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6章她選了戰衣，而不是紅妝

錦繡宮內，薰香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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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妃靠在金絲軟榻上，細指翻開信箋，只掃了一眼，嘴角便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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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寧……」

這個名字，她在今夜之前，甚至懶得記住。

如今卻讓她的兒子，被陛下當眾申斥、禁足王府。

信上字字控訴：

楚昭寧與三皇子暗中往來，設局羞辱蕭煜，令皇族顏面盡失。

趙貴妃將信箋折起，遞給身後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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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把今年春日的賞花宴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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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一愣：「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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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淡淡一笑，眼底卻冷得像玉。

「把城中所有朝中大臣們的貴女，都請來。」

「尤其是——楚昭寧。」

她慢慢坐直身子。

「本宮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把我皇兒，逼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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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後院，風過簷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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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正將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插回袖中，忽然外頭傳來侍女的通報聲。

「小姐，宮中娘娘命人送來宮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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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頓。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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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帖被恭恭敬敬呈上，紅底燙金，貴妃印璽在角落泛著冷光。

賞花宴。

貴女同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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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帖子，只用了一息，便明白了全部含義。

這不是請。

是調查，是圍觀，是群體審判。

蕭煜輸了。

他咬不動她，於是把事捅給了能殺人的女人。

赤九的唇角微微勾起。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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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生在這個時代的人，但她太清楚這種局。

這叫——

用社交包圍代替刀劍。

把你丟進滿場權貴千金之中，讓你失態、讓你被孤立、讓你變成“不配”。

最後，貴妃只要坐在高處，輕輕一句——

「這樣的姑娘，也配進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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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把宮帖在掌心轉了一圈，眸色卻一寸寸冷下來。

「想用女人的場子埋我？」

她低聲笑了一下。

「那妳可真找錯人了。」

她曾在更殘酷的場子裡生存過——

以一個錯誤眼神，換一顆子彈的那種。

相比之下，這些賞花貴女，

不過是拿胭脂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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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內院，穿過那道掛著斑駁長弓的長廊，赤九推開了屬於「楚昭寧」的閨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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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尋常女兒家常有的濃郁脂粉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與金屬磨礪後的乾爽感。赤九隨手推開那扇巨大的黃花梨木衣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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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所見，與其說是閨女的衣櫥，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縮小版的軍械庫與戎裝室。這裡沒有層層疊疊的流仙裙，沒有勒得人喘不過氣的軟緞腰封，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利落、布料堅韌的各式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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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黑如墨、暗紅似血、深紫若雷，每一件都透著一股子隨時準備跨馬出征的肅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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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指尖滑過那些質地粗糙卻耐磨的布料，唇角微挑：「這楚昭寧的品味，倒真是對了我的胃口。不過……京城那些貴女，每個人都打扮得像束行走的花，恨不得把整個春天都往身上堆，楚昭寧就沒想過隨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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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喜正捧著一套為了參加百花宴而準備、卻一直被原主束之高閣的淡粉色錦衣，聽到赤九那句「行走的花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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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又取笑那些貴女了。」小喜將錦衣放下，眼中閃過一抹懷念的神色，「以前您常說，楚家的女兒血裡流的是馬背上的風，不是花園裡的泥。您說您想像大少爺、二少爺和三少爺那樣英姿颯爽，能跟著老將軍一起守護大齊。所以啊，您便照著少爺們的裝束，給自己裁了這些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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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走到衣櫥邊，輕輕撫摸著一件玄色窄袖服，聲音低了幾分：「您說，紅妝雖然好看，但紅妝護不住將軍府，也護不住這天下的百姓。只有穿上勁裝，拿得起長槍，您才覺得自己真正是楚家的人。」

赤九聽著小喜的絮叨，指尖在一件雪白的勁裝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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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剪裁極簡、卻在領口繡了一朵小小紅梅的素衣。在原本的記憶中，那是楚昭寧準備在父兄凱旋歸來那天，穿給他們看的。她想告訴父親，她已經長成了他最期待的將門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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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姿颯爽嗎？」

赤九將那件白色勁裝取了下來，在身前比了比，眼神中掠過一抹不屬於這時代的凌厲與深情，「既然她想當一棵守護邊疆的樹，那我就替她把這棵樹栽得更深、更穩。至於那些花……如果她們非要擋著這棵樹長大，那我不介意用她們的血，來當這棵樹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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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別拿那套粉色的了。」赤九將手中的白色勁裝拋給小喜，語氣果決，「幫我換上這件。參加這宮宴，我不當什麼嬌弱的未婚妻，我要讓他們看看，楚家的女兒，到底是怎麼個『英姿颯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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