沙發椅的對面，

遠處都被深不見底的黑暗壟罩，只有一盞光照著一個地方；

一位身穿白色西裝臉部看不清的人形生物，正站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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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力甚大，能敵須彌，能深巨海，能障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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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望向對方，這表情讓眼前的人形生物停下了低沉的吟誦。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我卻能清楚的感覺他正看著我，他用愉悅的語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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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品義你不是聽了上百遍了，你怎麼還如此無動於衷，應該要跟我玩接龍，接個下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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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只是我媽要求我聽的，我大概猜到因為我昏迷很久，

我媽相信這經文可以讓我早日恢復，所以才強迫我聽，我很尊重宗教的力量，但我沒有將內容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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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院後，我整個人整日昏昏沉沉，疼痛讓我無暇做太多事情，包括背誦那些經文的內容。

但我卻能清晰地記得和這個生物發生的事，包含我首次坐在這個沙發上，

突然發現他的身影以及跟他對視，被他的模糊的臉嚇壞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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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要騙我喝什麼東西？叔控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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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顯不悅地的語氣絲毫沒影響到他的情緒，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他的反應，畢竟他的臉如此模糊。

語調也偶爾才會有高低起伏和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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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帶有情緒的說話，那是為了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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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隔著一張鋪著粉紅色桌巾的白色餐桌，餐桌的高度大約到我的腰部。

我注意到桌上只擺著一瓶酒瓶，內容有一半的彩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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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堅持要叫我叔控惡魔，我其實也非常開心，因為你想回覆我，這樣我們才好談談！

但你知道的，我要花點時間學習『開心』這個意思，但就我的理解，人們只要獲得想要的事物，都會這麼說吧！

另外，我建議品義可以把昂格列克喝完喔！畢竟那是你父親給你的東西，我沒辦法拿走；

但就這樣一直擺在桌上，也讓我很難收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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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酒的！你並沒有跟我說明清楚，我以為那瓶是飲料才喝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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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瓶身上的「Onglecnar wine」上的「wine」的字樣，我能看懂不少英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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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真是非常抱歉，這是我的失職，難怪我們之間的信任關係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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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沒有很想跟這個不明生物建立信任關係，他的模樣如此特別，他的反應令人難以理解，還會給我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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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到我知識內的一個生物「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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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對他用這樣的稱呼時，他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抗拒反而很平靜的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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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用套著白色手套的雙手，拉了穿在裡面淡藍色襯衫的領口，並重新調整深紅色的白色斜條紋領帶。

等他重新站直後，我立刻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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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想問你，關於我父親要給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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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願意接受這份禮物了嗎？你還有疑慮的話，都可以隨時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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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端正地站在我眼前，將雙手擺在腰部，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就像是在陳述某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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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說謊，也不誇大事實，資訊僅限於我所知道的部分。

我不進行臆測，只要是我能提供的資訊，我都會如實告訴你。

為了你方便稱呼，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Brutseitidi Hdobavttasi，我可以把拼音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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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叔控惡魔，為什麼父親能給我禮物，他有支付甚麼東西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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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死盯著眼前的惡魔，他用套著白色手套的手指輕鬆撫摸額頭，像是思索片刻後回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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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喔，他只能再活一年，剩下的壽命都支付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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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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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不清楚，你父親『和緯』沒跟我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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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地看著那個「惡魔」擺出一個代表「不知道」的手勢，我覺得再繼續追問下去，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只會讓我想起一段非常討厭的回憶！

只要知道這個資訊就好，其他部分我覺得還是別想起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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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自己去問我父親，謝謝你跟我說這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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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惡魔快步地走到一架白色鋼琴旁，一屁股坐到木製的咖啡色鋼琴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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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要看你的表演和充滿大叔控的奇怪發言！你可以讓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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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兩隻手的手指交叉，不耐煩的將手軸壓在矮桌上，發出「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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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我只有義務回答你的疑問，但我們彼此不能命令對方停止某些動作，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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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手指輕盈地在鋼琴鍵盤上游移，他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撫過幾個琴鍵後，雙手便開始彈出幾個柔和的音符。

