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維度「還未想好正式名稱」 - 篇四：原樣

醒來。

我在哪裡？

妳在宇宙。嚴格來說是宇宙的縫隙。

我是誰？

妳是一個旅人。

我在做什麼？我該做什麼？

妳要睜眼，妳要醒來，妳要繼續旅行。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好痛……。

「我好痛，楊先生。」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接著，我感受到自己的手伸向空中，然後落下。

「啊……。」

低啞的尖鳴，一定很刺耳。

一陣金屬的碰撞聲，沉穩的呼吸氣息靠近，我穩穩的抓住氣息的根源。

「你怎麼了？」

你不該有呼吸，我感到恐懼。

我順著柔軟的觸感向上，摸到了奇異的凹凸。

我感受到這是一個人類，因為我的身軀和人類相似，我知道人類摸起來是什麼樣子。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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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察覺到世界的規則被改寫了，但僅限於我自身的世界。

擬態的軀體異常不穩定，意象組成的肉好像在向外生長；「夢」的存在也開始不穩定，她成為浮遊於界線之間的靈魂。

當我叫喚她時，她只表達自己很痛，然後發瘋般咆哮著亂踢亂動。

我把她意象組成的身體綁在床上，但還是無法阻止靈魂遊離。

我知道是神出手干涉了，但一定不是主神阿羅斯，是那雙看著我們的眼睛，從不對這裡發表評論、旁觀的眼睛。

祂想要改寫我的定義，讓秩序回歸嗎？

雖然說神的想法不可猜測，但依循智慧所做的行動，遠比主神的想法好預測。

再舉行一次降靈會，說不定會有意外的解決方法。

我拿出過去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查看記錄真正降靈會的細節。

當時，儀式召喚出六翼的天使，祂收下許願代價的祭品：包括我在場的所有生命；在「偽英雄傳記」中，則是主神收下祭品：全人類的性命。

根據兩次的經驗可以知道，神的位階和祭品的質與量成正比，且如果收下許願的祭品後，該神祇將與許願的靈魂產生連結。

祂可以看得見我，我也隱約能感覺到視線的存在，但顯然祂為了某種原因，放任我的靈魂遊走時空各處。

這就是我不信任目前所處的載體的原因，乘載意識集合體「知識」和「物品」，也剛好是「夢」的歸屬。主神將這些資源集聚此處，讓我進行計畫，然後讓智慧察覺，又讓智慧干涉。

祂想拿我做實驗，亦或讓我的存在證明某件事。這些我都沒異議，只要贖回女兒、讓一切恢復。

我只是想拿回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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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最後一個盛水的器皿，走過整齊圍繞床的椅子，拿起小刀。

再次舉行降靈會，雖然準備的倉促又粗糙，也沒有專業的靈媒師，但如果只是要讓廢神降臨，條件不至於太苛刻。

我將「夢」充當媒介。不清醒的媒介增加了儀式的風險，所以為了防止她的靈魂被反噬，我將迄今為止的對話紀錄放在床邊。

「如果我的理智也被吞食，就麻煩妳了。」我低聲的附耳輕語。

她不僅是未完成的夢，還賦予希望的意義。

「如果是妳，一定能理解我。」我喃喃自語的在手上劃開一道血痕，將血珠滴落水盆。

這場無承受代價之人、無溝通者的降靈會，在四周暗下來的瞬間，顯得神跡非常廉價。

只是沒人能知道後續，因為這個時空已經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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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斯側臥在廳堂臺階上，慵懶的用扇子搧風。

「艾斯一定不會想讓你知道。」他的語調帶著笑意。

在智慧之神質問主神後，廳堂內常常響起叫喚艾斯的聲音。

眾神都認為艾斯的越權行為讓主神想要抹滅其神權。因為除了阿羅斯，通常被直稱名字的只有廢神。

「怎麼會？智慧非常信任我，我也相信他。」

「你們之間的信任很特別嘛。」阿羅斯盡力掩飾逐漸上揚的嘴角，「一個寧願隱瞞也不願求助，一個成了眾神之神的眼睛和耳朵。」

「你想說什麼？」

「我站在年邁人類那邊。七天的造神時間應該足夠了。」

阿羅斯坐起身，示意臺階下的對話者靠近。

「阿基，他想保護你。但我不允許他為了私情，放過理應會牽扯進來的你們。」

為了眾神的未來，也為了人類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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