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7集：學姐竟然是個天然呆？！

讀書會的那天，我提早二十分鐘到圖書館。

手裡抱著已經翻到書角捲起的《告白》,裡面夾滿了便利貼,每一頁都寫滿了我的筆記和想法。我昨晚幾乎沒睡,腦子裡全是湊佳苗筆下那些扭曲的復仇、變態的母愛、還有那些讓人背脊發涼的獨白。

「這樣應該可以好好討論了吧...」我小聲對自己說,試圖平復緊張的心情。

圖書館很安靜,陽光從高窗灑進來,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選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待其他社員到來。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奇怪...怎麼都沒人來？」我看看手錶,已經是約定時間了。

「因為只有我們。」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頭,神崎遙站在書架旁，手裡同樣抱著一本《告白》。她今天穿著便服——簡單的白色長袖上衣配深色長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溫柔一些。

「只有...我們？」我重複,感覺喉嚨突然變得很乾。

「嗯。」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我問過其他社員,大家都說這本書太沉重了,不想讀。」

「所以...」

「所以就只有我們兩個。」她平靜地說,然後抬眼看著我,「你...介意嗎?」

我拼命搖頭,「不、不介意!我覺得...這樣很好!」

欸幹！這聽起來，我對學姐的企圖也太明顯了吧?

但遙只是微微一笑，「我也這樣覺得。」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溫柔。

嗚呀……我要馬上坐下……不然……

討論開始了。

我本來以為會很尷尬，畢竟只有兩個人,而且討論的還是這麼沉重的內容。

但實際上,當遙開口說出第一句話的瞬間,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你覺得,」她認真地看著我,「森口老師的復仇,是正確的嗎?」

這是書中最核心的問題——一個母親,為了替被殺害的女兒復仇,用極端的方式摧毀了兇手的人生。

我沉默了幾秒,整理思緒。

「我覺得啦...沒有所謂的正確,」我小心翼翼地說,「她的痛苦是真實的,她的憤怒也是真實的。但她選擇的方式...也摧毀了自己。」

遙點點頭，眼神變得更加專注。

「你說得對。」她輕聲說,「她以為自己在復仇,但其實...她只是在把自己變成另一個怪物。」

「但是，」我接著說,「如果是我...如果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會怎麼做？我也會做同樣的事吧？我真的能做到原諒兇手嗎?應該不可能吧。」

這句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自己透露了太多內心的想法。

但遙沒有覺得奇怪,她只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某種理解。

「我也不知道,」她說,「或許...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森口老師。只是大部分時候,我們不會被逼到那個程度。」

「妳也有嗎?」我忍不住問,「那種...想要復仇的時刻?」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黑色的馬尾滑到肩前。

「有。」她輕聲說,「初中的時候。」

我屏住呼吸，沒有打斷她。

「因為身高,」她繼續說，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出裡面藏著的情緒,「我一直被叫做『巨人』、『怪物』,甚至有男生說我『像變態一樣高大』。」

我的心臟一緊。

「那時候我想，」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冷意,「如果我真的是怪物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把那些人全部...」

她停住了，然後苦笑。

「我這樣是很可怕吧？我不是怪物，只是一個長得比較高的女生而已。」

那個瞬間,我看到了她的脆弱了。

那個被稱為「冰雪女王」的女生,其實一直在忍受著別人異樣的眼光。

「學姐...」我小聲說,「我覺得...妳的身高很好。」

她抬起眼看我,眼神有些驚訝。

「很好嗎……？」

「嗯,」我鼓起勇氣繼續說,「很高挑,很優雅,像...像模特兒一樣。而且妳打籃球的時候,那種氣勢...真的很帥。」

說完我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但我還是堅持看著她。

遙的眼神變得很柔和，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真正的笑容。

「謝謝。」她輕聲說,「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

我可沒吹水，她整個人都真的很完美。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然後遙清了清喉嚨,低頭翻開書頁,「那...我們繼續討論下一章?」

