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事，歌中人III - 《如夢不醒》

歌名: 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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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初醒明明還在笑怎麼哭了

鏡中緣霧裡花最假的才越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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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不醒明明流淚了怎麼失笑

怨很長恨太多唯愛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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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在一條長得沒有盡頭的巷子裡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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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胸腔裡猛撞，他狂喘著氣，右腹痛像是被刀割似的。但他不敢停下來，因為身後有一頭瘋狗追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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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狗隻猙獰地吐著舌頭狂吠，嘶啞而尖銳的吠聲在巷子裡回盪著。強壯發達的四肢繃緊再蹬地加速，不一會兒便追上阿達，將他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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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瘋狗張開血盤大口，露出尖銳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向阿達抬起來擋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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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猛地睜開眼，渾身是汗。狂跳的心跳聲如引擎般在狹小的房間裡回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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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自己印著一圈完整牙印的左手，錐心的痛楚瞬間竄上來。他忍不住駡了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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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還暗，但他再也不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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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他最討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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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到天亮，阿達去廁所洗了把臉。鏡中映出一副長期睡眠不足的灰白臉孔，佈滿血絲的雙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洗手盤邊那支牙膏被他擠了又擠，只擠出一小截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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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那條洗得發白、邊緣起毛的破爛牛仔褲，口袋裡只剩幾枚零錢，走動時輕輕碰撞。他把腰帶再拉緊一格，微微駝背、腳步沉重地離家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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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和住所之間，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館。門口大大的紅色招牌上塗著亮麗的笑臉，像是在恥笑著阿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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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低著頭，打著呵欠，走向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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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工作服後，阿達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坐在熟悉的工位上，開始漫長且乏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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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阿達坐在食堂角落，啃著過期的麵包。幾步之外，工友們聚在一起，口沬橫飛，不知在聊些什麼，哈哈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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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到了，工友們陸續離開。阿達一直坐到最後才起身收拾。他把燈一盞盞地關掉，推開門時，工廠外已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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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最近感覺如何？」醫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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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一句話，卻令阿達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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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他站起來，用力拍在桌面上。他拉低衣袖，露出左手那排已變淡、但仍可見的牙印，氣極反笑：「如果是你整晚被狗追、被狗咬，你會感覺如何，醫生？你這麼多次的所謂治療，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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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頹喪地跌坐回椅子上，幽幽說道：「醫生，不如你乾脆開藥，讓我以後不會再睡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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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執業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夢境對現實造成傷害的怪病。之前他嘗試過各種心理治療，藥也換過了好幾輪，全都沒用。有些時候，他幾乎想乾脆把阿達的腦切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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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嘆了口氣，轉身從櫃子拿出一個黑色藥瓶，寫下藥單，道：「這是上星期推出的新藥，理論上能令你減少做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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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伸手接過藥瓶和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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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很清楚，這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不同，但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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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阿達再次經過那家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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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店內的人圍坐在一起，精緻的甜點擺滿桌面，咖啡冒著熱氣。有人說著什麼，笑聲一陣接一陣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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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能這樣無憂無慮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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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外，摸了摸口袋的零錢，想了想，別過臉，插著褲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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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吃過藥後，不安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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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處一片黑色的霧裡。阿達伸出雙手撥開，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前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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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散去，他跌在行人路上。剛站起來，肩膀便被人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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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轉過頭望去，差點叫起來，急忙捂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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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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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阿達，腰桿挺拔，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皮鞋擦得發亮。他臉色紅潤，清爽的短髮梳好，鬍子刮得乾幹淨淨，提著公事包快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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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神差鬼使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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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夢中的阿達走進公司，一旁的員工馬上向他低頭示好。秘書遞來一杯拿鐵，他點頭道謝，順道把包內簽好的文件交給她處理，隨即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喝了一口拿鐵，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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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他和同事坐在餐廳裡，切著牛排，喝著紅酒，笑談著各種閒事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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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到了，他整理好公事包，向仍在忙碌的秘書交代了點事情，便關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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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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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被那刺眼的陽光弄醒了。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流著冷汗或尖叫著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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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阿達仍夢見類似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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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沒有再做惡夢了，阿達的臉色好了點，也比平常精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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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過往一般洗漱、出門、上班，動作遲緩，心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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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裡依舊吵雜。機器的聲音、工友的交談聲混在一起，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默默發著呆，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午飯時，他仍坐在角落，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反覆想著夢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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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時，他再次走過那家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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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招牌上仍是那個刺眼的笑臉。玻璃窗內，人影晃動，笑聲不斷。