我認得這段前奏。之前他曾向我介紹過——他改編了《梅菲斯特圓舞曲》51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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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很快就會醒來的，對了，幾天後就是返校日，我希望能用這個曲子能平撫你的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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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四周黑色如布幕的地方，有一束亮光從上方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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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五官端正，鵝蛋形的臉上覆著灰白濃密的眉毛的光頭男性，正垂著頭呈現大字型浮在鋼琴的左半邊。

他緊閉著的雙眼像在苦思甚麼，從他一絲不掛的狀態，可以看出他的體態結實；

爆青筋的血管就像解不開的線，散佈在沒有贅肉卻白皙透亮的肉體中；

他比我172公分的身高還高，卻沒有高大到給人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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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咳了一聲，等我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後，開始高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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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所有世間的執著啊，都層層交疊，所有的願望的源頭，都起因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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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緩緩站起身，離開了鋼琴椅，他用滑步的方式，輕巧的靠近那具男性身體背面，

我依舊能聽到輕巧琴音從鋼琴那傳過來。

他一個轉身用手開始觸摸男子的下巴，並仔細地用白荷花圖案的手帕擦拭其額頭再到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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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可憐的僧侶啊，用俊俏面容換得大家的喜愛，喔，單純的僧侶啊，從小就在無憂的寺廟聽道。

他用淨白的雙手給予光，光在女人嘴中綻放溫熱，光在孩子的身上阻擋寒冷；

光讓苦病舒緩了剎那，光讓孤老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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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把手帕用左手拍了拍，伸出手帕繼續擦拭男子的手臂和手掌，接著停留在男子的胸前仔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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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暴雨是個機會，那一晚的狂風是個命運，那個桃紅的衣服的女子，和孩子在樹下孤苦。

僧侶伸出了雙手，讓柳葉細彎，梅花不在徬徨，但這次雙手卻熄滅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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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將手指併攏往上舉高，抬起頭望向遠方。

之後將原本手帕摺好收起來，拿出艷紅的牡丹花色布巾，開始從上到下擦拭男子的精實的背部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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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可憐的僧侶啊，那群高傲的緋袍在寺廟遊蕩，喔，不解的僧侶啊，紅脣的哭喊掩沒在夜色裡，

僧侶將孩子的名字收進耳裡，但奔逃的黑釵已落地，而僧侶的背部是無盡的黑夜；

責罵是長鞭，猜忌是木杖，僧侶的背上所有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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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看到那男子緊閉的雙眼滲出透明的水來，惡魔拿起布巾擦拭男子的眼角，並接著擦拭他的大腿到腳掌。

我注意到男子的小腿上覆蓋著大片深褐色的痕跡，疤痕讓皮膚表面粗糙不平，有些地方甚至略微凹陷，

腳趾有點變形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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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開始變得緩慢而悠長，音調開始出現許多半音，不和諧曲調瀰漫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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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布衣放進佛龕，孩子的燈籠翻倒經文，但那天熊熊的烈火不是光，是埋藏黑暗的腳印，

僧侶的鞋踏不進十方地獄，僧侶的嘴喊不出鐵圍之外。

那天僧侶抓不住光，只有困惑在山林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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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把男子擦拭完後，用手指像彈奏般，將他的身體由臉到腳再次敲擊檢查。

惡魔拉高了哼唱的音調，鋼琴的琴音忽然變得歡快，像突然從冬夜踏入春天的早晨。

眼前的詭異感，對現在的我來說很難用語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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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客人來到這地方，你是我的藏品，而我給你禮物，價值你決定，但請容我再加碼；

盛開的花需要保留當下，最棒的體態讓我冀望，來吧，成為我！不！枯！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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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演唱完對著我鞠了躬，一陣清脆的拍手聲從鋼琴那邊傳了過來，惡魔手往空中一揮，燈光暗去，

光頭的裸男就沉進黑色的布幕裡，。

我不自覺的跟著拍手，但希望能讓惡魔緩下動作，不要再表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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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品義，我很開心，而且是打從心底認識了開心這個情緒！不論你是終於對主題有興趣，還是對我的努力練習，感謝你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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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來不及說些甚麼，惡魔又揮了手，當亮光又從上方打了下來。他的左手邊一公尺外，出現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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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同樣全身赤裸並呈現大字形的模樣，漂浮在離地半公尺的空中。

