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命運之日那場大戰的謀略感不同，這次戰鬥，我希望營造的，是一種所有決定都是臨時的，基於敵方行動而反應的直覺判斷。
第四節：擦槍走火
凌晨2時45分，藍巴勒外海的緊張已繃至極限。
翼騎兵中隊的第二次掠襲，採取了更挑釁的「雙機編隊剪刀交叉」戰術，幾乎是擦著「赫拉」號頂部新增的對空搜索雷達天線叢林飛過。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F8sv2rjJ
突然，其中一架機體，飛行員或許是過於亢奮，又或許是「光子披風」的強力干擾對自身機載傳感器也產生了細微影響，在完成交叉後拉升的瞬間，其機身右側的輔助推進器噴口，過於靠近一座赫拉號側舷的「風暴」近防激光炮塔。
炮塔的自動威脅判定系統，將瞬間逼近的高熱源與金屬體視為撞擊威脅。自動防禦系統凌駕於火控鎖定的人為命令之上。
嗞！
一道火紅的高能激光脈衝，以光速迸發，精準地洞穿了翼騎兵右側推進器。
「該死！我中彈了！非致命傷，但右側推進器失靈！」飛行員的驚呼在共和國的通訊頻道炸開。
像是條件反射，附近另一架翼騎兵的駕駛員在看到僚機突然冒煙並姿態失衡的剎那，以為遭遇正式攻擊，拇指猛地壓下了操縱桿上的武器保險。翼騎兵前胸下方兩門輕型機砲噴出火舌，大口徑穿甲彈射向那座位於側舷、剛剛開火的激光炮塔，試圖為僚機解圍。
叮叮噹噹！穿甲彈頭在赫拉號厚重的「疊鈦合金」裝甲上毫無損害，只能打出一串火星。
但這串火光的閃現，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粒火星。
「敵方開火！重複，敵方開火！」九州軍的通訊頻道瞬間被怒吼淹沒。赫拉號艦橋內，刺耳的警報尖嘯著。張春華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切「試探」的偽裝在此刻被徹底撕碎。
「該死的！這下失控了……」她心裡咒罵著。
「全軍接敵！自由開火！」她冰冷的聲音透過艦內廣播傳遍九州軍所有單位，再無猶豫。「『風暴』炮塔群，消滅那些蒼蠅！龍兵·狙擊型，壓制敵方機動目標！水下單位，攔截敵潛航器！」
赫拉號龐大的身軀瞬間活了過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炸」了開來。超過四十座近防激光與多管速射炮同時噴吐出死亡的光束與彈幕，在要塞周圍三公里空域編織出一張近乎無死角的赤紅火力網。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tScadKvc
雖然光子披風無法被鎖定，但火力網毫無死角，令那八架原本如同海燕般靈動的翼騎兵，瞬間成了暴風雨中的紙鳶。首當其衝的兩架直接被交叉激光切割成燃燒的碎片，另外兩架則被密集的砲火撕碎。餘下的四架憑藉超卓的機動與光子披風的殘影勉強脫出最致命的火網，不過全部帶傷，倉皇向本方戰列艦方向撤退。
「准將大人，第一波打擊完成，敵目標四毀四傷。」武器官的報告簡短有力。
然而，新維多利亞共和國的海空協同作戰體系，其反應速度超出了九州軍的預估。幾乎在「赫拉」號開火的同時，遠在視距之外、處於電子靜默狀態的「無畏級」航空戰列艦，其指揮中心已透過前方翼騎兵即時回傳的數據鏈，完整掌握了九州軍的火力配置與初始反應模式。
「要塞司令部，魯爾中將指示，以『神盾騎士』編隊全力還擊︰遊俠中隊，執行突擊！翼騎兵殘部重組，執行高速擾襲，為遊俠創造窗口！」尊尼·費沙中尉被他眼中的鄉巴佬激怒了，「讓那幫九州佬見識一下，什麼叫速度與節奏的戰爭。」
原先在水下周旋的遊俠中隊猛然上浮，背部推進器全開，在海面劃出十幾道白色的箭頭，以驚人的高速從多個方向貼近赫拉號及其週邊的龍兵防護陣列。他們的戰術明確異常：不與厚重的要塞裝甲糾纏，專挑防禦相對薄弱的龍兵部隊與赫拉號的傳感器陣列、副炮位進行精確打擊。
龍兵·狙擊型急忙調轉磁軌砲口，但遊俠的機動軌跡變幻莫測，遠非相對遲緩的龍兵能夠穩定地鎖定。數台龍兵·狙擊型尚未完成瞄準，便被遊俠飛近，以精準的光束步槍點名，在爆炸中癱瘓或墜海。而赫拉號的近防火力雖然猛烈，卻需分神應付重新組織起來、在外圍不斷進行騷擾射擊的翼騎兵殘部，難以完全覆蓋所有高速突進的「遊俠」，
九州軍的龍兵海，此刻在極致的速度面前難以發揮。通用的盾裝型舉盾防禦，卻追不上敵人的速度；近戰型揮舞熱能斧，卻只能砍中空氣或「光子披風」留下的殘影。戰損開始攀升。
然而，九州軍的韌性與其裝備的設計哲學，在此刻開始顯現。一艘跟在「赫拉」號後方的大型補給艦，其側舷展開數個標準化維修塢口。那些受損但核心骨架完好的「龍兵」在同伴掩護下迅速脫離前線，精準地駛入維修塢。它們可能是腿部中彈，可能是持盾手臂被毀，甚至是頭部傳感器受損。損壞部件被快速拆卸，換上預製模組。短時間內，煥然一新的「龍兵」便再度投入戰場。
反觀新維多利亞的「神盾騎士」，其精密構造成了雙刃劍。翼騎兵一旦那層「光子披風」發生器或高功率推進模組受損，光學隱形或速度優勢立刻喪失，在戰場上就成了活靶子。遊俠的「疊鈦合金」裝甲雖提供一定防護，但一旦出現結構性損傷，其作戰效能便斷崖式下降。戰局的天平，開始緩緩向擁有更強韌後勤與「可消耗」哲學的九州軍一方傾斜。
「報告！敵方量產機甲戰損後再現率極高！我方『遊俠』中隊已有三機失去戰鬥力，其餘多機帶傷！『翼騎兵』僅餘兩機可執行擾襲任務！」戰報傳來，尊尼·費沙的臉色陰沉下去。
「司令部，這裡是海軍陸戰隊第七精銳大隊，尊尼·費沙中尉。現在向魯爾中將閣下請示『尼普頓』出擊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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