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威震岳,絕望的邊緣】
觀星峰頂,火海翻騰。沈幽絕吸收了念奴嬌積攢百年的離道功力後,周身紫火已轉為一種病態的暗紅。他背後那雙巨大的魔翼遮蔽了殘破的星空,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無數紅色的業火蝴蝶,所過之處,天星垣弟子的魂魄皆被吞噬。
「花洗墨,嘆風流,看著這座山的崩塌,是不是比看著裴凌霄死的時候更有趣?」
沈幽絕狂笑著,右手虛空一抓,五根火柱衝天而起,將重傷的洗墨與嘆風流困於陣中。花洗墨黑髮飛揚,眼中的星藍神力已趨近乾涸,他死死咬著牙,以墨淵殘力護住嘆風流尚未穩固的法身。
「沈幽絕……你這瘋子!」嘆風流心劍再起,卻因肉身初成,劍氣在觸碰到紫火的瞬間便崩裂瓦解。
就在沈幽絕欲痛下殺手,將風追雲那具死而不倒的屍身徹底化為灰粉時,一聲稚嫩卻帶著決絕的哭喊,從崩塌的閣樓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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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柄留音,命運的蛻變】
「不許碰大師兄——!!」
小鹿兒不知何時衝出了後山的庇護,他滿臉淚痕,跌跌撞撞地撲向風追雲焦黑的遺體。他那雙原本只會煎藥的小手,在觸碰到「逐星」劍柄的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鳴感轟然爆發。原本黯淡無光的逐星劍,此刻竟發出如龍吟般的爭鳴。風追雲臨死前封印在劍柄中的元神印記,感應到了小鹿兒純粹的悲慟,一股塵封的道門禁術——【墜星之芒】,正式啟動。
「小鹿兒……別回頭。師兄這一世,修的是孤傲,守的是道門清淨。這剩下的擔子,太沉……大師兄替你扛了大半,這最後的一段路,你要做我的『影』,替我看清這人間的真相……」
「啊——!!」
在花洗墨與沈幽絕驚愕的目光中,小鹿兒被一團璀璨到近乎透明的星光徹底包裹。那是命運的拔苗助長,是元神強行催化肉身的禁忌之術。只見光繭之中,小鹿兒矮小的身軀發出金石交擊的異響,骨骼在重塑,筋脈在擴張。短短數息之間,原本稚嫩的幼童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月白殘甲、長髮飛揚的英挺男子。
他接過大師兄未竟的長劍,雙眼中流轉著星辰幻滅的光。「大師兄沒做完的事,我接手了。」
他緩緩起身,語氣沉穩如山,再無半分先前的軟弱。
「逐星之影,映照乾坤。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MIRFds3Cl
鹿鳴已逝,影瞳復生。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tziy4qw7T
願以殘軀,承君之命,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jpJeqeT9C
斬斷幽冥,換得清明。」
新生的風影瞳,橫劍立於沈幽絕面前,那股與風追雲如出一轍的傲骨,竟讓沈幽絕的魔火瞬時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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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道降臨,萬里歸途】
「喔?天星垣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以命換命』的戲碼?有趣,真是有趣!」
沈幽絕正欲再次發難,天際卻在此刻傳來一聲撕裂空氣的狂暴雷鳴。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寬大巨刀,纏繞著暴戾的墨綠色雷光,從雲端怒斬而下,生生將沈幽絕佈下的紫火大陣劈成兩半。
一名男子踩著刀柄,自煙塵中傲然降臨。他穿著一件半露胸膛的深褐皮甲,佈滿青色的龍鱗刺青,那一頭如同深林幽谷般的深綠色長髮,在狂風中肆意舞動。
算九籌,逆道者——應天梟,正式登場。
「天道不公,我便逆天。萬法不平,我便拔刀。算盡乾坤皆是空,唯我橫刀笑蒼穹!」
「應天梟,你來做什麼?」沈幽絕聲音冰冷。
「做什麼?老子來看戲,順便收個帳!」應天梟狂傲一笑。
與此同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從混亂的氣流中翩然落下,鐵扇「唰」地一聲合攏,萬里行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一襲紅袍略顯凌亂,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神在看到沈幽絕背後的血色殘翼時,閃過一抹深沈的寒意。
「念奴嬌那個蠢女人,終究是成了你的腹中餐。」萬里行走到花洗墨身側,目光落在長大的風影瞳身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哎呀呀,天星垣的小童子,一夜之間長得比你師兄還要俊俏了?這代價,恐怕不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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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共震,破局之光】
萬里行、風影瞳、應天梟。
算九籌的兩位道座與新生的天星守護者,加上重傷的花洗墨與嘆風流。這股混雜的力量在觀星峰頂匯聚成一道通天徹地的白光,竟強行壓制住了沈幽絕的離道紫火。
「萬里行,連你也要與本座為敵?」沈幽絕看著這突然逆轉的局勢,憤怒咆哮。
「非也。」萬里行優雅地搖動鐵扇,紅髮隨風輕揚,「本座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棋盤上隨意掀桌。沈主事,你現在這副模樣,讓本座感到……非常不悅。」
沈幽絕深知吸收功力後的自己尚需時間穩固,若在此刻同時面對這幾人,勝負難料。他冷哼一聲,身形漸漸隱入虛空:「應天梟,萬里行,你們會後悔今日的選擇。花洗墨,我們在『伏龍澗』再見。那裡……是你真正的葬身之地。」
隨著沈幽絕的離去,漫山火海漸漸平息,但天星垣已化作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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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的餘燼,師徒血痕】
在斷裂的不言亭柱旁,步天逍遙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他原本如雪般的長髮此時枯槁無光,看著守在山門口那具焦黑、卻依然持劍屹立的風追雲遺體,眼底是一片無盡的悲涼。
「追雲……」步天逍遙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
風影瞳緩步走近,跪在步天逍遙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師祖。大師兄的債,影瞳來討;師兄的道,影瞳來守。」
步天逍遙看著這個由弟子元神「催熟」的孩子,眼中溢出一行濁淚,他轉向花洗墨與嘆風流:「去吧。去南方,去伏龍澗墨池宗。洗墨,你體內神力失衡,唯有取回花家的『造化墨心』才能活命。嘆風流,在那裡,亦有穩固你肉身的唯一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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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的序曲,狼影暗隨】
萬里行眼神微閃,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黏稠:「墨仔,看來這趟南方之旅,我是非陪你走一趟不可了。畢竟,我還等著看你這身墨色,最後會開出什麼樣的血花。」
應天梟扛著巨刀,狂放地走在最前面:「廢話少說!好久沒殺得痛快了,墨池宗那幫老頑固,老子早就想揍一頓了!」
在極遠處的山脊上,戴著青狼面具的賞金獵人——孤蒼狼,冷冷地注視著這支奇異的隊伍出發。
「星隕長空墨影深,南行古道血猶溫。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Dr1DwlrTK
萬里行舟尋舊夢,一筆乾坤定死生。」
南行的遠征,在星隕與重生交織的夜晚,正式邁向了更為神祕且廣闊的墨池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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