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律師！”余漫故意笑倒在聞言一懷裡“劉正賢的官司是我打的、萬盛宮的官司是我故意的，還有你從劉國偉口中得知消息的那個官司我也要迴避。”雖然最後原告撤銷了！但如果真的有檯面下的人存在，那麼當初與失蹤人口家屬談過話，看過現場就會引起爭議，當然這個爭議要看我成為那一方的法務代表。
是因為公設辯護人的關係，所以余漫遇上的都是比較考驗律師心態的官司。一般只要遇上虐待、家暴、性侵這類的官司，基本上都是偏向被害人。
官司的輸贏除了講求證據之外，也跟律師切入的點息息相關，如果律師一開始天平就偏了，那麼劉正賢不可能逃脫？
當時的余漫還是個法律新鮮人，心態卻已經“為什麼用買春當切入點。”聞言一直接要求余漫解惑。
“我也很無奈。”余漫無聲歎息地看向聞言一“其實我並不想讓劉正賢跑掉，可惜我的老師不答應！因為我是被告律師。”最多只能輸掉官司，但我不喜歡輸，所以我收集了證據就是等現在這種情形，讓其他人去告他。
看著一臉惋惜的余漫“性侵？”一般的女性都接受不了，余漫居然能接受這樣的案件！而且因為實習老師不同意還願意幫劉正賢脫罪成功！所以只要是她接手的官司，她就會盡力做好，包括明明就是財務侵佔的孫慧安，她也不會因為私怨而故意輸掉官司！她這是將身為法律人必須維護當事人最大利益這件事奉為圭臬。
余漫笑著起身去拿了一台筆電。一邊陪著聞言一看當初的紀錄、一邊討論“強暴不見得會動粗，也未必有肢體上的壓制，可以因脅迫而發生。”
脅迫……聞言一翻到張瑤華當時的驗傷單。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瘀傷，光是內部瘀傷的確無法證明遭到性侵。
余漫揚唇“情到濃時……激情、狂熱！再正常不過。”當然途中翻臉的也不在少數，她眼底印著不滿地看著聞言一。
聞言一看著談起這類案件卻一點都不尷尬地人，反而覺得他自己不坦蕩。明明是正常工作上的交流，自己又為什麼要覺得尷尬“不論瘀傷多嚴重！都可以聲稱那是合意性交的結果。但他們彼此承認是情侶關係嗎？”他完全沒有感受到余漫的不滿，繼續公事公辦的討論著。
“當然沒有。”不然也不會鬧上警局最後被移送法辦。余漫洩氣地說。
“所以只能是價碼談不攏。”
余漫回想當時的現場……
余漫拿著iPad 邊畫著現場、邊紀錄。這個老舊公寓坪數應該不小，有一廳兩房雙衛。客廳、廚房廁所還有一個小房間都很正常，唯有這間套房……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明明房內配置也只有床、衣櫃跟廁所……
沒有窗戶做了一個可以打開的假窗戶，裝潢嘛！屋主喜歡就好。窗戶裡的壁紙還能換風景！這個喜好除了太與眾不同外還有為什麼？正常家庭誰家會有這樣的需求？天花板上有許多鉤子似乎是掛東西用的，好比床簾、蚊帳之類的，但數量似乎太誇張了！而且這個房間的照明設備也太多了吧！
房間裏有個大衣櫃卻沒掛幾件衣服，而且掛著的衣服幾乎都是跟流行無關的萬年不敗款！張瑤華能讓人羨慕嫉妒跟提防，可見審美不差，怎麼會買這樣的衣服？衣櫃的隔板也不太對，好像專門提供躲藏用的！但也說得過去，男主人本身就不止一個老婆，現在顯然女主人也是。
床架裝了輪子，地上也有移動的痕跡！誰家裡面會用這種床？又不是醫院！而且痕跡很雜亂，有些跟床架的輪子痕跡還不同！顯然這個房間裏之前有擺什麼需要時常移動的重物。房間跟浴室除了一個裝飾用的玻璃門外跟鑲門的水泥框，其他都是空的根本就算不上是有隔間。
按摩浴缸很大，三、四個人一起洗都沒問題！問題是台灣的氣候怎麼能用開放式衛浴設計，而且還敢泡澡！那這個房間還能住人嗎？偏偏房間一點都不潮！為什麼？余漫沒找到除濕機只看見這個房間裝了2台大型冷氣，還有牆上的許多插座。一個佔了這間公寓幾乎一半面積的套房，不算豪華，基本上應該沒人會住在這樣的環境，反而更像工作室……
“這個裝潢……”聞言一看著筆電裡張瑤華家的裝潢！他雖疑惑並沒有當場提出而是繼續看下去。
被拉回思緒的余漫耐心等待聞言一看完“你有更好的辦法讓劉正賢跑掉嗎？”
當時被告方確實沒有比買春更好逃脫罪嫌的辦法，畢竟余漫是劉正賢的律師。但如果是再次提起公訴……他不會讓劉正賢有脫罪的機會。
“資料都給你，你可以準備訴狀了！”
“時間過了這麼久，妳覺得劉正賢還會繼續下去。”聞言一放下手中資料。
“看過嗎？”
看過什麼東西？聞言一一頭霧水。
“這種東西男主角一向不在市場考慮範圍……”
“余漫！”恍然明白的聞言一厲聲打斷。
“聞檢……你真純情。”
“……”
“但你看了現場，你怎麼判斷。”余漫沒有繼續吃聞言一的豆腐而是去搬來一個模型。
“這是！”聞言一訝異著。
“張瑤華的家。”
“為什麼？”聞言一不明白余漫會為了一個案子做到如此地步！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將當時的證據保留的如此完整。原以為萬盛宮的案子是因為孫慧安牽扯在其中，她才會為其脫罪！看樣子不是，是因為要教訓孫家……余漫這心態！可以說是界線劃分的十分清楚！理智的可怕！
“我有個壞毛病，就是喜歡追根究底。”比如、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聞言一的目光從余漫的臉上移至模型房屋上“等比例縮小。”
“嗯！”
聞言一時不時看向筆電翻查資料與模型比對。
余漫耐心等待著，直到聞言一停手“有答案了。”
“有，但畢竟事隔多年，還要再去多方探查跟核實，才能有定論。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妳這份資料，它幫了大忙。”聞言一公事公辦的語氣中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聞檢該怎麼謝我……”余漫尾音上揚，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美目盈著笑意，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
“請妳吃飯。”
余漫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我……”差這一頓飯。
看著余漫吃癟的模樣，聞言一再次被逗笑了，深邃的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家裡有食材嗎？”
“沒有！”余漫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著，等下得找個藉口偷偷溜進廚房，把冰箱裡那些礙眼的食材通通丟掉。
“陪我嗎？”聞言一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勾起桌上的車鑰匙，英挺的身姿隨之站起。
“你煮！”余漫這才轉憂為喜，像隻得逞的小貓般，順勢挽上他的手臂。
“我煮。”聞言一偏頭看向余漫，語氣滿是縱容。
余漫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側臉“我是第一個品嚐的人嗎？”
“是。”
“我真榮幸！”余漫笑得眉眼彎彎，緊緊靠著他的肩膀，彷彿擁有了一場專屬於她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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