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45章她的心，他終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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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空氣安靜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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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看著影刃，那雙眼睛還帶著未乾的淚意，卻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顫，卻不像剛才那樣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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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人……」

她低聲開口，「您是不是一直都以為……這東西，是三少爺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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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沒有回答。

但他緊繃的肩線，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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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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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荷包，指尖慢慢收緊。

「難怪你這幾天都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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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

「我……」

話沒說完。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連解釋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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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沒有讓他說下去。

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他——不躲、不避。

那一刻，她不像平時那個會笑著撒嬌的小丫頭。

反而安靜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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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她一字一字說得很慢，「是我求三少爺教我刻木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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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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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繼續說——

「因為我笨，怎麼刻都刻不好。」

「那兩個字，我練了好多次，手都磨破了，還是歪的。」

她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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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的手心一沉，那個溫熱的、沾著霍喜體溫與淚水的荷包被硬生生地塞了進來。

「你自己打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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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丟下這句話，語氣裡再也沒了往日的溫順，反而帶著一股被冤枉後的倔強與氣惱。她甚至沒等影刃反應過來，便轉身大步走出了那間充滿血腥氣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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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獨自立在原地，手中的荷包竟重得讓他有些托不住。他指尖顫抖著，緩緩拉開了繫口，將那塊被打磨得有些粗糙的紅木牌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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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透殘破的屋頂，灑在木牌上。

上面歪歪斜斜地刻著兩個字：「影刃」。

字跡確實不甚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刻字人的笨拙與吃力，甚至在「刃」字的那一撇上，還帶著一抹極淡、早已乾涸的褐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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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楚雨寧的字跡。

那是她的心，是她磨破了指尖、在那個寂靜的深夜裡，忍著痛、凝著神一刀一刀刻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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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整個人僵如木石，彷彿那抹乾涸的血跡正隔著時空灼燒著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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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那張臉，表情從錯愕轉為震驚，最後化作一種近乎自毀的懊悔。那些他刻意保持的「距離」，在這一刻，全被這塊粗糙的小木牌擊碎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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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傻子。」

影刃死死握住那塊木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那點肉體的痛楚，終究不及心口那種被生生撕裂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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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走得很快，裙擺掃過枯萎的亂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出屋子，冷風一吹，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手腳的擦傷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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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這個氣鼓鼓走出來的小丫頭，眼底染上一抹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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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霍喜紅著眼眶，走到楚雨寧面前，聲音還帶著悶悶的哭腔，「三少爺能帶小喜回王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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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垂眸，看著她狼狽的模樣——頭髮亂了，臉上帶著灰土，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時腫得像兩顆核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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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頭去看屋內那個還在發呆的影子，而是溫柔地朝霍喜點了點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緩：「小喜沒事吧？除了手腳的擦傷，可還有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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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搖搖頭，委屈地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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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楚雨寧抬手招來一名小兵，示意他牽馬過來，「我們趕緊回府。妳失蹤這幾個時辰，梅姨在府裡擔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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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喜低聲應著，乖巧地跟在楚雨寧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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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立在破碎的門檻處，手中死死攥著木牌，目光如炬，卻不敢再上前一步。他看著霍喜在楚雨寧的護送下走向馬匹，看著她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留給自己，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寂感，瞬間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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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隔著月色，冷冷地看了影刃一眼。

那眼神裡有警告，也有「活該」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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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影刃動了。

快得如雷霆炸裂，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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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雨寧的手扶住霍喜纖腰、準備送她上馬的瞬間，一道紫金色的殘影如狂風掠過。楚雨寧只覺得眼前一花，指尖那抹溫軟的觸感已被一股極強的力道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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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

馬兒受驚地低鳴一聲，影刃已穩穩地落在馬背上，那雙強而有力的手臂越過霍喜的腰際，動作精準且不容拒絕地將她整個人圈進了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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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蟒袍的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影刃握住韁繩的指節泛著白，那是失而復得後，幾近失控的佔有與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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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屬下送小喜姑娘回府。」

聲音低啞而壓抑，再沒有往日的冷靜與疏離，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動與戾氣。

那不是請示。

更像宣告。

他整個人繃得如一張拉滿的弓，鋒芒畢露。

即便對上少將軍，也毫不退讓——

像是護住心口唯一的東西，

誰敢再近一步，他便讓誰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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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方才那抹被奪走的溫度尚未散去。他緩緩收回手，目光落在影刃懷中的霍喜身上，又移到影刃那張覆著面具的臉，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氣得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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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你現在這副『湛王』的扮相，在大街上策馬馱著個丫鬟，你是生怕那些暗哨明天沒故事寫嗎？」楚雨寧雖然嘴上譏諷，眼底卻閃過一絲「算你這木頭還有救」的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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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沒有回話，他的胸膛緊緊貼著霍喜的後背，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這般鮮活、卻又脆弱的心跳。他低下頭，在霍喜耳邊沉聲道：「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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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僵在影刃懷裡，後腦勺貼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肌。那股熟悉的冷香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將她重重包圍。她能感覺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微微發顫，那是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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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人……」霍喜剛想開口，馬兒已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夜風呼嘯而過，影刃刻意微微俯身，用自己寬大的斗篷為她遮擋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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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影刃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妳刻的名字……我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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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鼻頭一酸，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她感受到影刃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那份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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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在那疾馳的馬蹄聲中，影刃在霍喜耳邊，吐出了這輩子最生澀、也最沉重的三個字。

「以後……沒有我的准許，不准再一個人出府。妳若想去哪，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帶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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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紫金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翻身上了另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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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啊影刃，你這哪是送她回王府，你這分明是把自己也送進了人家的心牢裡，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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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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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印著血跡與淚水的紅木牌，正緊緊貼在影刃的胸口，在蟒袍之下，與他的心跳共鳴。

影子終於抓住了他的光，哪怕代價是萬劫不復，他也絕不鬆手。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yQ3KNW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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