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九州的進擊
幾乎在同時,九州聯邦東部集團軍群前線指揮部,驅逐艦「西貢號」艦橋內,張春華接到了前線偵察隊隊長,銀髮美男,白鷺軍曹發回的緊急報告。
「新維多利亞軍『獅鷲』空降部隊突然改變航向,其運輸機群在戰機護航下,直撲『蓮花大橋』區域!新維多利亞軍艦隊部分火力開始向該區域進行延伸射擊!」
張春華眼中精光一閃。她瞬間就明白了凱撒的意圖——這是要癱瘓澳門的指揮與補給中樞,製造最大的混亂與恐慌!這無疑為她的裝甲突擊創造了絕佳的黃金窗口期!
「機會!」她毫不猶豫,對著通訊器下達了總攻命令,「『怒濤』、『泰山』集群,全力加速搶灘!不必等待完全清除灘頭殘餘抵抗!所有『黑龍』坦克與裝甲車,登陸後立即以連為單位,組成突擊楔形隊列,向縱深突擊!」
她的聲音略微提高:「重複,不以鞏固灘頭為目標!全力向縱深穿插!目標——敵橫琴省內陸所有標記為『科研』、『重工業』及『指揮節點』的設施!尤其是『琴澳船舶與海洋工程研究院』及其周邊區域!誰先衝進去,我給誰請首功!」
她要讓九州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凱撒撕開的裂口,洶湧地灌入澳門守軍的心臟地帶!凱撒負責「致癱」,她則負責「收割」與「摧毀」!
凱撒的豪賭,幾乎立竿見影地產生了效果。
原本就因通訊設施遭到重點打擊而指揮不暢的澳門軍防衛系統,在「蓮花大橋」被新維多利亞軍空降兵突襲、關鍵交通樞紐遭到猛烈轟炸後,徹底陷入了癱瘓與混亂。前線部隊與指揮部失去有效聯繫,後勤補給車隊在轟炸中損失慘重,預備隊無法及時趕往東西兩線的灘頭支援。
石堅和羅允行駕駛著「天工機兵」,在預設陣地中陷入了苦戰。他們憑藉著原型機的性能優勢和嫻熟的「三角陣」配合,已經摧毀了十幾輛九州軍率先登陸的「黑龍」主戰坦克和數十輛裝甲運兵車。石堅的一號機憑藉其相對厚重的裝甲,數次用身體為友軍步兵單位擋下了致命的砲火。羅允行的二號機則利用其機動性與速射武器,精準點殺著試圖迂迴包抄的九州軍反裝甲步兵小組。
但是,敵人的數量太多了!越來越多的九州軍坦克與裝甲車,如同無窮無盡的鐵灰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岸。它們或許單體性能遠遜於「天工機兵」,但憑藉著絕對的數量優勢,採用人海戰術,從多個方向發起不計損失的衝鋒。原型機的裝甲上已經佈滿了彈痕與燒灼的痕跡,能源讀數不斷下降,彈藥也開始告急。
「師父!左翼三號陣地失守!陳強上尉的三號機被至少一個連的坦克圍攻,動彈不得!」羅允行在通訊中焦急地喊道,他的二號機剛用機砲掃倒了一輛衝到近前的敵方裝甲車,但另一側,數發坦克砲彈已經呼嘯著砸落在他們陣地前沿,激起沖天的泥土。
「該死!收縮防線!向第二阻擊點撤退!掩護三號機脫離!」石堅怒吼一聲,駕駛一號機冒著彈雨衝過去試圖解圍,用機械臂上的震盪錘狠狠砸扁了一輛「黑龍」的砲塔,但自己的機體腿部也被側翼射來的反坦克飛彈擦中,裝甲板扭曲變形,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質量與數量的殘酷對決,在對方不惜代價的飽和攻擊下,澳門的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一個個據點在激戰後沉默,通訊頻道裡充滿了求援與告急的呼喊,但回應越來越少。
「雅典娜」號也陷入了苦戰。 主炮「裁決之杖」陽電子炮已經發射過多,擊傷擊毀數艘敵艦後,自身的「埃癸斯」區域防御力場因能量過載而暫時失效,凱撒的判斷被證明是正確的。
「雅典娜」號艦體多處被敵軍驅逐艦集火擊中,雖然「疊層鈦靈剛玉」(以後簡稱疊鈦合金)複合裝甲展現了優異的防護性能,沒有被擊穿,但外部設備損毀嚴重,多個砲塔被毀,艦艉飛行甲板也燃起大火,損管隊員在濃煙與爆炸中奮力搶修。
「艦長!收到陸戰指揮部斷斷續續的最後訊息……『蓮花大橋』失守!敵空降部隊正在向我後方滲透!西岸……西岸灘頭多處被九州軍裝甲部隊突破!敵先頭部隊已深入內陸超過五公里!」副官羅賓中校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他的七三分界髮型也因汗水與緊張而略顯凌亂。
沈清璃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知道,大勢已去。凱撒那精准而狠毒的一擊,以及張春華迅猛的跟進,徹底打碎了澳門自由邦所有的戰前部署與抵抗希望。
「傳令,」她睜開眼,聲音雖然疲憊,卻多了一絲沉重與決然,「『雅典娜』號調整航向,向『天工計劃』核心機庫所在的『琴澳船舶與海洋工程研究院』後方海域且戰且退。沿途……盡可能收容我軍潰散部隊與技術人員。」
她做出了最為痛苦的決定:放棄支援已經全面潰敗的海岸防線,集中最後的力量,向著最後的堡壘撤退,以期能守衛住文明最後的火種——那艘墜毀的飛船與其中的秘密。同時,作為艦長,她無法對海面上漂浮的救生艇與岸邊陷入重圍的同袍視而不見。
作者︰看到石堅的圖,中年大叔也是可以帥一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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