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the hound - scene 2.酒吧

scen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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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安靜，也極為可怕。

那名男人一言不發、毫無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里約。

里約的腳跟以極為緩慢、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往後移動，但男人依舊不動，眼神如鋼釘般釘死在他身上。

這般詭異的行徑，不禁讓里約想起最近新聞頭條報導的那起越獄事件——一名殘忍無情的殺人魔逃出監獄，四處作案，手段駭人聽聞。

里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事到如今，眼前這個人不是那名殺人魔，又會是誰？

「啪嗒——」男人拋起的斷手不偏不倚地落入背後的袋子中，接著他從後腰抽出一條沉重鐵鍊。見狀，里約再也顧不了太多，一個轉身拔腿狂奔。

說實話，里約的速度算快了。奔跑中他回頭一望，甚至完全看不見那男人的身影。

殊不知，那人此刻正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袋子，鐵鍊甩動間發出金屬與空氣交織出的聲響。他左腳猛地快速一蹬路燈，右腳收起，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里約飛撲而去。

里約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忽然，背後改傳來「咚、咚、咚」規律又詭異的聲音。他猛地回頭，只見男人正像壁虎一樣在兩牆間來回交錯蹬踏，速度不降反升，宛如獵鷹撲兔！

他將手中的鐵鍊猛力投擲，尖端撞擊地面時竟硬生生砸出一個凹槽，鏈刃牢牢卡在里約腳邊。

男人一扯鐵鍊，鐵鍊在他手中如絲線般輕盈，他身形迅速接近里約，一記手刀直劈向里約後腦勺。

里約本能地伸手一擋，竟勉強接住了那一擊。

男人眉頭微微一動——略感意外，但他仍佔上風。手刀的力量貫穿手臂，里約重心失衡，身體朝前撲倒。

里約想要呼救，卻驚恐地發現，除了眼珠子之外，身體哪一處都無法動彈。

最終，連眼皮也不聽使喚，緩緩闔上。

男人將里約扛上肩，走回巷口撿起袋子與物品。沿途不忘三番五次地確認四周有無監視器。

他輕嘆了一口氣，背起兩個「重物」，朝巷子深處停著的一輛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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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多久呢……？

里約在昏沉中思索。

當他再度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車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他瞇起眼偷偷看向前座，那男人果然還在，和剛剛將他擊暈的那人，一模一樣。

座椅是皮革製的，觸感算不上差，甚至……還有些舒適。

突然，車子猛然停下。

前座車門「咔噠」一聲打開，隨即後車門也被拉開。

一道有力的手臂伸入車內，抓住里約的腰，將他整個人扛上肩。

腹部被壓得隱隱作痛，但他一動也不敢動。誰知道這人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踏上木階，里約將眼睛瞇起，屋內吵雜聲隨之傳入耳中。

男人拉開一面寫著「拉圖爾酒吧」的木門，溫暖橘光灑滿整個酒吧，氣氛熱絡，大多數顧客皆身穿西裝。

「喲！灰狼！今天這麼早啊！」

一名體型微胖、戴著黑色眼罩的男人迎了上來。

他一手拿著搖搖欲墜的酒杯，一手搭上灰狼的肩膀，「要不要來一杯啊？」他晃了晃酒杯，幾滴酒濺到灰狼臉上。

灰狼用手背抹去酒滴，婉拒道：「不了，比利。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有公務在身。」

比利呿了一聲，自討沒趣地回到原來桌邊，繼續與兩人飲酒作樂。

灰狼繼續向酒吧深處走去，途中不少人紛紛向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

酒吧盡頭是一座吧檯，一位瘦弱老酒保正低頭擦著啤酒杯。

他抬頭看見灰狼，沙啞問道：「你好，灰狼。任務順利嗎？」

灰狼輕嘆口氣：「過程很順利，只是取車時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哦？意外？」老酒保停下手中動作，目光落在他肩上的里約身上，「是那個孩子？看來他還活著……若是他目睹了『不該看的東西』，你應該清楚組織的條規。」

「我很清楚。但我自有打算。」

老酒保不置可否，低下頭繼續擦杯子。「好吧……灰狼，這是你的選擇。」

他用右腳跟往木櫃一踢，櫃子某個方格應聲凹陷。

木櫃開始發出令人不安的喀喀聲，旋轉開來，露出一個剛好容納一名成年人進入的小隔間。

「灰狼，我們會繼續尊重你的選擇。」老人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里約。

「嗯，多謝。」

灰狼鑽入吧檯，步入隔間，這時老酒保忽然喊住他：「灰狼！」

「嗯？」

「我希望你別再重蹈覆轍了……真的。」

這句話意味深長。

灰狼未作回應，逕自走入隔間。

老酒保再踢一腳，木櫃慢慢轉回原位，與旁邊酒櫃完全密合。

眼前出現兩個按鈕，一個是向上的箭頭，另一個則是向下。

灰狼以指節重重按下「向下鍵」，整個隔間隨即開始下沉。

里約懷著忐忑的心，緩緩沉入酒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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