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30

「你不是說媽媽在家嗎！？」余漫疑惑地望著眼前陌生的房子。

「我怕媽媽打擾我們，所以另外幫她租了一間房子。」聞言一拿出鑰匙開門。

怕打擾我們……我喜歡這句話！余漫眉開眼笑地挽著他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跟著進屋叫了聲：「媽！」

陳秋月看著眼前的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余漫身上剮了一圈，語氣沒帶半分溫度：「妳回來了！」

聽到陳秋月冷淡地語氣，余漫對該怎麼回應在心裡繞了幾圈，打算假裝聽不懂的她換上厚臉皮的笑容，裝傻充愣地應道：「嗯！回來了！」

「回來了是要待多久，還是不走了？」

「這個不一定，要看樂團的決定，但暫時是不會走了。」

「妳結婚了還記得嗎？」

「記得呢！」余漫親暱地摟著聞言一的胳膊。

「媽！我餓了！」聞言一岔開話題。

陳秋月眼睛看著聞言一，話卻是對著余漫說的：「你媳婦不是在旁邊！叫你媳婦煮，這麼晚了還跑來叫我煮？你可真是孝順！」

余漫看著刀子嘴的陳秋月轉身進廚房，立刻裝出老成的聲音：「孝順！」趁機踮起腳尖拍了拍聞言一的頭。

聞言一疑惑地轉頭看著余漫，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種舉動。

「媽！我幫妳。」拍完聞言一的頭，余漫轉身就跟在陳秋月的身後溜進廚房。

小套房是半開放式的廚房，聞言一坐在客廳裡看著忙碌的婆媳，心裡有一塊缺失的情感突然就被補滿。

「吃飯了！」余漫端著熱湯和幾道青菜放在桌上。

「吃得這麼清淡？」聞言一看著余漫遞給他的熱湯。

「現熬的山藥排骨湯，我可是加了紅棗跟枸杞，補氣養血、安神補腦，最適合我們聞律師了！」

聞言一喝了幾口，覺得胃都暖和了，「妳不是也餓了？趕快坐下來吃吧！」

「媽呢？」

「她這麼晚了不會再吃東西了，我們自己吃就好。」

余漫坐了下來，舀了湯慢慢地吹著，而眼神時不時地往聞言一身上飄。

「不是說餓？怎麼還先喝湯？先吃點菜，湯放涼了再喝。」

「我是餓了，但吃不了太多，這一碗湯夠了！」

聞言一看著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這麼好養活！剛剛又何必折騰？隨便找間賣湯品的店不就解決了！

「你也慢慢吃！不急！」

怎麼可能不急！如果不是為了還宋世傑的人情、如果不是為了躲開孫慧敏，自己怎麼可能放下工作，去看一場自己完全不懂、更沒興趣的音樂會，「我還有工作需要處理。」

「好！」余漫看著聞言一放下碗筷，她也跟著放下。

聞言一看了眼余漫，發現她幾乎都沒喝，「喝完！」拿起自己用過的碗筷，「我去跟媽說幾句話。」

還在廚房的陳秋月看見兒子進來，趕緊攔下：「放著！我來洗。」

「媽！我來。」

「你都上了一天班，累了！這些我來做就好。」

「我不累！」

「那放著，等一下讓余漫洗！」

「為什麼？」聞言一直覺反應。

「她整天又沒事做！洗個碗筷怎麼了！」

余漫聽見了，雙眼不自覺微睜。我……怎麼就沒事做了！

母親說不通，聞言一已經說了一天的話，不想費口舌，更不想在余漫面前與母親起爭執，於是直接挽起袖子動手。

余漫不滿意聞言一的態度，「謝謝老公！」她將自己剛剛用過的碗筷也放進水槽。

「妳沒看見言一在洗碗嗎？」陳秋月本來就不滿兒子不聽話，如今余漫的無視讓她更不滿了！

「媽！」余漫沒理會，反而走去客廳，從包包裡拿了一張音樂會的簡介：「有空可以叫聞律師帶妳來。」

「這是什麼？」陳秋月看著余漫拿給自己的本子。

余漫沒有解釋，而是翻開簡介到介紹自己那一頁，「妳看！這個是我，這是我有演奏的日期！可惜！聞律師今天自己去聽了！」

陳秋月看向兒子。

聞言一無奈地看著還不知道自己被打臉的母親，疊好碗筷、放下袖子，「我們先回去了。」

「好好！」陳秋月趕緊放下音樂會簡介。

余漫換好鞋子後，「媽！我明天再過來陪妳！」

陳秋月怕余漫又提音樂會的事，「妳自己去忙妳自己的事，我不用人陪。」

「明天見！」余漫笑著說。

「媽聽不懂音樂會，妳別為難她了。」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余漫有些受傷。

「我媽就是個鄉下人，有些觀念是根深蒂固的！說出口的話有時直，但沒惡意……」

「『有時』是那時？要如何分辨？」余漫一臉茫然。

一向在法庭上以邏輯嚴密著稱的聞大律師，此時卻被妻子給問得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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