但與前面人不同的是，他棕黑色的雙眼睜得大大的，臉上有著誇張不自然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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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高挺的鼻樑、比先前那位男子更白皙的膚色，使他的五官格外立體好看。

我一眼就知道是高加索人種！身形偏瘦，卻仍顯得精實，身高與我差不多。

他兩側的褐色頭髮修剪得很短，中間較長的部分服貼地梳向後方，頭部整體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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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先別打斷我的話，讓我隆重介紹，這位是來自倫敦的男子，我還在思考適合的歌詞和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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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停頓了一下，我覺得他非常有耐心，他應該是希望我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所以我拍了拍臉頰，將眼光投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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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很有起伏，我想你一定想聽的。

經歷了大蕭條的失業時期，為了活下來而加入黑幫。

之後有著「看門犬」的外號，並盡心盡力完成組織任務，只為了成為組織幹部，為重要的人貢獻自己的能力！

他的女人是多麼溫柔，他的孩子是多麼健康開朗。

就在準備走向安穩退隱的生活；卻被幫會成員出賣！

我因為知道這些經歷，可以想到好多描述詞放在歌詞中呢！

最近我終於有空閒把他整理乾淨了，你可以參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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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很想要參觀這具「屍體」，我於是不耐煩地繼續擺出雙手交叉的「不要」手勢。

但我還是順著惡魔的手指位置，男子右側的手臂與左腹部上，各有幾個明顯的槍擊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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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控惡魔，他是保護別人而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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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的觀察力真好，我很佩服你的推理能力，這是很重要的技能喔！

他確實想保護最重要的人，不過對方還是在槍火下逝去了。

這樣的男子，他經歷過背叛、槍擊、還有最後被火藥洗鍊的滄桑.......。

你不覺得收藏起來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嗎？身為有規矩的藏家；

如果要用人類的字詞來形容的話——我想應該是愚昧後的『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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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用了些上下起伏的語調來表現澎拜的情緒，但那種不自然特意模仿的口氣，

反而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惡魔接著走到了我眼前，我們之間只隔了那張矮桌，他臉上原本模糊的狀態，在我眼中變成了深邃的黑洞。

但我沒有感到任何威脅，只是覺得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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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哎呀，你已經要離開了。我很幸運能跟你分享這些，如果你有疑問，別忘記隨時都可以找到我提問。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把昂格列克喝完。我知道你現在只能固定看到對方二十年後的樣貌，

但完整的能力，應該是可以顯現對方三十年內的樣子，

並且能依照你的意願，對方的模樣可以自由的在你眼中變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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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不太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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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人類這個東西，是『父親』和『母親』的角色結合後所誕生出來的，各拿一半的習慣，一半的個性，

要如何將兩個一半合成完整的一個，果然是需要很多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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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拒絕後，惡魔卻給我不著邊際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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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會再見了，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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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惡魔給我熱烈的揮手道別。

最後用那道充滿迴音、分不清男女、又令人熟悉的聲音緊繃了我的神經——那是我熟知的叔控惡魔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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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我睜開雙眼，清晨的鳥鳴透過窗戶縫隙傳進我的耳朵中，身體的疼痛和疲憊感又回來了。

不過一想到可以見到許久不見的朋友，我的心開始期待和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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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返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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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場夢境，我發現必須花點時間思要做哪些事。

但我是期待的，可以在學校生活上但來有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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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理那麼期待的原因，除了能離開沉悶家中帶來的無聊生活，還可以出門曬曬太陽。

而且，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測試從惡魔那裡得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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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慢用手將自己撐起，確定身上的黑色吊嘎和灰色短褲，我才站了起來。

想起昨天自己只穿一條內褲開門嚇到士村的景象，我現在已經不覺得害羞，反而像是想到笑話般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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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天為止都待在家中休養，又因為我爸出差，我媽也要忙於她的工作室，真的很難有跟人接觸，

今天跟士村做出的結論，是絕對的嗎？我實在不相信那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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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都突然變20年後的模樣，這項能力在運作時會造成什麼效應？我也不太確定。

看來只能在熟悉的環境，來親自見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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