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的一篇又開始了,會稍微修改寫作風格,但改變不大。另外,我真的不知自己事實上有多少讀者。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支持的讀者在閱畢後順手點個喜歡,加個書簽(書簽=收藏)。
這兩個順手動作其實對所有作者(不只我本人)都好重要,是Penana算法的一部份,感謝各位看倌。
第七話:天工衛隊
第一節:真正的貴族之心
「命運之日」後,澳門自由邦的夜色不再如往昔般霓虹閃爍。自從「琴海灣區」的硝煙散去,曾經以科技與中立著稱的澳門自由邦,便踏入了一種壓抑而凝重的戰時體制。曾經默許的偷渡政策宣佈終結,街道上隨處可見巡邏的內務部安全部隊「黑衣衛」(參見第1話第二節)。所有非必要的能源供應都被切斷,電力被優先輸送往船塢、工廠以及那座停泊在重建的橫琴省核心港區的龐然大物「雅典娜號」。
而遠在九澳半島省,這裡遠離了硝煙瀰漫的港口,但一座獨幢豪宅內的爭執卻充滿了另一種窒息的張力。
「胡鬧!簡直是自取其辱!」
一聲脆響,蘇伯賢將手中的紫檀木手杖重重地擊在鑲嵌著金邊的大理石地板上。作為技術專家理事會的醫務理事,他向來以儒雅沉穩著稱,但此刻,他的臉部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
「珍妮,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蘇伯賢指著女兒纏著繃帶的左臂,聲音因激動而嘶啞,「蘇家三代行醫、從政,你爺爺蘇天祥老首席,當年是用智慧和談判才在兩大強權縫隙中保住了澳門的和平!他是這座城市的脊樑,而你呢?居然要去當一個隨時會被炸成碎片的軍人?你這是要把蘇家的名聲、把你爺爺累積了一輩子的名譽全部葬送!」
蘇珍妮坐在一張冰冷的極簡主義沙發上,眼神平靜得令人心驚。
這時,一旁的陳淑英輕輕走上前,按住了丈夫的手臂,遞給女兒一杯冒著熱氣的洋甘菊茶,語氣溫柔得如同絲絨:「珍妮,別跟你爸爸頂嘴,他也是心疼你。你看,你從小學的是社交與心理學,你的雙手是用來簽署協議,不是用來握槍的。軍隊那是些什麼人?那是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亡命之徒才去的地方。你想幫澳門,等傷好了,媽幫你安排進『自由邦衛生署』,再不行可去楊首席那裡當個親善大使,那樣對社會的貢獻不是更大嗎?」
蘇珍妮沒有接那杯茶,她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著父親。
「爺爺的尊嚴?」珍妮冷笑一聲,聲音清冷如冰,「爸爸,你口口聲聲提爺爺,但你真的理解他嗎?爺爺留下的筆記裡寫著:『澳門的自由,始於對未來的無畏,終於對安逸的妥協。』當新維多利亞的導彈落在琴海灣區時,你在做什麼?你在計算醫療器材的損耗成本,在考慮如何利用傷亡數據向理事會索要更多預算!你保護的不是蘇家的名聲,而是這塊名牌能為你帶來的利潤分紅。」
「你……你放肆!」蘇伯賢氣得臉色煞白。
「我沒說錯。你覺得參軍是自取其辱,是因為在你的世界裡,所有不能轉化為權力與金錢的行動都是愚蠢的。」珍妮轉過向母親,眼神中多了一抹失望,「還有你,媽媽。別再演那套『為我好』的戲碼了。你的溫柔只是為了維持這個豪門家庭虛假的和諧,好讓你在那些名媛聚會中繼續維持你那『完美母親』的人設。如果沒有那些你看不起的亡命之徒,現在這間掛滿名畫的客廳,早已被新維多利亞的佔領軍踩碎了!」
陳淑英愣住了,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動。
「我參軍,正是為了維護爺爺的尊嚴。」蘇珍妮走到門口,背對著他們,聲音變得無比堅定,「爺爺和其他先賢建立澳門自由邦,是希望後世的我們能挺直腰桿活著,而不是跪在金山銀山上發抖。當我見證『薩圖恩』星輝覺醒,感受到那種與靈魂共鳴的力量時,我才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姓『蘇』。你們只是揮霍這個姓氏帶來的紅利,而我,要守護這個姓氏背後的血性。」
「蘇珍妮!你要是踏出這道門,蘇家就沒你這個女兒!」蘇伯賢在身後怒吼。
蘇珍妮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回了一句:「那正合我意,蘇伯賢醫務理事。」
大門自動滑開,又重新閉合。淚水終於從蘇珍妮的面頰上滑落,但她並沒有打算回到這個被安排了二十四年光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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