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獵場與獵物
不屈級巡洋艦的艦炮齊射，如同六座火山同時噴發。
數十道高能量光束劃破海空，交織成死亡的火網，覆蓋了雅典娜艦隊的整個前進路線。這是新維多利亞海軍的標準戰術︰用壓倒性的火力密度，逼迫對手消耗能量防禦，直至能源枯竭。
但沈清璃沒有選擇硬抗。
「紅蓮矩陣，第二形態——『流水』。」她的命令剛落，三十二台量產機同時改變位置。
衛士不再集中在前線，而是分散成四個四機小組，以不規則的蛇形軌跡前進。重炮收起磁軌炮，啟動輔助推進器，跟隨衛士編隊移動。游隼則拉升高度，在雲層邊緣盤旋，用搭載的強化感測器持續追蹤敵艦的射擊節奏。
雅典娜號的艦體表面，「埃癸斯」區域防禦力場開始運轉。為了保持最高能源利用效率，過去那種籠罩全艦的球形護盾，已變成葉弦改良後的「動態偏折模式」︰力場只在炮彈來襲的瞬間、在即將命中的區域局部生成，如同水面泛起漣漪般精準而節能。
這時，在左舷七點鐘方向，有三發等離子炮彈同時來襲。
力場在十分之一秒內凝聚、偏折，將三道能量束折射向海面，激起沖天水柱。雅典娜號的能源讀數幾乎沒有波動。
「這就是超導共振環的效果嗎……」羅賓中校喃喃道。
「敵艦隊射擊節奏分析完成。」游隼編隊隊長報告，「敵旗艦皇家方舟號的齊射間隔為22秒，其他巡洋艦為18至25秒不等。裝填間隙有3至5秒的窗口。」
沈清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等的就是這個。
「全軍，紅蓮矩陣第三形態——『穿心』。重炮編隊，目標旗艦，極限速射。衛士編隊，援護射擊。游隼編隊，牽制敵防空火力。」
命令下達的瞬間，八台重炮同時從衛士掩護的位置前出，雙肩的長程電磁炮，得益於雅典娜號RMETS系統提供的額外40%充能效率，以超越設計極限的射速連續開火，雖然之後要承受一輪四倍的能量充填時間。
前後兩發共三十二枚穿甲彈如同流星趕月，拖著白色的音爆撲向皇家方舟號。敵艦的近防系統瘋狂攔截，但衛士編隊此時壓上，中子光束步槍的齊射迫使敵方防空火力分散。
三枚穿甲彈突破了防線。
第一枚擊穿了皇家方舟號艦首的加強裝甲甲板，第二枚摧毀了一座副炮塔，第三枚精準地鑽入了艦橋下方的指揮通訊中心。
雖然是模擬戰，系統仍忠實地呈現了後果：皇家方舟號的指揮鏈中斷12秒，艦隊通訊出現混亂。
「就是現在！」石堅的聲音在通訊頻道炸響，「『泰拉』，我們上！」
聲音傳遞到所有戰士耳中。墨綠色的龐大機甲從紅蓮矩陣的核心中衝出，背後的主推進器全開。「蓋亞之壁」的藍色能量場從護盾生成器邊緣擴張，將敵方的炮火盡數攔截。重型震盪錘「大地粉碎者」在手中，蓄積著毀滅性的動能。
與此同時，羅允行的「薩圖恩」也動了。他沒有跟隨石堅正面突擊，而是以詭異的弧線軌跡繞向敵艦隊側翼。
「目標鎖定。」羅允行低聲自語，薩圖恩的意識與他的思維融為一體。
「汝之意志，即吾之道路。」
兩台九星機甲，同時切入敵艦隊防禦圈的薄弱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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