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註腳?」蘇文通追問道:「什麼意思?你又是哪本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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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腳嘛,顧名思義,不是書名,不是作者,」塔西托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像是在更正一個常見卻惱人的誤解,「而是你們總在最後一刻才願意看的那一行小字,也是一篇篇文章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而我的來源,是塔西佗的《編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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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放下雙手,動作克制而禮貌,彷彿剛才的高舉只是為了證明,他並沒有任何惡意,更像是好友之間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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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蘇文通。」他準確地叫出了名字,語氣自然得像是早已在某處寫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就直接告訴你吧,當你踏入這座院落的範圍之後,就已經落入了一層,專為你而設的結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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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心中一凜,文力瞬間流轉周身,感官擴散至極限——但除卻那赭紅的天光、地面的黑霧、空氣中的鐵鏽味,他竟察覺不到「結界邊界」的存在。這不是尋常術法的屏障,而是更深層的,來自空間定義的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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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蘇文通聲音沉穩,「目的是什麼?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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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塔西托斯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學者式的無奈,「太浪費了。你可是文祖之後第一個踏入現世的『修補者』,珍貴的觀察樣本。我設下這層結界,只是為了……讓我們能安靜地談談,不受那些歷史雜音的干擾。大可放心,他們察覺不到的,換言之,此刻你可是孤身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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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優雅地走向銅爐,抓起一把香灰,毫不在意餘溫,任由香末自指間灑落,也令那枚暗紅碎物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此刻正緩緩搏動,如一枚腐爛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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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歷史就像這爐香。」塔西托斯凝視著碎物,「大多數人只聞到表面的氣味——安息香、柏子粉,清雅寧神。但真正的核心,藏在灰燼深處,醞釀著另一種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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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緊握雙拳,暗灰色的守禦之意在皮膚下隱隱流轉:「你們究竟想從歷史中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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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得到』,是修正。」塔西托斯轉身,蒼白的臉龐在赭紅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真實的歷史太過……平庸,且索然無味。秦王李世民該是什麼樣子?英明神武,算無遺策?多無趣。但如果他的征戰中總伴隨著無法解釋的異象,如果他的決策偶爾依賴於某種曖昧的『天助』,後世會怎麼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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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文字跳動加速,浮現出幾個殘缺的拉丁詞彙:Dubium(懷疑)、Miraculum(奇蹟)、Infamia(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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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懷疑,一點神秘,一點道德上的模糊——這些才是讓歷史變得迷人的註腳。」塔西托斯的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而深淵,恰好提供了最豐富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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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不是要毀滅文明,」蘇文通忽然明悟,「而是要讓文明在扭曲的敘事中……慢性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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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太低俗了,而且遠不及我們所做的盛大且優雅。」塔西托斯贊同地點頭,「文明的崩塌始於認知的潰散。當後人再也無法分辨何為真實、何為虛構,當英雄與暴君的界線變得模糊,當每一次天災人禍都被賦予曖昧的”超自然色彩”。到了那時,文明的基石早已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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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黑霧隨之翻湧:「而你,蘇文通,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對抗這種”腐爛”。你想修補缺失,你想澄清汙染,你想挽救遺憾……這讓我很好奇。所以今天,我不是來殺你,而是來試筆的,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氣做到,任何你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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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塔西托斯身側浮現的文字驟然實體化——不是攻擊,而是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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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行扭曲的篆文與拉丁文交纏,在空中構成了一段「虛假記載」:「武德六年夏,有客蘇文通入秦王府。性詭秘,善異術,常獨處室中與無形物語。是月,記室院突生黑霧,封參軍暴厥,蘇生獨存,疑為巫蠱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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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凝如黑玉,散發著令人心神動搖的認知污染。蘇文通感到一陣眩暈,彷彿這段虛構的敘事正在強行植入他的記憶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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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未來的某種紀錄?」蘇文通咬牙抵抗,金光自雙目迸發,屬於東君的太陽之力開始灼燒著虛假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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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塔西托斯欣賞地看著他掙扎,「或許也可以說是在時間長河中的其中一條分支。不妨試想,若我在你身上書寫一段不潔的註腳。即使今日你我分別,這段種子也會潛伏在你的命運軌跡中,等待發芽。也許某日,秦王對你的信任會因此動搖;也許某個史官會偶然”考據”到這段記載。