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8集：分享Lunch

讀書會之後的第二天，我照常來到學校。

心情莫名地輕快,連田中拍我肩膀的時候,我都沒有像平常那樣嚇一跳。

「喲，水野你這HIHI，」田中湊過來,壞笑著說,「昨天讀書會怎麼樣?只有你和神崎學姐兩個人喔?」

「你怎麼知道的...」

「圖書社的人跟我說的啊,」他眨眨眼,「所以?有什麼進展嗎?」

「沒有吧！」我臉紅,「只是討論書而已...」

「切，討論書會討論到臉紅啊?」田中不信,「算了,反正你也不會老實說。對了,今天午餐一起吃吧,我媽做了超多飯糰——」

「那個……」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教室後門傳來。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神崎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便當袋,眼神有些猶豫地看著我。

時間彷彿靜止了。

「神、神崎學姐...」我結結巴巴地站起來。

她看著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說: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吃午餐嗎?」

教室裡爆發出倒抽氣的聲音。

「什麼!?」

「神崎學姐主動約人!?」

「而且對象是水野!?」

「冰雪女王居然會...」

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像浪潮一樣湧來,我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到可以煎蛋了。

「我...我...」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你有約的話,」遙看了一眼田中,聲音變得更小,「也沒關係...我只是想...」

「沒有！」我立刻大聲說,「我沒有約！我、我很樂意跟學姐一起吃!」

遙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那...一陣...屋頂見?」

「好！」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教室裡瞬間起鬨。

「水野！你這傢伙!」田中用力拍我的背,「你到底什麼時候攻略神崎學姐的？！」

「沒有啦！真的只是...只是社團關係...」

「少來！如果只是社團關係，她會特地來約你吃飯嗎？！」

前排的女同學也轉過來，眼神閃閃發亮「水野同學，你們...該不會在交往吧?」

「不是！絕對不是！」我拼命搖頭。

但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小小地竊喜——她來找我了。她主動邀請我了。而且還是在全班面前！

中午時間,我拿著便當跑上屋頂。心臟跳得極快，手心已滴汗。

我推開屋頂的門，陽光刺眼地灑下來。遙已經在那裡了,坐在角落的陰影處,面前擺著打開的便當盒。

「抱歉，我來晚了...」我小聲說。

「沒關係，」她抬起頭,對我微笑,「我也才剛到喔。」

我在她旁邊坐下,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大約半米吧。

但遙看了我一眼，然後往我這邊移動了一下，距離瞬間縮短到只剩二十cm。

「太遠了呢」她平靜地說,「這樣沒辦法分享。」

「分、分享？！」

她點點頭,指著自己的便當,「我帶太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我看向她的便當——裡面整齊地擺放著飯糰、炸蝦、玉子燒、小番茄和青菜,份量確實不少,但也稱不上「太多」。

「可是...這些學姐應該吃得完吧?」

「會胖的。」她認真地說,「如果吃太多油炸的,我會胖。」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纖細的腰——哪裡胖了？所以脂肪也去了應該去的位置—胸部了。

「所以喔。」她用筷子夾起一隻金黃色的炸蝦,遞到我面前,「你幫我吃一半好嗎？」

我呆呆地看著那隻炸蝦，大腦已經當機。

這、這是間接接吻吧？！不對,她只是分享食物而已！但是、但是她的筷子...

「不喜歡嗎?」遙歪著頭，眼神有些失落,「如果不喜歡的話...」

「喜歡！」我慌張地張開嘴，她順勢就把炸蝦放進我嘴裡。

「欸……？」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T99UDgXf

酥脆的外皮,鮮甜的蝦肉,還有一絲淡淡的檸檬香。

但我完全沒有心思品嚐味道，因為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剛才...餵我了！

神崎遙，用她的筷子，餵我！

「嗯…？好吃嗎？」她期待地看著我。

「好...好吃...」我的聲音顫抖。

她滿意地笑了。「那就太好了。媽媽今天早上特別炸的,我本來想自己吃...但想到你可能也會喜歡，就多做了一些。」

等等。

「想到我」?她做便當的時候...想到我？

「學姐...」我小聲問,「妳是特地...」

「是呢。」她點點頭，沒有否認。「因為上次讀書會的時候,你說過你喜歡吃炸物嘛。」

欸？有嗎？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拼命回想,然後想起來了——那天討論《告白》的時候,我隨口說了一句「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炸雞，會覺得世界變美好一點」。

她...記住了嗎？而且還特地做了炸蝦……

「學姐為什麼...」我的聲音越來越小。「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遙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

「因為...你也對我很好啊。」

「我哪有...」

「有。」她認真地看著我,「你會聽我說那些奇怪的想法，會陪我討論沉重的書，會說我的身高很好...這些，從來沒有其他人願意做。」

她說完,臉頰微微泛紅,「所以...我也想對你好一點。」

我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她是在說...她在意我嗎？

不對,她只是在報答而已。對，一定是這樣。她只是覺得我對她好,所以禮尚往來而已。

不能想太多。絕對不能想太多呢。水野健！

午餐在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遙學姐不時會夾一些菜放到我的便當蓋上，每次我想拒絕，她就會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完全說不出「不要」兩個字。

「這個玉子燒也是媽媽做的,」她說,「很甜的呢，你應該會喜歡。」

「學姐的媽媽...很會做菜呢...」

「嗯，」她點點頭,「媽媽說，做料理的時候要想著吃的人，這樣做出來的東西才會好吃。」

「想著吃的人嗎...」

「對喔。」她看著我,眼神很溫柔。「所以我今天早上...一直在想你會喜歡什麼。」

我幹！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她一直在想我嗎!?

