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软皮的兽人，名叫黑牙，是阿烈最忠心的手下之一。他反复揉捏着那块柔软坚韧的皮子，眼中的惊奇迅速被贪婪和算计取代。他看向顾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鸡。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zyV8HO2i
“说！你怎么弄的？”黑牙逼近一步，语气凶狠，试图用气势压垮顾良。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v2L8quwb
獠爪下意识地挡在顾良身前，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是我们一起…胡乱弄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LhdvYs0S
“滚开！”另一个兽人粗鲁地推开獠爪，目光死死锁定顾良，“这皮子比老祭司用烟熏出来的还要软和！绝不是胡乱弄的！快说，用了什么方法？”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acfuLKEh
顾良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承认？方法必然被夺走，自己可能失去这唯一的筹码，甚至因为“藏私”而遭到更严厉的惩罚。不承认？对方显然不会相信，獠爪也可能被牵连。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JI8SX2n6
他咬紧牙关，选择了沉默，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扮演着恐惧怯懦的奴隶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颤抖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对自己无力保护成果的愤怒。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TDrlhBmr
“不说是吧？”黑牙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软皮，“看来得让阿烈大人来问你才行！”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两个都带走！”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8XprXTw4
就在两个兽人要动手绑人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CaTpil3f
艾玛的身影出现在土窑旁，她似乎刚从巡逻路线下来，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剑拔弩张的手下，惊慌的獠爪，恐惧沉默的顾良，以及黑牙手中那块显眼的软皮。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CDhyGpC7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顾良遭遇技术成果掠夺危机，安全感及信任感受损，恐惧值上升，正向依赖值波动…】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qChK1pLZ
黑牙见到艾玛，气势稍稍收敛，但依旧举着那块皮子，抢先说道：“艾玛，你来得正好！我们发现这个奴隶和獠爪鬼鬼祟祟在这里，弄出了这东西！”他将软皮递过去，“你看这皮子，软得古怪！肯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FsUaWXvl
艾玛接过软皮，仔细摸了摸，揉捏了一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一震。成功了？而且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她目光极快地扫过顾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wq142zhY
“确实柔软。”艾玛语气平淡，将皮子抛回给黑牙，“所以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WfL0tifc
黑牙一愣：“所以？所以他肯定藏了手艺！这手艺要是献给部落…”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6ydiUwbH
“献给部落？”艾玛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豹族引以为傲的战士身上，披着的柔软皮甲，其秘诀来自一个王城逃犯带来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两脚奴隶？”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yBQbhsIL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黑牙：“还是说，你想让河对岸那些以鞣皮手艺自傲的狼族知道，他们祖辈琢磨的东西，我们豹族随便一个来历不清不楚的奴隶碰碰运气就弄出来了？你是想让所有部落都觉得，我们豹族的战士，离了这种‘歪门邪道’ 就连身像样的皮甲都凑不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EFh8GyZE
黑牙被这连珠炮般的诘问钉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艾玛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最敏感的神经——部落的尊严，以及阿烈那敏感且不被完全信任的身份。将顾良的“手艺”与这两者绑定，无异于将其变成了一个政治毒药。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Fskn8QwE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黑牙额角渗出冷汗。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ZrxnJQHU
“那你是什么意思？”艾玛语气咄咄逼人，“父亲正在为边境的稳定和部落的威望费神。你现在是想拿着这块皮子，去告诉他，我们部落的‘新希望’是一个奴隶的偶然所得？你是想给阿烈大人脸上增光，还是想提醒所有人，他和他手下拥有的，也不过是些……需要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能显得与众不同的东西？”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GvrFM0dK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缓，却重若千钧。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tsMDUhQl
黑牙和他的同伴彻底慌了神。他们忠于阿烈，更深知主人地位的微妙。任何可能损害阿烈威望、或让墨鬃首领对阿烈势力产生更多忌惮的事情，都是绝不能触碰的禁区。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H0TpNMYD
“这…这皮子…”黑牙看着手中那块烫手山芋，结巴起来。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FZnP50KZ
“一块走了运才变软的皮子罢了。”艾玛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厌倦，“也许是凑巧，也许是用了什么摆不上台面、也传不下去的邪门法子。当个趣事听听也就罢了，真要当成部落的本事？ 徒惹人笑话。”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倒是你们，巡逻时间擅离职守，就为了争抢一块‘侥幸’的皮子？如果这时候狼族的探子摸进来，责任，是你担，还是你背后的阿烈大人担？”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nmhOdVtG
