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維度「還未想好正式名稱」 - 篇三：神與人，靈魂和思想

談及毫無絕人之跡，一個因願望誕生架空且虛構的境地，有人說它不存在，也有人堅信它存在。

「如果不存在，為什麼它活在腦海裡呢？」堅信者提出質疑。

說它不存在的人也反駁：「這和思想是一樣的道理。你的思想難道可以真實碰觸到嗎？」

「是的，我摸的到。」

相信存在的人滿是柔情的撫摸、輕觸著空氣。他的舉動在普通人眼中無疑是荒誕的笑話。

「那就是你瘋了。」認為不存在的人平淡的指出凡人皆知的論點。

「你的意思是，思想家、哲學家都是瘋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敬佩的人並非兩者。」

「崇拜科學家才是大忌。他們都是嚴重的極端思想家！」

被稱作瘋子的堅信之人氣憤的掃下桌上的東西，情緒蔓延的極為快速，所有圍聚過來的男男女女全都高亢吶喊著：「為信念而戰！打啊、打啊！」

我不屑那些旁觀的膽小鬼，但加入戰局也並非我的風格，於是我將自己思考得出的概念論貼在唆使暴力的人們臉上。

他們呆住了，因為這裡不存在紙本的思考。可是，思考雖然是活的，同時也能是死的。

「這就是能碰觸到的思想！我能驗證毫無絕人之跡是存在的！」堅信者痛哭著跪倒在地，他還不忘高舉著我裝訂好的紙張，深怕淚水和鼻涕汙染神聖的「價值」。

其餘不信者圍坐一圈，他們喃喃自語的傳遞著我的紙本論點，像是一群嗡嗡爭吵的翅膀生物。

其中一個不信者脫離團體，眼裡閃爍渴望知曉的光。

「為什麼不能證明太陽與自我的距離？」他問。

「因為太陽注定要在非現象世界燃燒。你懂壽命論吧？」

「啊！是的、是的，我完全能理解！」

我看著再次融入隊伍的他，反思起鬥爭的意義。

他們無法承認自己的膚淺，於是用存在主義包裝成一場場正當的辯論。

而辯論會出現的鬥毆，只是平凡無奇的小插曲。人們特別著迷這種小插曲，為此忽略了思考的本質。

其實，我也不擅長理解宇宙，但「觀察」很有趣，所以我仍舊在尋找真正的「思想」。

縱躍宇宙間隙的年邁人類說的話也很有趣，但我還是質疑他的存在。

自從六翼天使被人類的降靈儀式召喚後，某些地方會反覆出現歧異點，雖然其他神祇一致認為我的好奇心才是問題所在。

「不，我的觀察不會出錯。」我堅定的質問阿羅斯，「你明明知曉萬物，感知世界的變動卻極為愚鈍？」

阿羅斯沒有回話，他和平常一樣沉靜，蓋住雙眼的白紗只是因清風飄起一瞬。

反駁我吧，阿羅斯，我希望你和我闡明一切。

依然的沉默。我突然驚覺奇怪之處。

「等等，雖然不無可能。難道你在放任人類褻瀆眾神？」

其餘神祇嘩然，廳堂內瞬間響徹細碎的討論聲。

「眾神之神啊！阿羅斯！你身為主神，該如何解釋我們的疑惑？」首要發聲的森林之神是崇尚阿羅斯的一員。他抬手示意眾神降低音量，展露的舉措如往常一樣謙卑。

「我保持緘默，因為智慧的殿堂不容許駁疑。」阿羅斯說。

「那是悖論！阿羅斯！」我嘴裡的言語不可耐的飛出。是啊，是人類最喜歡的辯論。

「我認同。阿羅斯，你到底做了什麼？」月與相的女神罕見的開口。她發言後，熱絡的廳堂冷靜了少許。

「是啊，我不相信智慧之神，但他的觀察向來正確無疑，而且最近的確有揮之不去的搔癢感。」造物神擠出眾神的包圍，拿出一根羽毛，「六翼天使明明吞掉了獻祭之物。我們都該清楚那個人類想做什麼！」

低聲的輕嘆。阿羅斯站起身，權杖顯現在他手中。

主神用權杖頂部鑲嵌的生命復甦之石，勾起覆於臉上的薄紗。

眾神目睹那雙不可視的金色眼眸，如眩光的太陽燒灼他們的臉和眼。最後，阿羅斯終於開口。

他的存在暫時被定義為「遭流放世界縫隙的主角」，他撕開時空間隙，闖躍不同維度，因此誕生出思想的分裂體，名為「夢」。

依他的所思所想，遵照他靈魂的旨意，「夢」的形象建立在失去女兒身為人類的痛苦上。

「眾神沒有必要干涉，人類自身的選擇不可逆，我們應當放任。」

「但納薇因此成為了廢神。你說過會恢復她的神權，卻讓克阿絲黛遊走宇宙中？」

是啊，我無法預知未來，克阿絲黛的降生是一場錯誤；要追溯根源，從放任人類舉辦那場降靈會開始就出錯了。

我們不該讓人類挑戰神權，要適時降下責罰，讓人類的自由思想不至於擾亂神的權威。

「你在放任人類的行為時，就已經違背原先立誓的規則。我相信在場多數神都不希望讓人類擁有太多『抉擇』和『自我』。」

「艾斯，那你希望這場宴會以什麼形式結束？」阿羅斯淺笑。他不曾喚過神祇們的名字，唯獨在這場辯論的終幕說出代表我、代表觀察者「眼睛」的名字。

「我提議消除尚在蔓延的錯誤，改正已經誕生的一切。」

「你應該清楚，這對那個人類會造成什麼影響。」阿羅斯的表情微顫，「史詩上的英雄會多一個平凡且普通的人類。」

而在世人眼裡，他會成為一個構築幻想的「瘋子」。

「你不後悔就開始吧。眾神皆沒有異議。」阿羅斯閉上眼，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在轉變的影響下，會像相信毫無絕人之跡存在的人類，為了證明某物的存在而不停自證嗎？

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新世界的誕生順利運行了，只是我忽略「夢」的本質存在著歧異，首次的實驗以潦草的劇情結束。

和多次的舊結局一樣，無法避免的會讓「夢」產生自我和人格。我承認我無法阻止「夢」的存在。

受挫的我只好拜訪在墟土構築庭園的納薇，雖然被剝奪神的所有，但智慧和靈魂就是我們存在的基礎。她是熱愛思考的神，而她的知識貨真價實。

「你不打算試著重製時間？」她提議。

「不，我的努力全都會白費，眾神也會因此丟失紀錄。」

我設想了許多可能去做嘗試，但都以失敗作結。

他已窺看過神跡，也影響了宇宙的平衡，但如果抹除他，反而會改變長久以來建立的系統，進而加速宇宙的坍縮，以及眾神基礎的覆滅。

「他的信仰非常真實，就連阿羅斯也讚嘆過。」納薇展顏，「你知道嗎？除了你以外，阿羅斯最瞭解那個人類。」

「我知道。所以我才反駁阿羅斯，但沒想到他輕易就答應讓我掌控局勢。」

女神聽後捂嘴掩住笑意，從她誕生之初，就很喜歡兩方平等的爭論。

「我不懂他在想什麼。」我起身將一根羽毛遞給納薇，「轉告阿基，新神雕像碎裂時，就是回來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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