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北礁的烽煙與三角初陣
N.A. 534年5月15日，下午3時，花地瑪省北礁區，這片沈清璃曾經掙扎求生的棚戶區，如今已淪為煉獄。濃煙滾滾，槍聲、爆炸聲、哭喊聲不絕於耳。暴徒們憑藉對複雜街巷的熟悉，以及疑似受過專業指導的戰術，利用廢棄車輛、樓房構築了層層防線，配備了重機槍、火箭筒甚至簡易爆炸裝置，與軍警激烈交火，局面陷入膠著。
暴徒的出現，說到底是因為政府的不合理資源傾斜，引起底層的絕望。但暴徒的燒殺搶掠，又是否可以因此而合理化呢？石堅和羅允行不懂政治，這一刻他們只想盡快平息暴亂，減低人命傷亡。
師徒二人心情複雜地進入了原型機的駕駛艙。艙內充滿了各種螢幕和操縱桿，雖然搭載了初級的神經接駁系統，但主要還是依靠手動操作。與資料中描述的元祖機甲那種彷彿與駕駛員意識融為一體的駕駛體驗，天差地遠。
三台「天工機兵」原型機，在數輛裝甲車的伴隨下，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遠古的巨人般踏入了戰場。它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交戰雙方的矚目。軍警部隊士氣大振，而暴徒們則出現了明顯的恐慌。
石堅作為「天工機兵」小隊指揮官，冷靜地透過通訊頻道下達指令：「各機注意！一號機、二號機、三號機，呈三角陣型推進！我駕駛一號機為箭頭，負責正面突破和火力壓制！允行駕駛二號機、陳強駕駛三號機護衛兩翼，負責警戒、清除高點威脅和精確打擊！裝甲車隊分散跟隨，負責清理殘餘和佔領要點！記住陣型，相互掩護，穩步推進！」
這是石堅針對「天工機兵」性能優缺點構思的「天工三角陣」的首次實戰應用，旨在以少量精銳機甲，形成堅不可摧的突擊箭頭。
「三角陣型，收到！」羅允行和三號機駕駛員陳強同時回應。
戰鬥瞬間打響！暴徒們從隱蔽處瘋狂開火，子彈和火箭彈叮叮噹噹地打在原型機的裝甲上，留下淺淺的白痕，卻無法造成實質傷害。石堅駕駛的一號機穩步向前，肩部機炮噴吐火舌，精準地摧毀暴徒的火力點和街壘，為後續部隊開路。二號機和三號機則如同警惕的護衛，不斷轉動軀體，用速射激光防禦系統攔截來襲的火箭彈，並用精準的點射清除兩側樓房窗戶內的狙擊手。
「左側三樓，火箭筒！」羅允行緊張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他幾乎是憑藉本能操控二號機抬起左臂，速射激光瞬間將剛探出窗口的火箭筒連同暴徒一起摧毀。
「幹得好，允行！保持警惕！」石堅讚許道，同時指揮一號機一拳轟塌了一處用沙包壘砌的機槍陣地。
「天工三角陣」初顯威力。三台機甲相互依托，互補短板，形成了一個高效的殺戮與推進整體。暴徒的抵抗在絕對的力量和戰術優勢面前，迅速瓦解。軍警部隊緊隨其後，逐步清理和控制區域。
然而，就在推進至一處相對開闊的十字路口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數聲巨響，路口中央和周圍的數個下水道井蓋被猛然炸飛！緊接著，數台經過粗糙改裝、加裝了厚重鋼板和大型鑽頭、彷彿巨型鋼鐵穿山甲般的工程機械，從地底猛地鑽出！它們的駕駛艙被強化保護，全身佈滿尖刺，顯然是暴徒預留的殺手鐧，旨在近身癱瘓機甲！
「小心！地下埋伏！」石堅大吼。
這些改裝鑽頭車體型龐大，速度極快，從極近的距離發起衝鋒，瞬間打亂了三角陣型！一台改裝鑽頭車直撲羅允行的二號機，巨大的鑽頭帶著死亡的轟鳴直刺駕駛艙！
旋轉的鑽尖在視網膜中急速放大，羅允行腦中一片空白，訓練時的程序在這一刻似乎都失效了。巨大的死亡陰影籠罩下來，他幾乎能感受到鑽頭帶起的灼熱氣流！生死之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湧現——大腦來不及計算，身體卻先一步動了，並混合著他永不言敗的意志！
「不能死在這裡！」內心一聲怒吼，羅允行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將操縱桿向側後方拉到底，同時腳下踏板踩死！二號機的引擎發出一聲過載的咆哮，龐大的機體以一個近乎失去平衡的、極其勉強卻又妙到毫巔的後撤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鑽頭的致命一擊！鑽頭擦著裝甲劃過，激起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借著後撤的動能，他幾乎無意識地操控機甲順勢抬腿，狠狠踹在那鑽頭車的側面履帶上！「哐當」巨響，鑽頭車失去平衡，翻倒在地。
「允行！」石堅驚呼，看到二號機化險為夷，立刻下令，「三號機！跟我集火！攻擊它們的履帶和關節弱點！」
驚魂未定的羅允行喘著粗氣，縱然澳門自由邦的駕駛服具有良好的恆溫效果，冷汗還是浸透了內衣。剛才那一下，完全是超出訓練範疇的臨場反應。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配合師父和三號機，集中火力攻擊這些龐然大物的薄弱處。很快，幾台改裝機械相繼被擊毀或癱瘓。
危機解除，三角陣型重新穩住。羅允行看著屏幕上冒煙的敵方殘骸，心中餘悸未消，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也在滋生——在生死關頭，他似乎觸摸到了某種屬於戰場的、超越技術的「直感」。
剩餘的暴徒見最後的底牌也被粉碎，鬥志徹底崩潰，紛紛棄械投降。
N.A. 534年5月15日，下午6時35分，北礁區，乃至花地瑪省的暴亂，在「天工機兵」的強力介入下，終於被徹底平息。
戰鬥結束後，羅允行走出駕駛艙，雙腿依然有些發軟。他看著二號機腿部裝甲上那道被鑽頭劃出的深痕，心中複雜。原型機性能強大，但並非無敵；它們沒有靈魂，但駕駛員的意志與直覺，或許能彌補一些差距。
石堅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讚嘆與後怕：「好小子！剛才那一下，我都以為你完了！那種反應……是天賦！是真正的戰鬥天賦！」他頓了頓，看著三台經歷戰火洗禮的機甲，繼續說道：「還有我們的『三角陣』，雖然生疏，但證明了方向是對的！未來量產機部隊，必須依靠戰術和配合，才能對抗敵人的數量優勢！」
羅允行點了點頭，第一次實戰的洗禮，讓他褪去了部分青澀，對力量、對戰爭、對自身，都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然而，他內心的隱憂卻更深了——澳門的工業底蘊，真的能支撐起足夠的量產機嗎？而外界虎視眈眈的強敵，又會給澳門多少時間？
作者: 關於車輛高度，是真的有故事中龐大的工程車的，我以前上網看到過，所以在構思暴徒如何在沒有對等機甲武力而作出反擊時，便應用了。所以多上網，甚麼"狗屎垃圾"都看，還是有益的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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