屆時,會是多有意思的場景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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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閒亭信步的走著,輕笑道:「諸天萬界,無盡歷史,本就是由數不清的微小註腳層層堆疊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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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話音剛落,那段「虛假記載」的黑玉文字驟然收縮,如活物般纏向蘇文通手腕——這不是攻擊肉體,而是直接錨定他的「存在記錄」,試圖在現實層面暫時剝奪他的行動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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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感到身體一沉,彷彿被無數雙看不見的史手按住。但他體內文力猛然沸騰,石經的守禦之意自行顯化為淡金色的經文鎖鏈,與黑玉文字相互絞殺;同時,伊舍那的業力感知讓他注意到了文字中因果的脆弱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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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麼會覺得,」蘇文通用盡全力驅使著體內文力,將東君之意附於雙手,其中似乎參入了一點別的:「我不會有絲毫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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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他低喝,左手並指如刀,並非用蠻力,而是以文力混合述鏡所教的”考據”,精準切入那段記載「常獨處室中與無形物語」與「暴厥時獨存」的時間與邏輯矛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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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文字應聲崩出裂痕。塔西托斯輕「咦」一聲,還未來得及修補,蘇文通已藉崩解的反衝力踏地突進,來自阿萊娜的時間壓縮讓他在旁人一眨眼間完成三次變向,拳風直逼對方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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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副始終帶著優雅的臉上蒙上一絲厭惡:「哎呀呀,你身上好像有一些...我不太喜歡的氣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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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優雅的向後退了幾步,手中出現一隻暗銀色的尖筆。就像古羅馬人用於在蠟版上書寫的工具,只是被放大無數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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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所以說我不適合單打獨鬥的嘛...」他將尖筆指向蘇文通,用以隔開兩人的距離,嘴裡不自覺的碎碎念。「而且為什麼他身上會有業力的氣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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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抱歉,」蘇文通見其拆穿,也不感到意外,以文力匯聚出長槍,同時將從伊舍那身上領悟出的微薄業力匯於槍尖,轉了個槍花,然後壓低身姿:「我剛好習慣單打獨鬥呢。」話音剛落,蘇文通再次以寸勁突進,槍尖由下向上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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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並未硬接,而是將尖筆向身側一劃——筆尖過處,空氣中浮現一行閃爍的拉丁文:“Intervalli dilatatio”(間距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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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筆觸與槍尖只有三尺,蘇文通卻感覺彷彿擊向無盡遠處,力道在虛空中急速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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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善搏鬥,」塔西托斯嘆息般說道,「但我善於修改戰鬥的前提。」他筆尖再轉,書寫 “Gravitas aucta”(重力增加)。蘇文通頓時身體一沉,雙足陷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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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轉守為攻,將筆尖朝蘇文通砸去。蘇文通勉力抵擋,卻越陷越深。見狀,嘴裡輕喚道:「浴蘭湯兮沐芳,華採衣兮若英。」腳上頓感被微風包覆,便向一旁閃去,而後再次朝塔西托斯刺去,卻被塔西托斯用尖筆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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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見狀,卻是用太極的圓勁順勢卸力,槍桿不與尖筆硬碰,而是沿著對方掃開的軌跡滑走。圓勁一成,力不斷絕,槍勢看似被破,實則已化為回環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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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也隨槍轉動,在半空劃出一圈內斂而緊湊的弧線。那並非進攻的終點,而是下一擊的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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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眉梢微挑。他察覺到那股力道沒有消散,而是被對方完整地收回體內,再經由槍身重新分配。尖筆一抖,暗銀色的筆尖迅速點出,試圖以極短距離截斷這股回旋之勢,彷彿要在句子尚未成形前,強行加上一個終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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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文通並未如預期般直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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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沉肩、塌腰,腳下寸步未退,槍勢卻忽然內扣。圓勁轉實為虛,槍頭擦著尖筆而過。下一瞬,槍尾回彈,勁力沿桿貫通,竟以反向震盪逼近塔西托斯的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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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塔西托斯低聲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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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後滑步,動作依舊從容,尖筆在空中快速書寫般連點數下。每一次點擊,都伴隨著一聲細微卻清晰的金屬鳴響,彷彿無形的字句被強行刻入空氣之中,形成層層阻隔。槍尾的震勁被逐一削弱,最終在他身前三尺處消弭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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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再次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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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轉、借勢、再反送……」塔西托斯像是在評論一段未署名的手稿,語氣帶著無奈的欣賞,與些微的厭惡,「你這打法,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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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穩住呼吸,槍尖微垂,業力與文力在其中緩慢交織,卻不再外放。