巡逻失职是重罪，若再牵连上阿烈……黑牙两人顿时汗如雨下。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9CBEA6zL
“滚回你们该在的地方。”艾玛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如果让我从其他任何人嘴里听到一个字……”她没说完，但那双浅褐色眼眸里的寒光，让黑牙两人毫不怀疑违逆的后果。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OkV6NHT6
两人如蒙大赦，再不敢看那软皮一眼，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炭火般将其丢在地上，对艾玛仓促行了个礼，几乎是落荒而逃。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yTP0i10A
危机似乎解除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dX5LkThL
獠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看向艾玛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谢谢…谢谢你，艾玛！”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rn6Pfgt8
艾玛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一直低着头、沉默得如同石雕的顾良身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HY8xhjp1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被丢弃的软皮，指尖拂去沾染的尘土，然后递到顾良面前。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Y0M5YFFJ
顾良没有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艾玛。那双曾经盛满恐惧、偶尔闪过依赖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冰冷的泉水洗过，只剩下清晰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困惑。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ham7P0RM
她又“救”了他。但这一次，她的方式截然不同。她没有承认他的成功，反而亲手将他的成果贬为“侥幸”和“邪门歪道”。她逼退了黑牙，用的理由却是维护部落那脆弱的“尊严”和阿烈那可疑的“脸面”。她保住了他的人身，却当着他的面，将他用血汗和智慧换来的那点微光，彻底碾碎在现实的污泥里。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AVMJJ8gf
她究竟想做什么？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TRrHuxHe
艾玛迎上顾良审视的目光，心中了然。简单的“路过”和“善意”已经无法解释这一切了。这只脆弱又顽强的小兽，终于开始用怀疑的尖牙，去试探周围的每一份“好意”。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K5qv2mRa
【目标人物顾良对宿主行为产生深度困惑与审视，依赖情绪中混入猜疑，正向依赖值暂时冻结。宿主需进行信息投喂以维持信任纽带。】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J8PcWMCx
艾玛沉默了片刻，将那块柔软却似乎已失去“价值”的皮子，有些强硬地塞进顾良冰凉的手里。然后，她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而清晰的低语，在他耳边说道：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7Xkwxk77
“东西是好东西，藏紧了。别让人随便瞧见，更别让人白白拿走。除非……你能用它，换来足够你站稳脚跟的东西。”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diW8Zi7D
说完，她不再看顾良瞬间凝固的表情，转身对还在发愣的獠爪冷声道：“管好你的舌头。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O8bTuXQW
她迈步离开，背影笔挺利落，仿佛刚才只是处置了一起微不足道的巡逻纠纷。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pXLAdaV8
顾良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皮子。柔软的触感还在，但艾玛的话却像冰锥，刺破了他之前所有朦胧的猜想。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EEqSRRDm
“站稳脚跟的东西……”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dOrUmxXW
他忽然明白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8LvIkPZ7
艾玛的“帮助”，从来不是纯粹的庇护或善意。她是在引导，或者说，逼迫他用这个野蛮世界的方式去思考——价值，只有通过交换和争取，才能变成生存的资本。怜悯和偶然的好运，什么都不是。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ihCKl8VF
她看中的，或许是他能带来的“好处”，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自己在她眼中，恐怕首先是一个需要被评估价值、并学会自我估价的“资产”。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hq2e53cF
一股混杂着冰冷、了然和一丝屈辱的情绪涌上心头。猜疑的种子彻底落下，扎根在现实的冻土里。对艾玛那点微弱的依赖并未消失，却被蒙上了一层名为“权衡”与“算计”的厚重阴影。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6OLohK1S
他望着艾玛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如此清醒而冰冷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活着”本身，就是一场需要用一切去支付的残酷交易。
艾玛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他上了第一课：在这里，一切明码标价。你的知识、你的手艺、你的身体，甚至你的恐惧和顺从，都是可以摆上桌的东西。区别只在于，是你自己定价，还是让别人替你定价。
“站稳脚跟的东西……”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TYnJyZEw
他攥紧了手中的软皮。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nP6q0pyC
他不要永远当那个被随意估价、然后被强行买走的“货物”。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jgxgutTG
他要学会，自己走到桌前，哪怕筹码微小，也要亲手把它放上去，换回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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