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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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漫帶聞言一回家，他才剛坐下，她便順手遞過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嗓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你要的東西。”

原來帶我回家是為了這個！聞言一自嘲地垂下長睫，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瞬的希冀有些可笑。他斂去眼底那點不為人知的晦暗，修長的手指抽出紙袋裡的資料掃了一眼，低聲確認“周伯給妳的名單。”

“嗯！”余漫簡短應聲，動作優雅地倒了杯溫水，彎腰遞給聞言一。纖細的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手背，停留的時間比不經意長了那麼一秒。

微弱的酥麻感順著皮膚竄入心口，聞言一呼吸微滯，原本平穩的視線瞬間亂了方寸，他彆扭地避開那份觸感，嗓音低啞“查的如何？”

“無利可圖的工作……”余漫抬眸，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抱怨，眼神卻像帶了鉤子般在他臉上巡視。

聞言一放下手中資料，脊背微微僵直。他一時分不清余漫是真的在抱怨任務艱難，還是又在像往常一樣，逮著機會就吃他的豆腐。他無奈地喚了聲，尾音帶著點妥協與焦灼“余漫……”

余漫沒應聲，只見她帶笑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像隻剛偷了腥的小狐狸。

聞言一心口猛地一跳，心底湧起一絲隱密的竊喜，但隨即又被現實的沈重壓下，化作深深的無奈。他沉默片刻，艱澀地開口：“給我一點時間……”

“理由。”余漫逼近一步，語氣咄咄逼人，眼神鎖死他的反應。

聞言一指尖下意識地蜷縮，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說不出口？”余漫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底的亮光一點點熄滅。這麼多年下來你還是沒把我當成家人。

“……嗯！”聞言一艱難地吐出這個字，誠實得有些殘忍，卻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余漫臉上的笑意徹底掛不住了，一股難言的委屈漫上眉梢，她咬著唇，聲音微微發顫“有喜歡的人！”

“沒有！”聞言一像是怕她誤會般，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連忙否認，眼神中閃過一抹難得的慌亂。

這下輪到余漫愣住了。她站在原處，視線定定地落在聞言一那張寫滿緊繃的臉上，久久不能回神，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漫漫……妳怎麼了？”聞言一眉心微蹙，眼神中盛滿了掩飾不住的擔憂，身體他下意識地向前傾，急切地注視著余漫。

余漫像是被這道目光燙到一般，長睫輕顫，猛地從恍惚中回神過來，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沙啞“我……太傷心了。”

傷心“為什麼？”聞言一的心口猛地一縮，呼吸滯了滯。他在心底胡亂猜測著：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余漫已經不喜歡我了？甚至……希望我有其他的對象？

余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掠過一抹落寞“這麼多年過去了！聞檢還是不喜歡我。”

“不是！我……”聞言一的話說到一半，看著余漫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突然像是被掐斷了聲息般住口。

余漫緩緩抬起頭，目光幽幽地鎖定在他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自憐“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

“妳願意告訴我！”聞言一的神色瞬間變得專注而激動，這是他這麼多年以來，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最渴望得到的答案。

“希望。”余漫輕聲吐出這兩個字，眼神虛浮地飄向遠方。

聞言一愣住了，眉頭鎖得更深，滿臉的不解“我不明白？”

余漫轉過身，留給聞言一一個略顯清冷的背影，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我可以給你時間，但不多。”我不希望我的希望，最終因你而破滅……

“余漫！”聞言一有些急了，跨步繞到她身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焦躁“妳總是喜歡這樣，用反問來逃避問題。”

余漫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是帶著幾分俏皮卻又沈重的笑意。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邊，輕聲呢喃：“秘密是需要等價交換的。”

聞言一妥協“妳願意給我多少時間。”

“萬盛宮宣判第二天傍晚6點。”

“漫漫……”聞言一低下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不接受任何理由跟協商。”余漫吐出這句話時，眉眼間皆是那股律師特有的冷靜。

