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機甲傳說 - 第四節：悸動

第四節：悸動

宴會廳內，音樂換成了一首舒緩的華爾茲。

凱薩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陪我跳支舞？」

艾美利亞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一旁，然後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指節分明，虎口處的繭說明他身處高位仍然沒有放棄訓練。那雙手，可以溫柔地為她戴上項鍊，也可以冷酷地下達「雷霆洗禮」的命令。

兩人步入舞池。

凱薩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皮革與煙草的味道。

「艾美利亞，」凱薩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你覺得，共和國還能撐多久？」

艾美利亞知道他在問什麼。

表面的繁華之下，共和國的經濟正在崩潰。氦-3與靈蘊晶為核心的新資源經濟，如同一場海嘯，衝擊了以傳統金融為基石的經濟體系。財閥們的核心資產︰礦業、能源、金融衍生品正在急速貶值。工廠倒閉，失業率飆升至近代史上新高。共和國引以為傲的中產階級，正在淪為新貧民。

街頭開始出現「反財閥」的標語，從和平請願，慢慢演變為暴力衝突。

而這一切，凱薩都看在眼裡。

「半年，」艾美利亞輕聲回答，「如果沒有外部干預，最多半年。」

「半年......」凱薩低聲重複，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足夠了。」

「你要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凱薩的目光掃過舞池邊那些觥籌交錯的財閥代表們，「是這個國家需要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看看那些人，他們只知道爭奪利益，卻忘了國家正在崩潰。議會那群老傢伙，還在為預算分配吵架，卻不知道我們的國庫已經快要見底。軍隊在前線流血，他們在後方撈錢......這樣的國家，需要一個強人。」

艾美利亞沒有說話。

她早就知道凱薩的野心。這個男人，從不掩飾自己對權力的渴望。他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是共和國的救世主，是唯一能帶領國家走出困境的人。

「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凱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艾美利亞心跳加速的話：

「舊秩序必須被打破，才能建立新的秩序。而打破舊秩序，需要......一場危機。」

「什麼樣的危機？」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裂谷，寶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足夠大的，大到讓所有人都絕望，」然後視線重新上移，寶藍色和碧綠色的眼眸四目相對，「大到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將權力交到我手上。」

艾美利亞深吸一口氣。

她明白了。

凱薩不僅僅是在等待危機，他可能在......利用危機。

那些街頭的暴動，那些「反財閥」的標語，那些混在人群中、受過專業訓練的準軍事人員......它們的出現，太過「巧合」，太過「有組織」。

「你......」她張口欲言。

「噓。」凱薩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有些話，不要說出來。」

他收回手指，繼續帶著她旋轉。音樂還在繼續，舞池中的其他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人注意到這對男女之間那詭異的氣氛。

「艾美利亞，」凱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情報網絡，知道你在我身邊不只是因為......感情。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他停下腳步，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

「無論這個國家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站在我身邊。」

凱薩說出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艾美利亞看著那雙寶藍色的眼眸，看著其中那近乎偏執的自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該死地有魅力。

「你這麼確定？」她問。

「確定，」凱薩嘴角浮現一絲笑容，「因為你和我一樣，都厭倦了這個腐朽的舊世界。你想要的，也是一個能被你親手塑造的新秩序。」

他放開她，退後一步：「而我能給你這個機會。」

音樂結束。

舞池中的眾人紛紛鼓掌，凱薩也跟著鼓掌，彷彿剛才那番對話只是朋友間的閒聊。

艾美利亞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胸前的靈蘊晶項鍊。

那枚暖金色的碎片，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14064512796a210f8a8515d2.51777859-320344.jpeg

作者︰談情說愛結束了，否則都要跑偏故事主題了🤣不過這第11話仍然是以共和國的傾頹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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