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最終，打破死寂的不是親人的關懷，而是催促她準時上班的工作電話。

「余漫！妳屏東地院的官司都要宣判了！妳還不趕快過來！」

余漫聽著游瑞的咆哮突然淚如雨下！

「出了什麼事？」游瑞聲音遲疑。

「沒事！剛剛看了一部狗血劇！」

「妳還真閒！看樣子可以多接幾個案子。」游瑞明明聽出聲音裡的不對勁還是順著她的話說。

「……嗯！」

「還不趕快出發！」游瑞再次怒吼。

「好！」余漫所謂的好是繼續窩著！她想知道每次她消失不見時！聞言一是什麼態度。

沒有余漫出席的富貴廳裏的宴席已經開始散場

“不好意思！你們有誰還沒離開？”服務生追到櫃台攔下了聞言一！

“怎麼了！”

“包廂裡面有件女士的外套還有包包，但是包廂裡頭已經沒有人了！不知道是去洗手間還是忘了拿？”

“我跟妳過去看看！”

聞言一跟著服務生回到包廂裡，在椅背上看見了余漫的外套和包包“這是我太太的！”

服務生不敢輕易相信“是有什麼證明文件，可以讓我們……”

聞言一當著服務生的面把包包打開翻出了裡面的駕照，又拿出自己的身分證。

服務生看了一眼余漫的駕照後又看了一眼聞言一的身分證配偶欄“謝謝聞先生配合！”

“你們仔細點是對的。”聞言一正面肯定服務生處理的態度。拿上東西結完帳帶著母親離開。

聞言一將東西放在副駕椅子上。疑惑地看著椅子上的東西。是什麼事情這麼急！大冷天的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跑了！錢包也沒拿！

“你老婆是什麼意思！我生日人卻跑不見？”聞言一將車子開出停車場後，忍了一晚氣的陳秋月質問著。

聞言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低沉卻帶著壓抑“媽！你說我不好沒關係！妳為什麼要牽扯到余漫！她對妳不好嗎？我這個當兒子的都做不到余漫對妳的十分之一！為什麼妳就是不滿意！”

“你滿意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還分房睡！”陳秋月冷哼一聲，語氣刻薄。

“我下班回家還要處理卷宗、跨國通訊，如果睡在一起，余漫會被我吵得睡不好。她隔天還要工作，妳體諒過她嗎？”

“她哪有什麼工作？樂團的事情搞不好是騙人的！”

“媽！”聞言一低喝一聲，額角青筋隱現。

“別以為我是鄉下人就好騙！總之你如果不喜歡他就趁早離婚趕快再娶過，趁媽還年輕能幫忙帶時早點生孩子。”

“余漫很好！我很喜歡！”聞言一逐字逐句，像是宣誓般堅定“我不會跟她離婚的。”

“她有什麼好？就算她真的是個音樂家！在工作上也不幫不上你，比她妹妹還不如！她妹妹起碼也是個律師！早知道當初就讓你娶她妹妹！”

這件事像根刺，猝不及防地扎進聞言一的心裡。他忍下那股莫名的煩躁“媽！妳在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當初親家跟親家母來談親事時，本來講的人就是妹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變成余漫？”

余漫真的是因為喜歡……再而三的發現這件事讓聞言一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嚴厲地警告道：“這件事情你妳別讓余漫知道。”

“這件事情不必我去說！你的岳母自己會去找她說！”

“什麼意思？”聞言一眼神一沉，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孫慧敏想幹什麼？

“你岳母的意思是說你岳父要讓你繼承事務所，但是必需要娶小姨子余昕冉！”陳秋月還沒察覺到兒子的怒火，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聞言一臉色有些難看就連聲音都沉下來“妳替我答應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闖了禍“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聞言一氣極反笑，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媽！我為了繼承律師事務所，跟姊姊離婚然後娶妹妹！妳覺得像話嗎？我以後不用做人了！”

“你才20幾歲就有一間這麼大間，這麼有名氣的律師事務所！只不過讓你換個老婆而已！再說你又不喜歡她有什麼好反對的？”

“誰說我不喜歡余漫的！”聞言一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陳秋月冷哼一聲。

“怎麼可能……”我對余漫那麼差嗎？聞言一問自己！

“我是你媽都很少看到你跟她說話！你說別人能看到？”

“我沒開口是因為不需要！余漫不用我開口就能知道我要什麼！”

