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沒有藉口，也可以華麗轉身 - 18.膽小鬼

　　Ryan自從早上在看到桌上的咖啡、三明治和紙條之後，就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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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近六點嘉雯和業務一邊閒聊一邊回到辦公室，今天似乎是頗有收獲的一天，她和業務兩人臉上看起來滿輕鬆的，兩人分開後，嘉雯往自己坐位走不到幾步，就看見Ryan在她位置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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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眼神對上，她裝作若無其事走過去放下了整疊客戶文件。他走過來把紙條和紙鈔一起放在文件最上面，悶聲說：「粥錢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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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沒有推辭，直接把兩百塊收回：「好吧，那還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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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並沒有離去，又說：「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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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這樣。」嘉雯坐了下來，打開了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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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們需要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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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聊什麼？」她隨口應著，手上也沒有停，真的打開了工作日誌準備總結今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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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左右看了看，嘉雯坐位三格以外已經沒有人在了，他直說：「妳昨天為什麼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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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避免太多眼神接觸的嘉雯，詫異的抬頭看了一下Ryan，想不到他如此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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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沒料到看見了一個從眼神到聲音都顯得有些委屈貌的Ryan，她一時間有些心軟，昨晚那些曖昧記憶瞬間被勾起，她臉上一熱還是很快鎮定道：「也許，只是氣氛使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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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多少有些無情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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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Ryan卻不依不饒還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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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裝忙這招行不通，完全沒有嚇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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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抓住他手腕拉著往外走：「你先等一下，我們還是去外面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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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任她拉著到了電梯口才鬆手，兩人坐電梯到了頂樓。他第一次來，想不到辦公大樓的頂樓有許多花花草草小盆栽，也有一點燈光，夏天的六點，看上去並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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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定了，轉過來看他：「好了，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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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e，妳喜歡我嗎？」Ryan完全無視她的氣勢，單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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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沉默了一秒，最終沒有否認：「喜歡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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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喜歡妳，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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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順著風吹入她的耳朵，也吹散了她的髮絲，她摸了摸頭髮將它們重新收攏，內心一陣小鹿亂撞，這個奸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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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並不想擔任這種角色的！為什麼要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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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強壓下內心喜悅的感覺，這些事昨天就已經知道了，也沉迷了一整天，該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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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喜歡我。」她是個成熟的大人，可以成熟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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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e，我不要妳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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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嘆了口氣，終於不再閃躲：「那Ryan，你想過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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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把Ryan問住了，她自問自答：「應該沒有。我很高興你喜歡我，所以我更不想跟你聊那些無聊又現實的事情破壞這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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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確沒有想過。」Ryan拉起了她的雙手，他手上的溫度傳遞到她有些偏涼的手上。「喜歡，就是喜歡，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餐、一起看電影，一起在下班後聊白天的瑣事，這樣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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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的溫度是真的，可是答案和她原先預期的一樣，嘉雯並沒有失望，只是貪戀著這一刻的溫暖，再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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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說的，這聽起來很美好，可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和一個沒有考慮過會不會結婚的人在一起。」她說完又覺得聽起來好像太過強硬了，又補充：「你別誤會，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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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所以想更了解妳，而不是妳的承諾，Grace，妳喜歡我什麼地方呢？如果我說我從現在開始考慮結婚的事，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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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可以，嘉雯慌得抽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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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她就算說了不想逼他，可她做的事情還是在逼他，逼他放棄，同時也是在逼自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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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問題，她沒有認真想過，她喜歡他什麼地方呢？又為什麼在一開始就已經劃定了這一切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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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試著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和你相處很自在，你不會指教我該這樣、還是那樣，可你又總能發現我怎麼了，好像那份溫柔和在意，是因為真的一直把我放在眼裡那樣，雖然可能……只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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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嘉雯，我喜歡妳。」他又說了一次，他們倆來到這裡開始，他說了無數次的喜歡，就像怕她沒有聽見一樣，而這次他改了稱呼，不是Grace，是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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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又一次的「喜歡」，讓她不知道為何有些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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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喜歡我嗎，我想聽妳說一次，可以嗎？」Ryan不像一開始顯得那麼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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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的眼裡有抗拒，她想說：「這沒有意義，只是愈陷愈深而已。」可是……Ryan的眼神是那麼期盼，又像懇求，讓她說不出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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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著他，然後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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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如果這樣他會好受一點，她不介意直率，但這不會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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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厭，為什麼搞得像是在談分手一樣，還沒有開始就直接失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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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話還沒落下，她就感覺整個人被環住，雙肩一緊，瞬間被他身上那股香味包圍，Ryan身上獨有的，華麗得帶點侵略感的香氣，現在卻已經熟悉到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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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在她頸窩邊說，雖然看不見表情，卻完全可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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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辦法想像，你會喜歡我很久很久。嘉雯沒把話說完，她第一次意識到，是什麼讓她一開始就拒絕了這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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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在Ryan的背上撫了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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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些結不結婚的未來規劃都是藉口，她只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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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道裡傳來腳步聲，Ryan鬆開了她，關係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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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不眠夜，嘉雯整夜腦子裡都是Ryan的表情、聲音，他抱著她的時候，身上傳遞過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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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遇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看得出來她在逃跑，卻沒有質問、沒有逼迫，只是一遍一遍堅定的說著，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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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錯過了這樣的他，她還會再遇見一個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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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辦公室如往常熱鬧。年輕妹妹們在不遠處和Ryan打鬧，這樣的畫面明明只是日常，她卻不知不覺的停下了手邊正在打的字，全心全意的在聽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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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你有在跑步喔？都在哪裡跑啊，我最近也有想運動一下……」Peggy聽見了Ryan說自己在跑步，馬上加入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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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每天啦，我就下班盡量去跑，太晚也會算了，就在公司附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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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聽的十分認真的嘉雯，馬上想到Peggy可能明天就會帶著慢跑鞋來上班，下班巧遇Ryan，兩人在那有說有笑的畫面，就十分不爽！

　　不管是Aggie還是Peggy，當自己決定退後那一步的時候，誰會和他在一起，就已經都和自己無關了。他甚至也會幫她多帶瓶水，想到這兒她馬上自問，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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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沒有開始，就不會有失去的難受，可是他和某個誰並肩走著的畫面揮之不去，呼吸都顯得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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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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