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名: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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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社裏面什麼都有 就是口袋裏沒有半毛錢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XS0unV0r1
諸葛四郎和魔鬼黨 到底誰搶到那支寶劍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mHBBAf1Qr
隔壁班的那個女孩 怎麼還沒經過我的窗前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ikLmydXbA
嘴裏的零食 手裏的漫畫 心裏初戀的童年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mRDonku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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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上工作,隨時隨地都要繃緊自己的神經,稍有一個閃失,下場輕一些是被上司責罵、嚴重一點被辭職都有可能。對於剛進入社會的新鮮人來說,或許會非常不習慣,但久了,學習到經驗了,你也就知道如何應對一些狀況了。例如被同事抹黑、被團體排斥、工作上學不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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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情形,在大都市更加明顯了。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六點整,我正要穿梭過車水馬龍的馬路──是的,車水馬龍──現在這時間路上的車就非常多,這是我以前在鄉下從未見過的,可能比在鄉下時的上下班尖峰時段的車流量還要多。每個人的生活步調都很快,急沖沖的要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而我要到達的目標是公車站,讓公車將我載到公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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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市和鄉下也有一個差異,公車來的時間不同。在鄉下,一班車通常要一個小時,而在大都市,你將能見到公車排隊的情形。想當初我第一次來,看見這畫面,內心震驚的不得了,或許你會覺得我很像鄉巴佬,但這是我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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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的……好像也不能說很幸運,總之公車剛好到站,我也上了公車,找個空位坐下,這班公車要到我公司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通常都會拿來補眠。不然每天晚上九點多才回到家,早上五點就要起床準備上班,和公務人員相反的時間,真的會讓人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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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特別奇怪,睡不太著,一直凝視著車窗外的景色,來來去去的都是車子,店家幾乎都還沒開張,但在這之中,我看見了令我十分在意的一間店,那是一家雜貨店。我衝動之下按了下車鈴,要在雜貨店這站下車,平時都沒有特別注意過,今天一見到便想要進去看看。即便我明白等等要上班,但我還是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這麼執著於這間店,只知道有個念頭不斷竄在我腦內──不進去,我將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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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店是這一排店家中,唯一有開的一間店。陳舊的外貌、牆上褪色的油漆、一走進去滿滿的灰塵撲鼻而來。我看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奶奶,坐在類似收銀台的地方笑盈盈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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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有年輕人會來這裡,真是難得啊。」老奶奶講著不太標準的國語,聽起來有些台語的腔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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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向她說什麼,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便開始看向商品櫃。商品被一樣一樣陳列在架子上,光是看見這些商品就讓我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懷念,好像我曾經和他們相處過一樣,但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氣氛使然吧?這間雜貨店的一切都太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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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看起來幾乎都是零食,我拿起一個長方形包裝,裡面包著圓形的、中間有小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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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什麼?」我好奇的詢問老奶奶,老奶奶沒有回答我,仍是笑嘻嘻的。換做平常時,我會覺得發毛,但不可思議的是,她的笑容讓我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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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包物品放到櫃台,想要結帳,既然老奶奶不告訴我,那我就自己買下來,親自試試看這究竟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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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個多少錢?」我從背包裡拿出錢包,這個應該不會太貴吧?還是說因為太古早了,已經變古蹟了,所以價格十分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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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依然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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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上放了一個十塊錢,既然她連價格也不說,那我便自行決定吧,不知為何,我的第六感說,這個東西就值這個價位。付完錢後,我迫不及待的將包裝給打開,圓形的內容物是糖果,聞起來有淡淡的甜味,我將它放進口中,吃起來滋味酸甜,接著我很自然的嘟起嘴,把糖果放在正前方,開始吹氣,發出了「嗶──」像哨子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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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知道這種糖果可以這麼做?而且,為什麼我剛才能很確定這是糖果,安心的放進嘴裡嚐?又為什麼,有一股懷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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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心很快的便容不下這些為什麼,我的手開始動作,尋找下一樣零食。這次找到的,是手槍造型包裝,裡面包著一顆顆色彩不同的糖果。我一樣到櫃台付了十塊錢,開始邊吹圓形糖果邊把玩手槍造型包裝,說實在的我不懂這有什麼有趣,但內心就是感到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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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糖果完全融化後,我便將手槍造型包裝打開,吃了一個,是巧克力!