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外面這麼冷！別看了！不會來了！”裴硯將翹首以待的人抓回禮堂。

“我們法律人一向說話算話。”他答應我的！

“妳看所有人都在準備辯論！只有妳在這裡不務正業！”

“這是我申請的辯論議題！我有什麼好準備？”正反兩辯我都做成書面報告！封在牛皮紙袋交給教授了。

“是啊！不必準備！”

“其實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在他面前大顯身手讓他敗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從此愛我愛的不可自拔。可惜！他到現在都還不來！”

“哼！”花痴！

“他不會是迷路了吧？日本交通工具那麼多！不會是坐錯了吧？”

“妳……還想得到什麼藉口？一次說完！”

“會不會是語言不通？”

“妳說的都有可能，那請問我們的法律人！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

“我們先查航空公司看他到底有沒有登機！”

“然後呢？”

余漫被裴硯的語氣搞的心情都低落了“你是不是不希望聞言一出現。”

……被戳破心思的裴硯！

“算了……我當一輩子老姑娘好了！”余漫身形孤獨又悲傷地往參賽選手區走去。

余漫的畢業典禮會場在那？聞言一下了計程車看著東大的校門，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他只能用英語不斷的問路，大冷天的還是急出了汗，最後在一個擠滿人的禮堂找到了。

“漫漫呢？”聞言一花了好大的勁！才在人滿為患的禮堂找到了裴硯。

裴硯冷冷一笑“你還真的出現！”

“所以漫漫呢？”

“你慢了一步她比完了！”

“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裴硯翻著白眼。

“因為你還在這裡。”

……說得真好！有理有據！

“他們是第幾組出場？”

“還有一組。”

聞言一想去找余漫可是，一組……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漫漫的手機有在身上嗎？”

“有、但我不確定有沒有開機！”裴硯本來不想說的，但一想到余漫心心念念就是在等聞言一出現！如果他不讓聞言一跟她聯絡，等一下她一樣會發現！然後他就會解釋不清了。

有沒有開機無所謂！重點在於他有沒有出現

［我跟裴硯坐一起妳不必擔心］

聞言一等了一會發現余漫未讀！應該是關機在做準備了於是邊打字邊問裴硯“余漫是正方還是反方，是第幾辯士？”

［期待妳精彩的表現］

“正方！三辯。”

聞言一盯著那二條始終顯示未讀的聊天界面，指尖微曲。他太清楚「爭辯證據是否真實的事情不是律師的責任」，這道命題本來就是倫理與法規的拉鋸戰。

雖然辯論本就偏愛爭議。身為正方，她必須撕碎那層自詡正義的法律假面，主張律師只需在程序正義內博弈，而非探尋真理。這極易招致反方排山倒海的道德撻伐：當委託人為了脫罪而避重就輕甚至蓄意欺騙時，當證人因利益誘惑或威脅而作偽證時，律師若選擇視而不見，還稱得上是法治的守護者嗎？

這種「忠實義務」與「真實義務」的極端拉扯，最是折磨余漫那樣不知人間疾苦天真單純的富家千金。

他心中升起一陣懊悔，早該在賽前強行拉著她模擬過所有最惡毒的攻擊點。余漫等會在場上，面對的不知是怎樣的口誅筆伐。

他再次看向對話框，點開輸入法，緩緩打下一行字「沒來過日本，活動結束後，可以帶我四處走走嗎？」

這句話藏著他沒說出口的焦慮。他怕她被辯論場上的硝煙灼傷，怕她對法律的信仰產生動搖。如果等一會兒她難過了，至少他還能用東京的煙火氣和一頓暖胃的飯，把那個垂頭喪氣的小姑娘一點一點拼湊回來。

輪到余漫的日本頂尖學府東大，對上日本排名第二法律學術實力雄厚的頂尖綜合大學-京都大學。

此時站在台上的東大準博士生看向觀眾席時，微微頷首的弧度精準到像是官方禮賓規程。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人，只有體系與法治。那是政治新星特有的眼神。平靜、深邃，卻不帶溫度。他們並非在傲慢，而是打從心底認為，這座舞台本就是為他們而設的祭壇。

反方-與東大相較，京大學位更難拿！日本學術界有句「東大是主流派，京大是實力派」說法。

當他們看向對面的東大代表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似有若無的挑釁笑意。眼神充滿了攻擊性的好奇心。那不是針對個人，而是針對「權威」的天然敵意。他的目光銳利如解剖刀，正一吋一吋地掃描東大論點中可能存在的邏輯腐敗。

唯獨余漫的臉上始終掛著溫婉的微笑！

正方一辯開口就是一串英語！這讓聞言一愣住了！余漫居然申請全程都是用英語作為辯論賽的語言！這對住在美國若干年的她來說就是絕對優勢！那這場比賽的公平性……

結辯順序余漫抽到先結辯！在傳統認知中，先結辯意味著失去了最後反擊的權力。那用英文辯論的優勢對她而言是否真的存在？

余漫的嗓音溫婉，不帶半點侵略性，在習慣了唇槍舌戰、咄咄逼人的賽場上，像是一股格格不入的清流。眾人皆以為她那淑女般的文弱是軟肋，卻忽略了能上場辯論的參賽者的一貫作風，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聞言一目不轉睛的看向台上，那人立場清晰、有理有據，次次精準封鎖對方的回擊並直擊要害。這真的是他認識的余漫？那個溫柔似水、進退得宜的她？此時台上的余漫，神采飛揚，耀眼得如同冰上飛舞的蝴蝶，璀璨星辰，竟讓他羞於伸手去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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