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紅蓮綻放
第一節：紅蓮布武
所有作戰人員已就位，格納庫內的燈光驟然轉為深藍色，全息投影將整片海域的景象投射在所有戰士駕駛艙內的屏幕上，與及所有艦隊成員戴上的VR裝置上。珍珠洋的浪濤、低垂的寂滅粒子雲層、遠方海平線上的敵艦編隊，一切栩栩如生。空氣中甚至模擬出了海水鹹腥與燃料燃燒的混合氣味。
「模擬環境載入完畢。目標：新維多利亞軍第三艦隊虛擬鏡像。作戰模式：遭遇戰。」系統冰冷的金屬音迴盪在格納庫中。
沈清璃端坐於雅典娜號艦橋的指揮席上，深靛藍色軍服一絲不苟，長髮挽成利落的馬尾。她的目光掃過全息戰術屏幕上己方三十多個藍色光點，以及代表新維多利亞密密麻麻的白色標記︰六艘不屈級巡洋艦、十二艘驅逐艦、超過四十架戰機，以及護航的補給艦群。
「敵方兵力是我們的三倍以上。」副官羅賓中校低聲說道，七三分界的栗色髮絲下，額角滲出細汗。
「但他們的戰術思維還在舊世代。」沈清璃的聲音平靜如水，「而我們，已經擁有了他們不理解的武器。」
她按下通訊鍵：「全機注意，紅蓮矩陣，展開。」
命令傳達的瞬間，格納庫內所有駕駛員的神經同步系統同時激活。石堅的「泰拉」率先啟動，墨綠色的龐大機體邁出沉穩的步伐，身高十八米，為九星之中最高。奧金雕紋泛起土黃色的微光。機甲外形粗獷剛硬，軀幹覆蓋多層防護裝甲，整體造型宛如大地的守護巨人，兼具壓倒性力量與防禦姿態。
其肩部、前臂、胸膛、後腰，設有「蓋亞護盾」發動機組。右手持威力可佈的巨大戰錘「大地粉碎者」。雙腿後側搭載「世界樹之根」系統直連機體核心，使其與外部能源系統連接，獲得近乎無限的能源補充與穩定性。該系統的錨狀發射器安裝在腳跟，未使用時可收納於腳踝裝甲內。
羅允行的「薩圖恩」緊隨其後，宇宙藍的裝甲在光下流轉著星輝，命運之環在背部緩緩收束。
三十二台天工衛隊量產機以雅典娜號為核心散開︰十六台平衡感十足的衛士構成外圈鋒線，八台身型龐大，兼備重裝甲與火力的重炮在第二層形成火力支撐點，十二台呈流線型的游隼則以驚人的速度掠向外圍，如同盛開花瓣的邊緣。
「這是……蓮花？」葉弦博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驚訝。
「紅蓮矩陣，石堅學長命名的。」沈清璃嘴角微揚，「開始吧。」
雅典娜號的那套，被葉弦改良過的「超導共振環」開始運轉。龐大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艦體內部流動。靈活度有如血液循環一般，不再是那種剛性的開關。
「RMETS(遠程微波能量傳輸)啟動，功率65%。能量傳輸鏈路建立中……完成。開始向各機分配。」羅賓在首次操作下，稍有不適應。但他作為副官的強項就是多項數據同時匯總的能力，片刻，能量傳輸便嫻熟地被調動着。
五公里範圍內，一股延綿不斷的能量同時湧入所有天工衛隊機體的核心。那是從雅典娜號通過微波傳輸過來的額外功率，如同看不見的臍帶，將整支艦隊連結為一個有機的生命體。
「游隼一號，能量接收正常，推進器出力+45%。」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eE7YEBp2
「重炮三號，磁軌炮充能效率+38%，感測器範圍延伸中。」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wE9VNpVs
「衛士七號，護盾強化模式待命。」
一連串的報告聲此起彼伏。羅允行坐在「薩圖恩」的駕駛艙內，感受著那股從雅典娜號傳來的能量脈動。天人核心與RMETS系統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此乃……紅蓮？」
「薩圖恩」的意識在他腦海中輕聲低語，帶著一絲罕見的興致。「化零為整，集力成網……妙哉。」
此時，敵方開始鎖定陣型最前的六台「游準」。
「程序員，看妳的『超導共振環』了。」石堅說道。
「別在那裡自言自語，專心操作。」葉弦毒舌地回應，但她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彈奏，雅典娜號底層的能量反應爐開始發出愉悅的嗡鳴。
「各機注意，進入交戰區。」石堅的聲音沉穩地響起，「紅蓮矩陣，第一形態——『鋒刃』。」
三十二台量產機同時變換姿態。十六台衛士加速前衝，手中滿能源的中子光束步槍向前瞄準；八台重炮在第二層穩步推進，雙肩的120mm長程電磁炮抬起，炮口凝聚著藍白色的電弧；十二台游隼則如同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脫離主陣型，向敵艦隊兩翼包抄。
「敵方前哨驅逐艦三艘，進入射程。」雷達官報告。
沈清璃沒有猶豫：「重炮編隊，優先目標，敵艦雷達塔與導彈發射裝置，齊射。」
八台機甲共十六門長程電磁炮同時怒吼。炮口閃爍的瞬間，穿甲金屬彈以數倍音速撕裂空氣，拖著熾白的尾跡劃過海面。敵方驅逐艦的近防系統試圖攔截，但在重炮與雅典娜號的數據鏈協同下，彈道被計算得精確到毫釐。
三秒後，十六發炮彈中有十五發精準命中目標。三艘驅逐艦的雷達塔被摧毀，艦橋裝甲被貫穿，導彈發射井冒出濃煙。
「命中確認。敵艦指揮鏈中斷，正在盲射還擊。」
「游隼編隊，趁現在。」沈清璃下令。
十二台游隼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從兩翼高速切入。它們的輕型離子速射炮在極近距離噴吐火舌，精準地將敵艦外露的感測器陣列、近防炮位、通訊天線逐一點名清除。裝甲薄弱的游隼在敵方的彈幕中穿梭，偶爾被盲射命中，也能依靠雅典娜號傳輸的額外能量維持護盾，如同一群靈巧的蜂鳥在暴風雨中起舞。
然後，面對沒有雷達輔助的盲射或手動射擊，所有衛士輕鬆回避，待殺至甲板上方，便以標準型中子光束步槍或格鬥用熱能短刀，進行最後的收割。所有敵艦，很快便以摧枯拉朽之勢被解除武裝。
「第一波打擊完成。敵前哨艦隊失去戰力。」羅賓中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整個過程只用了驚人的1分32秒。
但沈清璃沒有放鬆。她的目光越過正在下沉的驅逐艦殘骸，投向遠方那六個正在調整陣型的不屈級巡洋艦主力的巨大身影。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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