“哼！”陳秋月才不信“那叫沒話說，不叫心有靈犀！”

“媽！我每天睜開眼腦子轉動就沒停過。要說很多的話！很累了！”聞言一握緊方向盤，語氣緩了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著“跟余漫相處很舒適！她把我照顧的很好！”

“是啊！你倒是舒適了，那她呢？也覺得你們這樣相處很好？誰家的夫妻是這樣相處的！客氣地像陌生人！”

陌生人。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

聞言一回想起余漫對待旁人的樣子，優雅、疏離、有禮……除了對那個裴硯，她對誰都像隔著一層紗。而對他……也確實不像裴硯這般自在！而是小心翼翼！卻從未想過，她的小心翼翼背後，藏著多深的距離。

也許自己真的對她而言是不好的……他在意的是余漫會不會給他添麻煩，在意她能否維持這個完美的舒適圈。至於聊天這事……他寧願找宋世傑！別看余漫說的頭頭是道！那不過是耳濡目染下的言論！真遇上了專業人員，她大概也就無話可說了。

“言一！趁著你還年輕！如果你不喜歡余昕冉！媽再幫你找一個！”

“媽！”聞言一猛地將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母親，眼神銳利得驚人“不管什麼原因！我都不會跟余漫離婚！”自己雖然欣賞宋世傑！但她畢竟是網友！誰知道她真實世界的樣子！再說如今也無法確認她真的是女性！萬一相愛容易相處難呢？可余漫不一樣！他跟她在一起時！余漫替他打造出來的是完美的舒適圈！

入奢容易！有了余漫這麼完美的妻子！他實在沒有必要去冒風險追求什麼真愛！

陳秋月見兒子態度堅決，索性拋出最後的殺手鐧“那如果她外面有人呢？”

余漫外遇嗎？聞言一先是一怔，隨即冷笑。不可能吧！說喜歡我還能愛上別人“妳親眼所見還是誰跟妳說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

聞言一的聲線徹底冷了下去，眼神中透出一股濃烈的佔有欲與危機感“今天還是以前？包不包括妳在內？”

“你問那麼多幹嘛！”

母親有這種反應！那就是有“毀謗罪，可能被判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妳說我為什麼問？”

“你想告我！我是你媽！”陳秋月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我不會提出！”其實是不能，但聞言一避重就輕“但妳覺得我岳父知道這事會怎麼做？”

陳秋月的氣焰瞬間熄了一半，嘴硬道：“沒這麼嚴重吧！你少嚇唬我！”

“媽！妳還記得我們為什麼會債務纏身。”聞言一冷不防地轉移話題。

“如果不是你爸被人家騙了！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提起往事，陳秋月悲從中來，眼眶泛紅。

聞言一盯著母親，目光深沉“真的是被騙嗎？”

“什麼意思？”陳秋月愣住了，丈夫當年的說法是她深信不疑的真理“他為什麼要騙我們？”

“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因為他！我們才會變成這樣！那妳有沒有想過如果妳沒管好自己被人家利用了！我們是不是會過得更慘？”

“我……”

“媽！”此時的聞言一非常贊同余漫之前的觀點，不能讓母親一直稀里糊塗的。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近乎哀求“我沒奢望妳能幫我，但真的做事跟說話之前先想想我們的處境！好嗎？”

當晚，陳秋月睡得極不安穩。聞言一守在客廳，直到聽見母親均勻的呼吸聲，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與余漫的住處。

沒回來嗎？還是睡著了！聞言一站在玄關處往余漫房間看卻不敢去開她的房門確認。一是從來不曾過、二是沒經過同意、三是怕吵醒她。結婚到現在已經快兩年了，從來沒有一次覺得分房睡是個困擾！唯獨今晚，那道門縫透出的寂靜讓他感到無比焦慮……沒關係！他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個案子結束後就搬家！搬了家自然而然就睡在一起！反正余漫也希望夫妻倆睡一個房間，順理成章！自己也不會因為需要提起而尷尬。

然而，余漫從聽見鑰匙轉動聲，便屏住呼吸開始期待，期待一個解釋或一個擁抱。直到聞言一回房關上門，傳來的是期待落空的沉重悶響。

什麼都沒有！不必確認、不需擔心……

她站了起來揉揉已經發麻的雙腿，眼神變得清冷。回房拿上身分證明跟開庭的文件後，推門而出。這一次，她沒有回頭，直接驅車趕去搭高鐵下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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