他放慢了腳步，朝裡頭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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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比平常早了一點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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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夢中的阿達下班後，剛走出公司，一個女子忽然從旁撲了過來，緊緊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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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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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頂著一頭耀眼的紅髮，耳朵上別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仰起頭來，眼內滿是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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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阿達牽起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並著肩，輕快地走回家。他低聲說了幾句俏皮話，惹得女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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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女子先是在廚房簡單做了幾道菜，還頗有情調地點起了蠟燭。暖黃的燈光映著餐桌，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瑣碎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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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碗後，夢中阿達放起了音樂。悠揚的旋律在客廳裡流轉，他伸出手，女子笑著接過，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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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插在褲袋的手，抓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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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月，阿達沒有做過惡夢，心卻一點一點走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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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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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鬧鐘聲吵醒了阿達。他皺了皺眉，懊惱地轉過身，用被子蓋著頭，還想多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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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們私下說著阿達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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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第一個來到工廠，最近卻遲到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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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總是默默地工作，現在上班時卻總三不五時偷睡，還被廠長批評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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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午飯也不吃了，只是坐在食堂角落，低頭睡覺，還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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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最近怎麼這麼累啊？」他們不解地低聲疑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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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阿達第一個離開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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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那家咖啡館。紅色招牌仍亮著，店內依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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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停下來，一路快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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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女子躺在床上，紅髪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團安靜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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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阿達上床，彎下身，鼻尖緊貼，額頭輕抵。兩人呼吸交錯著，慢慢變成同一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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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雙唇分開時，女子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替他的上衣解開鈕扣，動作熟悉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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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他也回應著同樣熾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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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紅髮散開，蓋住了兩人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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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燈光很暗，只剩一圈暖黃，像是替他們留了最後的一絲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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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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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再次把阿達拽回現實。他憤怒地把鬧鐘扔在牆上，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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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氣，臉頰發燙，牙關咬得死緊，眼角卻不自覺地泛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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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畫面揮之不去：那個敢於在人前袒露著的自己，那個放心把一切交給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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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掌心空無一物，看著鬧鐘碎片反映出的那副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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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變成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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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再也不上班了。他還把藥量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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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阿達在廚房做飯。女子挺著隆起的肚子，偷笑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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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扶她坐回沙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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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是個女孩。」女子摸著肚子，甜絲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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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像她媽媽一樣，一頭紅髪了。」他輕撫著女子的頭髮，彎腰親吻女子的肚子，低聲道：「要乖乖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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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輕輕踢了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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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在角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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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拳頭，心似是被一團烈火灼燒，呼吸急促而凌亂，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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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內滿是一股奇怪的悶悶妒意，像是這一切本應是屬於他的，是有誰偷走了他本應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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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阿達走回廚房做飯，阿達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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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背影，越發激動，手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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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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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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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抓起刀架上的菜刀，狠狠刺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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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這傢伙還有救嗎？」警察問道，倒不是關心阿達，只是苦惱著無法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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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醫生嘆氣，然後怕警察誤會，又強調道：「藥很安全，我只是沒想過他會私自加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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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警察皺眉，廠長也急忙道：「我也不知他是怎麼回事！他已曠工好幾天，打電話沒回。我拍了他家大門好幾次也沒有反應，怕他出事，已經馬上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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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阿達淺淺呼吸著，已昏迷一週，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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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嘴角，還詭異地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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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別著珍珠耳環的紅髪女子，捧著一盒甜甜圈，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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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點的外賣。」警察向兩人解釋道，掏出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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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等待時，偷瞄床上的阿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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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這男人她有印象，好幾次都在咖啡館門外徘徊著。她原本還跟同事打賭，說這帥哥如果進店，她一定會請他喝杯咖啡。

女子收好錢，聳聳肩，靜靜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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