我又含了一顆圓形糖果,讓它和巧克力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滋味絕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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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一直找零食邊吃邊玩,當然沒有忘記付帳。老奶奶仍是笑著看著我,直到我將一包可樂造型的軟糖拿到櫃台結帳時,老奶奶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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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在這裡,妳覺得快樂嗎?」溫柔的嗓音詢問著我,讓我想起了我的親生奶奶。但想起的那一秒,我便陷入了回憶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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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家是開雜貨店的,小時候的我,因為父母親外出工作的緣故,有一段時間被寄養在那裡。那兒對我來說是溫馨非常的,和現在所生活的大都市冷冰冰的步調來比較的話,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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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呢?難怪我會覺得這裡非常熟悉,原來是因為我曾經在相同的環境下成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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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對我很好,雜貨店的零食都任我吃任我玩,而附近的小朋友們也經常聚集在奶奶家,我們大家一起玩樂打鬧,奶奶始終帶著溫暖的笑容看著我們。那段時間非常和平,彷彿是全世界最安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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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孩子之間吵架,奶奶總會溫柔的從中調停,最後又讓我們大家和好,有時晚上還會煮很多好吃的飯菜,要我約朋友們一起來家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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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要被父母帶回大都市的那天,我抱著奶奶大哭,奶奶卻溫柔的摸著我的頭說沒關係,和我約好了會再見面的。但我們卻沒有再見了,後來我便被城市裡繁瑣的事情沖刷,慢慢的淡忘這段回憶,所以算是我毀約了吧。而現在想起來,奶奶當時一定比我更難受吧,一個人守在故鄉,經營著雜貨店,孫子們和兒女都到外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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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沉浸在回憶裡多久,抬起頭來看時,發現自己身處在公車上。方才的雜貨店不見了,老奶奶也消失了。徒留的只是公車上的廣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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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些都是夢嗎?但不管是不是夢都無所謂了,我拿起手機,傳了封訊息給上司,我不管上司收到訊息是否會錯愕,因為我已經決定了,我現在要履行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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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完訊息後,我用撥號鍵撥起了那曾經很熟悉,但卻被庸庸碌碌的生活給埋沒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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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我內心竟是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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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溫柔又年邁的嗓音從電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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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是我……」我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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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如嗎?怎麼了呢?最近過得好嗎?好久不見了,奶奶很想妳。」電話另一頭的人語氣變得很開心,那股開心卻快將我給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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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可以回去雜貨店陪妳嗎?對不起,一直以來讓妳寂寞了……」我哽噎著說完這句話,被自己的話語給壓垮,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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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孫女,奶奶說過,雜貨店永遠都在等妳。」電話另一頭的人笑著說,這句話卻令我的眼淚更加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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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公司遞了辭呈的我,決心回到雜貨店和奶奶一起生活。雖然那裡的生活不比都市榮華富貴,但在心靈上,卻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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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了這篇文章的你,有多久沒見見好久不見的家人、亦或是被你遺忘的人了呢?另外,對於現在忙碌的生活,你真的感到滿足嗎?有沒有能讓你放鬆的歸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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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所在,而非像我一樣因為忙碌而忘了真正重要的事物,可惜的事情太多,所以我們更要去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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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啊!吃飯啦!」從客廳的方向傳來奶奶大喊的聲音,聽起來活力充沛,都一把年紀了精神還這麼好,讓我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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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現在過去!」將雜貨店的門牌從營業中轉成休息中後,我便往屋裡走去。正如你所見,現在的我在雜貨店過得很好,那麼你呢,現在的生活,過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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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能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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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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