「好、好的!」

討論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

我們聊了少年A的扭曲心理,聊了少年B的懦弱與自責,聊了書中每一個角色的絕望與掙扎。遙的理解很深刻,她能看到很多我沒注意到的細節,而我的分析也能讓她有新的想法。

這種感覺...很奇妙。原來認真的讀書會，就像是兩個靈魂在對話,沒有隔閡,沒有防備,只有純粹的交流。以往，我在讀書會都是不出聲的，久而久之就沒有興趣再去了。

「所以你認為，」遙說,「少年A最後的崩潰，是因為母愛的扭曲嗎?」

「對,他以為母親愛他，但其實...」

我正要繼續說下去，卻發現遙的視線飄走了。

她盯著窗外,眼神變得有些呆滯,嘴巴微微張開。

「學姐？」我叫她。

沒有反應。

「神崎學姐?」我又叫了一次。

還是沒有反應。

我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只有藍天和幾朵白雲,沒什麼特別的。

「學姐在看什麼？」我忍不住問。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還有些渙散，然後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

「雲...好像棉花糖。」

「……欸?」

「那朵，你看。」她抬起手指向窗外,「那朵最大的,看起來就像超市賣的那種大包裝棉花糖。軟軟的,白白的...如果可以咬一口的話，應該很甜吧。」

她說得非常認真,眼神裡是純粹的好奇與憧憬，她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剛才我們還在討論扭曲的復仇、變態的心理、人性的黑暗——

結果現在她突然說「雲好像棉花糖」?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學姐」我小心翼翼地問,「妳...認真的嗎?」

「嗯?」她轉過頭看我,眼神帶著困惑,「認真的喔。我……哪裡奇怪嗎？」

「不是...我是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們剛才不是在討論很沉重的話題嗎...」

「對啊,」她點點頭,「討論到一半,我看到那朵雲,就想起棉花糖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說「1+1=2」一樣自然。

「而且,」她繼續說,眼神又飄向窗外,「旁邊那朵比較小的,像兔子耳朵。再旁邊那朵像...像《告白》裡面,少年A用的那個毒藥瓶。」

我被驚艷了。

她居然把「棉花糖」、「兔子耳朵」、「毒藥瓶」連在一起說?

這是什麼跳躍性思維!?

「那個...學姐...」我憋著笑,「妳的聯想方式...有點特別...」

「是嗎?」她歪了歪頭,「可是雲的形狀確實很像啊。你不覺得嗎?」

她認真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忍不住了。

「噗——」

我笑了出聲,然後趴在桌上拼命忍住。但忍不住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我很奇怪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

我連忙抬起頭,擦掉眼角的淚水,「不、不是奇怪...只是...」

我看著她那張困惑的臉,突然覺得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只是覺得...學姐很可愛。」

仆街！太直白了吧！這樣會被她誤會成變態的!

但遙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後臉頰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可、可愛?」她重複,聲音變得很小,「我...被說可愛了...」

她低下頭,用手摀住臉,連耳朵都紅了。

我的心臟快要停頓了。

完了。

我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神崎遙害羞的樣子。

之後的討論,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遙還是會認真分析書中的內容,但偶爾會突然發呆,然後說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這一段森口老師的獨白,讓我想起上次吃的草莓蛋糕...」

「少年B逃避現實的方式,跟我早上起不來床的時候很像...」

「如果我是少年A的母親,我應該會...會給他做飯糰吧。因為飯糰可以傳達愛意...」

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但又莫名其妙地充滿生活感。

我一邊努力跟上她的思路,一邊覺得自己好像在拆盲盒——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說出什麼。

「學姐,」討論到尾聲時,我忍不住問,「妳平常...都是這樣思考的嗎?」

「這樣?」她歪著頭,「哪樣?」

「就是...會突然聯想到很日常的東西...」

「嗯,」她點點頭,「這樣不好嗎?我覺得如果一直想沉重的事情,心情會變得很糟糕。所以偶爾要想一些...軟軟的東西。」

「軟軟的東西?」

「對,像棉花糖、像兔子、像剛烤好的麵包,」她認真地數著,「這些想起來就會覺得...世界沒那麼糟。」

我呆呆地看著她。

原來如此。

她不是真的天然呆,也不是思考方式奇怪。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充滿黑暗的世界裡,為自己找一些光明。

