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在廚房忙碌著，餘光瞥見余漫正對著窗戶玻璃比劃。她瞇起眼，找準角度喀嚓一聲，隨即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跳動，發了一則動態：［開心 開心］
“可以吃飯了。”聞言一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順口喚了一聲。
“謝謝聞檢！”余漫跟了上去，卻沒急著動筷子，反而對著滿桌菜色又是一陣猛拍上傳。
［羨慕吧］
聞言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其實不太理解更不認同，他總覺得拍照打卡的行為是將自己的私生活攤在陽光下供大家窺探議論，他們是老百姓又不是藝人，沒必要為了社交而讓自己接受眾人的審視。
“我拍的不錯吧！”余漫興沖沖地把手機湊到聞言一眼前，將自己上傳分享的頁面拿給他看。
聞言一垂眸，目光落在螢幕上“確實不錯。”他淡淡地應道。
只是畫面中那模糊的倒影卻讓他神色一僵。
這運鏡、這構圖組合而成的畫面似乎似曾相識……
好像是宋世傑就曾經給過他這樣子的相片！玻璃倒映的人物。一張是他跟余漫訂婚當天的宴會大廳，也是因為那張倒映讓他猜測出宋世傑也許是位女性。另一張則是他跟女大生用餐的桌面倒影，但這張相片又讓他對他的性別陷入迷霧……
“怎麼了？”余漫見聞言一盯著手機出神，偏過頭好奇地打量他。
聞言一抬起頭，語氣透著一絲探究“很多人都會用這樣的方式拍照嗎？”
“應該吧！”余漫俏皮地眨眨眼，解釋道：“像我這種偶爾需要讓粉絲知道動態、但又不想暴露太多私隱的時候，就會用這種模糊焦點的方式來運作。”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划動螢幕。
“粉絲！”
“樂團的、滑冰的、討論學業的，現在多了一個普法的。”余漫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在細數自己的勳章。
“妳有時間做這些事……”
“基本上都是經紀人在經營，只有討論學業的、普法的是團隊成員在經營。”余漫理所當然地回應。
“這樣交給別人可靠嗎？”
“其實粉絲們都知道所有的動態或留言都不是我親自處理，也知道我律師的身份。”余漫說到這裡，指尖輕快地在螢幕上點擊，將社團帳號資料往前翻，眼神隨之冷了下來“現在他們更不敢亂動了！”
聞言一垂眸望向手機，螢幕上呈現的是一張構圖近乎冷酷的照片：一張司法特考的錄取通知書旁邊，靜靜擺著一件剛拆封、還帶著明顯摺痕的檢察官袍。深紫色的絲絨質地在燈光下透著沉重的光澤，這簡單卻充滿威懾力的構圖，清楚地宣告了余漫身份的轉變。
“討論學業的我請在校生幫忙，也算是提供一個打工的機會給需要的人。普法的我給實習生跟初級律師一個鍛鍊的機會，真的有問題他們會直接要求對方去找律師。”
“幫忙媒介嗎？”聞言一微微皺眉。
“不幫。”余漫抬眸，眼神冷靜。
“利益當前”聞言一淡淡地提醒“沒有人會這麼聽話。”
“如果是透過我的社團帳號而私下交易的，他們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余漫輕笑一聲，將置頂的公告清晰地映入聞言一眼簾。
聞言一掃了一眼公告“誰來監督。”
余漫語氣輕鬆“誰還沒幾個狐朋狗友。”
聞言一瞳孔微張，聽著這句話，心裡泛起一絲熟悉感“我記得，我不曾聽過妳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不符合我給大眾的印象？”余漫失笑“我是怎麼樣的人全都是你們自己想像的，我可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
聞言一回想後發現余漫說的沒錯，包括她從來不曾在外人面前說過他是她的丈夫，只正面承認過是前夫……不！有過這麼一、兩次，似乎都是她生氣了？故意讓對方難堪。事後他問了，但她否認！因為他們彼此太陌生了！當時的他完全解讀不了她的情緒。現在……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眼神深邃。所以她剛剛的意思是說……其實私底下她也是一般人！也會有情緒、也會失控……
那……我會是那個讓她失控的人嗎？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wHQqre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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