「結果我想了很久，」她繼續說,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異狀,「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就做了很多種...結果便當盒都快裝不下了。」

我低頭看她的便當——確實很豐盛,種類也很多。

「所以...這些都是...」

「都是做給你吃的。」她說得理所當然,「我自己吃的話，只要飯糰就夠了。」

她指著角落的兩個小飯糰,「這是我的份。」

我整個人呆住了。

所以她今天帶的便當,大部分都是為了我?

「學姐...」我的聲音發顫,「為什麼要做這麼多...」

「因為我想讓你多吃一點，」她認真地說,「你太瘦了。而且身高也...」

她突然停住，臉色有些慌張，「抱、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我苦笑,「我確實...長得不高...」

155cm，果然是永遠的痛。

「我覺得很好，」遙突然說。

「欸?」

「你的身高，」她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覺得...很可愛。」

「……」

可、可愛？她說我可愛？！

「而且，」她繼續說,臉頰越來越紅,「跟你說話的時候...不用抬頭看...很輕鬆...」

「但學姐你就要低頭才能看到我...」

「但是，」她小聲說,「這樣的話...就可以看清楚你的表情了。」

她說完，連耳朵都有點紅了，低下頭繼續吃飯糰，不敢看我。

我捧著便當蓋,手在發抖。心裡想著，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想看清楚我的表情」？為什麼？為什麼她想看清楚我的表情？難道...是想捉弄我嗎？故意想我表錯情，然後與她的辣妹夥伴一起恥笑我嗎？

可能，她只是...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應該吧。

吃完午餐,我們並肩坐在屋頂邊緣,看著遠方的天空。風很舒服，吹動著遙的黑色長髮，帶來那股熟悉的森林清香。

「吶。」遙突然開口,「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奇怪…？」

「嗯，」她看著天空,「大家都說我很冷漠，很難相處。但其實我只是...不太會跟人說話。」

「我不覺得奇怪。」我說,「學姐是...比較安靜而已。」

「但是。」她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有些不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說很多話。會說那些關於雲的事，關於棉花糖的事...這些在別人面前，我從來不敢說。」

「……」

「為什麼？」

「因為...」她遲疑了一下,「你沒有笑我。」

「我有笑啊...上次妳說雲像棉花糖的時候...」

「但那是開心的笑，」她說,「不是嘲笑。我看得出來。」

她低下頭,聲音變得很小,「以前...我跟別人說這些的時候,他們會覺得我很幼稚，很奇怪。所以後來我就不說了。」

我突然懂了。

她的「冷漠」，只是保護色。是因為害怕被嘲笑，所以選擇沉默。因為沒人理解，所以選擇疏離。

「學姐,」我鼓起勇氣說,「我很喜歡聽妳說那些事。」

她抬起頭,眼睛睜大。

「真的?」

「真的。」我點點頭，「雖然一開始會覺得有點跳躍...但後來發現,那些想法其實很溫柔。而且...讓我覺得，世界沒那麼糟。」

我用了她上次說過的話。遙的眼眶突然紅了。

「謝謝...」她小聲說,「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

「所以,」我繼續說,聲音也有些顫抖,「以後...如果學姐想說什麼,都可以跟我說。不管是關於雲的、關於棉花糖的、還是關於...任何事情。」

她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最終沒有掉下來。

「那...我可以一直來找你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我用力點頭,「隨時都可以!」

她終於笑了,那個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

「太好了...」她輕聲說,「我還以為...我總是來找你，你會覺得我煩...」

「怎麼可能!」我慌張地揮手,「我、我很高興學姐願意來找我!真的!」

「嗯,」她點點頭,「那...以後也請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移開視線，臉都紅了。

午休的鐘聲響起,該回教室了。

遙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塵，然後低頭看著我。

「謝謝你今天陪我吃午餐,」她說,「還有...謝謝你願意聽我說話。」

「不...是我要謝謝學姐...」

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我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手裡還握著她給的便當蓋,上面殘留著玉子燒的甜味和炸蝦的香氣。

「她說...想看清楚我的表情...」

我喃喃自語,心臟還在狂跳。

「她說...做便當的時候一直在想我...」

「她說...以後也要來找我...」

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TeQnuL7N

我用力搖頭。她只是把我當成朋友而已。一個能聽她說話、能理解她想法的朋友。

僅此而已。

像她那種完美的女生,怎麼可能對我有其他意思呢？我這個矮子……而且我們的身高差這麼明顯...走在一起的話,一定會被誤會成姐弟吧...

我苦笑著站起來,準備回教室。但即使這樣告訴自己——心裡還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

「如果...如果她真的對我有一點點不一樣呢？如果...如果她也在意我呢?」

我甩甩頭,試圖把這些想法趕走。

不能想太多。

絕對不能想太多。

因為一旦開始期待,失望就會變得更加痛苦。

那天下午,我完全無法專心上課。腦海中不斷重播午餐時的畫面——她用筷子餵我炸蝦的瞬間。她說「做便當的時候一直在想你」的認真表情，還有……她說「想看清楚你的表情」的害羞模樣。

田中問我怎麼一直傻笑，我才發現自己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水野你該不會真的...」他壞笑。

「才沒有!」我否認。

但我知道,我已經無可救藥地陷進去了。每一次見到她，心跳就會加速。每一次她對我笑，世界就會變得明亮。每一次她說「下次見」，我就會開始期待明天。

這份感情,已經不是簡單的「喜歡」能形容的了。這已經是一種讓人願意變得更好,願意守護,願意...願意永遠站在她身邊的感覺。即使我知道自己不夠資格。即使我知道這大概只是一廂情願。我還是...

還是無法停止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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