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沒有藉口，也可以華麗轉身 - 19.喝了一點

ch19.喝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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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晚上，難得的部門聚餐，裁員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公司，這次聚會氣氛和以前有些不同，參加的人也比以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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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和Apple等一眾PM坐在一桌，聽著男同事說著最近正在準備婚禮的種種煩惱，如果沒有分手的話……也許自己也正準備著婚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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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真的覺得壓力超大，周末我跟我女友去逛傢俱，她看的那些牌子，一張床都十幾萬、一個櫃子十幾萬，家電也要買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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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買就要用很久吧，我覺得這很合理欸。」Apple回。「我那時候就沒有堅持，結果現在看哪都不順眼，但有了小孩又很忙，根本沒空處理，超級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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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女友不是說會幫忙出錢？」嘉雯也問。「這些都是天天要用的，要是我也會選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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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幫忙』欸，我不敢指望會出多少……然後又跟我說要去歐洲蜜月，我現在好怕聽到她的計畫。」同事說完，喝了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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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要結婚了，你們不能開誠佈公的聊一下財務狀況嗎？」嘉雯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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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同事只是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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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可能啦。」Apple接過了話，「他女朋友超正的欸，他要是不想出錢，多的是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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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也不禁在想，自己若是選擇了Ryan，是不是那些早已經心知肚明的缺點，只能吞了呢？她瞄了隔壁桌，Ryan坐在最遠處，和工程師們正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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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著聊著，幾個人就乾了手上的酒，又叫了一輪，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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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之後，他們這一周都沒怎麼說到話，她忙著跑客戶，他也沒有糾纏自己，她甚至在想這件事是不是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想著想著，她拿起手邊的啤酒咕嚕咕嚕也喝了大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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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也跟我喝一杯嘛。」Ryan身邊本來坐著阿健，阿健才離開座位一下，Peggy馬上拿著一杯啤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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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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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餐廳是我選的，你們還喜歡嗎。」Peggy看了看眾人點的菜，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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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有些日式風格的串燒店，大家各自點了主餐後，又點了很多燒烤，既能吃飽、也很下酒，氣氛有些吵雜，但這樣正適合一大群人閒聊，不怕打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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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錯，妳很會選欸。」阿健回到桌前發現位置被人坐了，也就往旁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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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Ryan，你有點烏龍麵喔，我剛剛在咖哩飯和烏龍麵中選了好久，最後還是選了飯，好吃嗎？」Peggy很快就像發現什麼一樣，探過頭去看Ryan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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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沒動，不知道欸，不然妳挾一點去吃看看？」Ryan將自己的麵往Peggy方向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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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真恨自己怎麼還沒聾，明明這裡這麼吵，這些對話卻清清楚楚的傳到她耳裡，她拿起了啤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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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Grace一起喝一杯。」飯吃得差不多了，業務Brain拿著酒杯，在逐桌閒聊，走到PM桌看見有空位就隨意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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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Ryan本來在和一群人聊著什麼，卻突然失神沒接上話。其它人都回答了，剩下他。Peggy推了推他肩膀問：「欸，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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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收回了眼神歉笑：「不好意思，剛說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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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嘉雯和Brian兩人分別喝了一口後，Brain才關心問：「聽說妳最近一直在面試，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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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可以，雖然還沒有馬上有結果，可是機會比我想像中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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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惜喔。」Brain聽了竟這麼說，他見眾人誤會，馬上又補充：「以後就不能跟妳當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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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喔。」嘉雯這才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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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說真的，Brain不是也單身嗎？你們兩個怎麼沒有考慮過？」Apple的紅娘雷達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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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用肩膀撞了一下Apple，真想叫Apple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對看了一下，Brain讀出了嘉雯臉上的乾尷，於是打圓場：「哈哈，Grace才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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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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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真要說的話，只是沒有往那裡想過吧，這世界單身的人那麼多，有些人就只是一直在被在「同事」的位置上而已，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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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她又瞄了一眼遠方的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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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偏偏也在這時看過來，兩人突然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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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她舉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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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啊？嘉雯不明所以也跟著喝了一口，聚會就這樣在兩人的隔空相對中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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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揹起包包和Apple一起離開店裡，兩人在門口揮手道別後，她獨自走了一個路口，赫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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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背靠著牆滑著手機，但她一走來他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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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會在這裡？」嘉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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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走嗎？」Ryan沒有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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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才想起他們兩個是同條捷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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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妳在找工作，還順利嗎？」走了幾步，Ryan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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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了阿。」嘉雯乾笑，她不是刻意隱瞞，只是不知道用什麼身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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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聲音很輕，好像還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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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本來有點擔心，但結果……還可以。面試了幾家，回饋都還不錯，只是有些地點有點遠、薪水、上班內容之類的事，總之都還沒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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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覺得不會裁到妳，妳為什麼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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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覺得不會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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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剩下的人變少了，要留好用的吧？妳很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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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喔。」嘉雯輕笑出聲。「可是逃避不是我的處事原則，公司已經在下坡了，就算是躲過這波，誰知道是不是有今年沒有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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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不是嗎？」Ryan難得反問得有些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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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無法靠逃避去到想要的位置，就算只是想要安穩度日。」她邊說邊伸長了手，伸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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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他輕聲問。

　　這話一顆小石頭，投入嘉雯心湖裡，掀起陣陣波紋，她一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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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多，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兩個人走在往捷運的行人道上，兩邊的地上嵌著黃燈，微風徐徐走起來很舒適，好像可以一直走下去，是個適合長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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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好像我在把自己的問題拋給別人這樣。」她一直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她不需要別人因為聽了什麼而改變配合她，而是她想清楚了然後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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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想聽。」Ryan看著她，只是那麼平常的一句話，就又讓她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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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嗎？倒也不普通。這世界上真的在意妳想法的人，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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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存款嗎？」她問完就笑了，自己真的很壞心，想從一刀見血的角度勸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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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萬算嗎？」Ryan很坦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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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月薪六萬，存款五萬？」嘉雯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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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工作兩年……」Ryan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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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也是……」想想自己震驚過後，也不是真的很在意。原來自己也沒那在在意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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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誰都好。」嘉雯停下了腳步，靠在一旁欄桿上，藉著一點未散去的酒意，她又淡淡補充：「Peggy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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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Ryan一時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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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沉默了一下，Ryan突然笑了：「妳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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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說我不想說。」她有點惱，好像平常嚴防死守的內心話，隨便就會講出來。這語氣又好像自己在討什麼一樣…… 難為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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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嗎？」Ryan卻還不滿足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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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說了。」她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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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卻拉了她袖子輕輕搖了兩下。「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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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你喜歡的，只是我上班的樣子，很有條理的Grace。其實我並不全是這種人，就像你那天看到的，下班後，我會把襪子塞在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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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知道了不是嗎？我還沒被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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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多更多，下班以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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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是這樣，我也是，我想了解妳更多，也想被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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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是幻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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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不禁問：「妳和前男友在一起之前，也想過這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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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又被問住了。雖然是兩三年前的事情……可她記得，完全沒有。「如果我說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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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明……妳很喜歡我，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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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開心的。」嘉雯望著架高的人行道下來往的人，輕說：「我覺得你並不那麼在意和誰在一起，就像你們只是為了小事分手，你卻從來沒有想過挽回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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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來繞去，她好像第一次說出了心底真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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