“漫漫……”依舊想要爭取卻發現自己當初希望妻子像宋世傑一般獨立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尤其自己的妻子是個律師！而自己還掌控不了她。

“我想要孩子，如果你願意！不結婚我也可以。”余漫仰起頭，清澈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余漫！”聞言一眉頭擰成死結，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聞言一！我是真的喜歡你！可也不是非你不可。”

聞言一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妳……什麼意思！”心裡有些慌了。

余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最後一絲幻想也熄滅了“你是不是仗著我喜歡你而釣著我。”

“……”我……有吧！

余漫走到他身前站定，緩緩傾身湊近他的耳畔。聞言一感受到她呼出的微涼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

余漫輕聲呢喃著“渣男！”

聞言一瞳孔驟然收縮，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原來我在余漫的心裡已經是個渣男……

余漫直起身“我已經聽你的話不幫孫家了，你卻一點甜頭都不給。”

聞言一拉住余漫的手“我不是不願意告訴妳，是開不了口……”因為說了妳可能就會覺得我配不上妳……喜歡變得可笑……

余漫再一次俯身低語“給我一個孩子！他不需要你拿秘密來換。”

聞言一將余漫反推倒在沙發上，直視她的雙眼，看見她眼底盛開的桃花，看見她愉悅地笑顏，他再一次退縮。

這麼好的機會余漫怎麼可能放過，她勾住聞言一的脖子，親了上去，毫不客氣的攻城掠地。

“妳對我的家庭了解多少。”聞言一握住正在解他扣子的手。

“不多。”才怪！還有，這個時候了還能喊停！是他不是男人還是自己不夠女人？

聞言一將余漫扶起，讓她坐好後，他換了個位置，坐到余漫對面，慢慢的將被余漫解開的襯衫釦子扣上。

這是什麼情況！？余漫矇了！

聞言一看著余漫那不可置信地表情，他有點想笑卻笑不出來“在我小五之前，我家其實過得很不錯！因為那時我爺爺還在，之後我沒了父親卻有了一堆看不到盡頭的債務。”他第一次跟人提起他的家庭狀況，還是讓他又愛又怕的女人。

“你指的是你父親花光了遺產還不夠。”

“我不知道我父親究竟是投資失敗還是賭光家產，或是被仙人跳了！總之村子裏面什麼版本都有。”聞言一冷靜的表情中掛著一抹淡淡的嘲弄“最多的是每天都有債主上門這個版本……”他停了下來看向余漫“我媽必需出門工作還債，我必須拿到獎學金才能繳學費，下課之後跟假日則要去打工賺一點錢，讓我們母子倆可以有飯吃。”

“如果是經濟需求！你似乎選錯科系！”

“我的目標本來是醫學系。”

醫學系啊……余漫的心思飛到聞言一穿著白袍用聽診器替她……

聞言一看著似乎心思飄走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一抹淡淡地紅的人“漫漫……”他語氣遲疑地喊著。

趕緊打斷自己齷齪想法的人“這也不是能大富大貴的職業。”

她剛剛是在想什麼？聞言一看著眼神微閃的人“因為我父親的關係！我從心裡排斥投機取巧的事情。”

“包括金融。”

余漫微微挑眉看著聞言一。原來不是弱項！是不願意碰。難怪那時宋世傑問他是否要上金融課程時，他當作沒看見。只是這是什麼奇怪的心態！？還債贖身不重要嗎？

聞言一解讀不出余漫此刻的表情？好像有點原來如此的味道，其中參雜著的還有不認同。他能接受她的不認同卻不明白她的原來如此是從哪來？

“那為什麼沒當成醫生？”

“小五生能打什麼工！無非是去撿資源回收……”接下來的話讓聞言一難以啟齒。

余漫突然雙眼發亮卻抿緊了唇，強壓下好奇，一副逼自己聽下去，不去打斷，只是用眼神示意聞言一趕快說下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zQ6MUJ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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