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飼養 - 第一章：破界

在一個即將被未知力量破壞的結界中，

神話被孕育出來。

那是古人所稱的——先天。

傳說裡，有一位老者，盤坐在高如兩層樓平房的巨石之上。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山谷高談闊論，像是在向天地本身敘述一段久遠的往事。

他說，那位先天誕生於黑幕般的空間。

沒有上下，沒有邊界，只有無盡的暗。

那裡既是祂的家，也是祂的墓地。

先天的身形巨大到難以丈量，甦醒時，整個空間都為之震動。或許只是剛醒來的怒氣，又或許是對自身命運的本能抗拒——沒有人知道原因。

只知道，先天一怒。

祂握住了一柄巨斧。

那不是鍛造之物，而是由祂誕生的溫床、由空間本身凝結而成的存在。斧柄如木，斧刃卻像裂開的夜。

巨斧揮下。

黑色的空間碎裂，如同被劈開的布幕；

世界自裂縫中墜落、瓦解，又在不可逆的力量中被重新編排。

而先天，也在那一瞬間耗盡了一切。

祂的肉體、祂的精神、祂尚未來得及理解的意志——

全數加入了世界的重組。

故事說到這裡，老者停下了。

他低頭看向巨石之下，圍坐的只有動物。牠們是否聽懂，老者並不在意。故事從來不是為理解而存在。

下一刻，老者起身，從巨石上一躍而下。

沒有道別，沒有餘音。

他在眾多生物的注視下，搖了搖頭，轉身走入山林，背影很快被樹影與霧氣吞沒，彷彿這段神話本就不該留下證人。

——世界，於是繼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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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今天還要上課，還要點名。」

床上的少年盯著天花板，聲音含糊而疲倦。

「如果我能飛，像超人那樣；

或者跑得跟閃電一樣快就好了。」

他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

這種想法，在現實裡理所當然地不可能。

窗外的城市正慢慢醒來，電線、路燈、樓宇一層一層疊回秩序之中。世界安靜而穩定，彷彿從未破碎過。

少年翻身下床，把幻想留在被子裡。

他不知道的是——

在某些地方，世界其實還沒完全縫好。

而破界之後留下的東西，

正在被人類，一點一點地打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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