「單打獨鬥,本來就不求速勝。」他抬眼直視對方,「而是一場持久戰,就看誰先一步露出破綻。除非差距過大,難以招架。但在我看來,你或許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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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免太自信,」塔西托斯輕笑著,手上迅速編織著一段記載,同時舉起尖筆指向蘇文通,「我在近身搏鬥中會落入下風,是因為我不善此道。但若是德古拉或是卡琳,」在說出那兩個名字時,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厭惡,更甚於面對業力。「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們應該不會如此狼狽,所以算你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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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並未理會塔西托斯的解釋,只是死死盯著塔西托斯手上的文字,沉聲問道:「那個,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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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說這個?」塔西托斯掂了掂手中新編的記載,輕笑:「這才是我擅長的。聽聽看?『武德六年夏,有客蘇文通入秦王府,因與秦王生隙,怒而引天雷地火,焚毀記室院,封參軍殉職』……如何?這次加了點聲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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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瞳孔收縮。這一段記載不僅扭曲事實,更隱含了引動現實災厄的因果指令。若讓其成型,恐怕真會引發雷火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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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間,他腦海中閃過離騷的教導:「文力之根,在文明傳承;廊柱之象,在守正辟邪。」又浮現石經與兵符共鳴時,那轉瞬的神鳥與龍影,頓時茅塞頓開:「四象未齊,然迴廊本在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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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試圖施展什麼,而是將全部文力,以及守禦之志與征伐之念,盡數灌注進對「靜識迴廊」的想像與呼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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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廊柱虛影自他身後拔地而起,柱身浮現石經篆文與兵符焰紋,一股純粹的文明正統之力蕩漾開來,如無形之手攥向那段汙穢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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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廊柱虛影的威勢與領域相互碰撞,逸散出的氣息令院落圍牆浮現龜裂,地面青磚片片掀起,領域已瀕臨破碎,氣息已滲入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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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記載四分五裂,而後徹底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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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托斯卻早已趁機退至領域邊緣,微微躬身:「期待下次相會……『文祖』。」身影如被橡皮擦去的錯字,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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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切也開始恢復正常,天空從紅色轉為清藍、夏蟬繼續啼鳴,封德彝出現在正堂主案後,彷彿只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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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徹底消散。蘇文通單膝跪地,喘息粗重,文力幾近枯竭。廊柱虛影早已消失,但那一瞬的召喚,讓他感知到體內某種更深層的連結——迴廊並非遠在天邊,而是文明圖景在他靈魂中的倒影。
封德彝伏於案上,呼吸平穩,額頭卻有一道蛛網般的黑紋正在緩緩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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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徐茂公焦急的喝問與兵甲聲。蘇文通強撐站起,迅速掃視——香爐已冷,碎物無蹤,唯有幾片焦黑的紙灰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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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通拾起一片,灰燼上殘存著半個扭曲的拉丁字母。「下次見面,不會再讓你從容書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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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灰燼攥入掌心,抬頭時,已換上恰如其分的驚悸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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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撞開,徐茂公持劍衝入,目光掃過昏迷的封德彝與滿地狼藉,最終落在蘇文通蒼白的臉上。
「文通,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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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蘇文通啞聲道,「封參軍被邪術所制,我勉強擊退對方……但未看清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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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公眼神劇烈閃爍,沉默數息,終是收劍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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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得外傳,」他低聲下令,又深深看了蘇文通一眼,「你……先回去休養。今夜,我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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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塔西托斯離去時的波動,也被東宮中所隱藏的淵書所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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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塔西托斯那幫”後來者”…」身穿一襲純白與暗金交織的歌劇禮服的少女在東宮暗處撇撇嘴,指尖纏繞著幽藍的冰晶絲線,「明明比我們晚到,卻仗著淵主的偏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們懂什麼叫『藝術的墮落』嗎?只會在故紙堆裡修修改改,無趣!」
她身旁的影侍微微顫動,高帽下傳來模糊的附和低鳴。
影子中緩緩浮現出一位身著現代風衣的少女,她輕聲安撫道:「淵主的棋盤上,每一子皆有用途。他們吸引文祖視線,我們正好加快計畫進程…畢竟,真龍李世民的血,與李建成的投誠,都只是開幕的顏料罷了。」
她望向秦王府方向,領口下的嘴角微揚:「真正的盛宴,該由『我們』來編排。」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M6K5gnJq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