「學姐真的...很溫柔呢。」我小聲說。

「欸?」她睜大眼睛,「我哪裡溫柔了?」

「就是...這樣啊,」我指指她手中的書,「明明讀了這麼沉重的故事,卻還能想起棉花糖和飯糰...這不是溫柔是什麼?」

遙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聲音變得很小。

「...我只是不想被黑暗吞噬而已。」

那句話,讓我的心臟緊緊揪住。

她表面看起來堅強,實際上也在掙扎。

她用那些「軟軟的東西」保護自己,不讓自己沉溺在悲傷和黑暗裡。

「學姐,」我鼓起勇氣說,「如果...如果妳覺得快要被吞噬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她抬起頭,眼神裡有些驚訝。

「為什麼?」

「因為...」我的臉開始發燙,但還是堅持說完,「因為我也喜歡這些沉重的故事,也知道那種...被黑暗纏繞的感覺。所以...如果學姐需要有人陪的話,我...我可以...」

我說不下去了,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但遙卻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溫暖。

「謝謝。」她輕聲說,「那...你也一樣。如果你需要想一些『軟軟的東西』,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教你怎麼看雲朵的形狀。」

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好,一言為定。」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我和遙並肩走在校園裡,誰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很舒服。

走到分岔路口時,遙突然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陪我討論。」她說。

「不會,是我要謝謝學姐才對,」我連忙搖頭,「能跟學姐討論這些,我覺得...很開心。」

「我也是。」她微微一笑,然後有些猶豫地說,「那個...下次讀書會,你還會來嗎?」

「會!」我用力點頭,「只要學姐在,我一定會去!」

說完我又後悔了——這也太明顯了吧?

但遙只是笑得更開心了。

「那...下次見。」她揮揮手,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晚風吹過,我突然想起剛才她說的話——

「雲好像棉花糖。」

明明是在討論那麼沉重的復仇故事,她卻能夠抬頭看雲,然後說出這麼可愛的話。

這種反差,讓我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對...」我搖搖頭,對自己說,「不能想太多...」

她只是天然呆而已。

她只是思考方式比較特別而已。

剛才那些溫柔的笑容,那些害羞的反應,一定也只是...只是她的習慣,對誰都一樣。

我不能因為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就誤以為自己很特別。

像她那種完美的女生,怎麼可能真的在意我這種又矮又普通的男生?

但即使這樣告訴自己——

我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她說「你也一樣」的時候,那雙溫柔的眼睛。

還有她說「下次你還會來嗎?」的時候,聲音裡那一絲期待。

「算了...」我苦笑,「就算只是錯覺,至少...今天很開心。」

我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因為今天,我發現了神崎遙的另一面。

不只是冰雪女王,不只是高嶺之花。

而是一個會看雲朵、會想棉花糖、會用「軟軟的東西」保護自己的...普通女生。

一個可愛得讓人心動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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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開始留意她的小動作。

上課時她會盯著窗外發呆。

吃午餐時她會認真研究飯糰的形狀。

走路時她會突然停下來,看天空中飛過的鳥。

這些瞬間,她看起來不像是遙不可及的女神,而是一個...真實的、有溫度的人。

但每次我這樣想的時候,就會立刻提醒自己——

「別想太多,她只是天然呆而已。」

「你們只是社團的朋友而已。」

「她對你的溫柔,只是她的個性使然。」

我一次又一次地否認自己的感覺,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些心動解讀成錯覺。

因為我害怕。

害怕一旦承認了這份感情,就會發現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害怕一旦說出口,連現在這種「能夠待在她身邊」的關係都會失去。

所以我選擇繼續當個遲鈍的傻瓜。

繼續把所有的心動,都藏在「只是錯覺」的謊言裡。

直到...

直到我再也騙不了自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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