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40章錯認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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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已褪去了那身厚重且壓抑的「湛王」偽裝，換回了利於行動的玄色勁裝。他本是來找楚雨寧，商討關於湛川九寨領頭人的選拔名單，這事關未來九寨的防禦佈局，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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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踏入院落的那一瞬，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不遠處，楚雨寧房內透出一線暖黃燈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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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的看見霍喜端著夜宵推門而入，原以為只是照例的伺候，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那扇門卻久久未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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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姑娘……怎麼進去這麼久還沒出來？」影刃立在暗處，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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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鬼使神差地走近窗邊，視線落在窗紙上投射出的兩道剪影上，呼吸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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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角度看去，兩人的腦袋靠得極近，正對著案桌上的某樣東西低聲交談。不時傳出霍喜那銀鈴般、藏不住驚喜的笑聲，隨後便是楚雨寧那低沉且溫柔的低語。這般畫面，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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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站在窗外，心中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他猶豫著、糾結著，手幾次抬起想要叩門，卻又頹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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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本就是將軍府的人，與楚家兄弟一同長大，情分本就不同……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說服自己。若是小喜姑娘真的心悅於府上的少爺，這也是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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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畫面落在他眼裡，怎麼看都不像主僕，倒更像是一對……

影刃不敢再往深處想，他強迫自己閉上眼，試圖平復那凌亂的氣息。身為影衛，隨時保持絕對的理智與冷靜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條，「情緒」是他們執行任務時最致命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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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不該有情緒。」他低聲自喃，像是對自己的警告，又像是對現實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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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窗內傳出的、屬於少女輕快的笑聲，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割開了他那層冰冷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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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終究沒有推開那扇門。他退到廊柱後的陰影中，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扇雕花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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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後，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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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跨出房門，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天青色的小荷包，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月光下，她的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眉梢眼角全是一股子擋不住的嬌羞與雀躍。她低著頭，一邊走一邊抿著嘴笑，甚至沒注意到腳下的台階，險些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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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在暗處看著，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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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霍喜就要走遠，影刃鬼使神差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生硬：

「這麼晚了，還在府裡亂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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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霍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驚叫一聲，整個人差點跳起來。當她看清是影刃時，下意識地把拿著荷包的手往身後一藏，心虛得連頭都不敢抬，「影、影大人……您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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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看著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目光如炬地掃過她身後：「我瞧見三公子屋裡的燈還亮著，妳在裡面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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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爺在教我些小手藝……」霍喜結結巴巴地回答，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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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藝？」影刃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寒氣逼人，語氣裡酸溜溜的味道幾乎要溢出來，「什麼手藝需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教到深夜？還讓妳笑得……連路都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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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抬眼看向影刃——那張臉繃得死緊，線條冷硬得近乎失控，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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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驚慌，在這一瞬間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浮起的一抹狡黠與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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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人這是在……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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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人管得可真寬。」霍喜大起膽子，故意揚了揚手中的荷包，卻依舊沒讓影刃看清裡面的內容，「少爺教我的，自然是極其重要、要給極重要之人的東西。」

說完，她對著影刃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趁著影刃還沒反應過來，轉身便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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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留下影刃一個人在原地，握著佩刀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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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重要之人……」

影刃冷哼一聲，轉身看向楚雨寧的房門，目光閃爍。他突然很想知道，那荷包她是要送給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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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晚後，影刃發現自己染上了一個極壞的習慣——他開始利用那身登峰造極的潛行功力，暗中觀察霍喜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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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影衛，他本該盯著朝廷的動向、盯著西燕的密探，可現在，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在那個在王府長廊穿梭的小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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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霍喜一邊修剪花枝，一邊低頭輕笑；看見她幫梅姨揉麵時，時不時隔著圍裙摸一摸腰間。那枚天青色的小荷包，從未送給任何人，而是被她成日戴在身上，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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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還沒送人？」影刃蹲在王府屋簷的陰影下，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原本他以為，那荷包裡裝的是她要送給某人的信物。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那荷包始終掛在她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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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荒謬且令他心痛的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天在屋子裡，並非她在學雕刻，而是三少爺親手刻了東西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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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視若珍寶，所以她才說那是「極重要之人的東西」。

那個重要之人，就是她自己。

而送禮的人，是楚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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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的手死死扣住瓦片，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腦海裡，不受控地浮現出那一夜——楚雨寧的低聲細語，還有霍喜臉頰染紅、眼底藏不住的羞意。

他們本就一同在將軍府長大，朝夕相伴、情誼深厚。三少爺才華出眾，為人溫和體貼；小喜姑娘傾心於他，也不過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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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自然不過。

影刃的指尖又緊了幾分，像是要將那片瓦生生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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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相悅……嗎？」影刃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嘴裡泛起一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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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自己算什麼？一個活在陰影裡、連真面目都不能輕易示人的影衛。這雙手只會握刀殺人，哪裡懂得像三公子那樣，刻出精巧的木雕去討女孩子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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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影刃陷入深不見底的自我懷疑時，下方的霍喜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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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底透著幾分疑惑，微微歪著頭，視線在屋瓦間盤旋，總覺得方才那一瞬並非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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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心口微緊，周身氣息在瞬息間斂盡，整個人彷彿化作一抹虛無的枯影，悄無聲息地溶入了深邃的暗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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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喜沒看見人，隔著布料輕輕按了按那個荷包，這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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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裡，那塊木牌正靜默地躺著。那是她親手刻就的，刀工生疏，連帶著上面的「影刃」二字也顯得歪斜笨拙。可正是這塊稱不上精緻的木牌，卻被她像稀世珍寶般貼身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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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全落在屋脊上的影刃眼中，他看著她輕撫荷包時那小心翼翼的珍惜動作。

夜風微涼，拂過他冷峻的面廓，他垂下眼，那雙慣於握刀的手微微收緊，胸口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澀。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db0MK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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