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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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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看著待月軒外夕陽西下的景色不住感慨，楚王府外圍高高的圍牆遮住了見西沉的太陽後，她才轉身進入屋內。
不過即便在屋內，她仍沒辦法躲過那些視線——有人在監視她，甚至連她在屋內用夜壺如廁，他們都會守在屏風外。
離語感到相當不自在，她能理解陌生人會被特別關注，可是這讓她怎麼沐浴更衣？她可沒有在陌生人前脫衣的習慣，也不知躲藏於暗處的人是男是女？
離語掃過看似無人的屋內，再度起身走到外面找到名小廝，讓他燒點水、準備浴桶，搬來她房間。
她就要試試，那些眼睛是否會在她脫衣時還注視著她，若是如此那就別怪她出手了！而且這也能證明楚王府並沒有要善待她，她也可以盡快離去。
但那名小廝離去不久，帶回的卻不是浴桶，而是名與玉兒打扮相似的侍女。
「小女名叫綠碧。」綠碧朝離語福身行禮後道：「楚王府有一處給予客人使用的溫泉，請隨我來。」
溫泉？
「我⋯⋯不用⋯⋯」離語想推辭，但綠碧卻開始滔滔不絕溫泉對於人體的好處，以及楚王府的待客之道。
「⋯⋯若郡主知道，我沒有好好款待您，讓楚王府丟臉，肯定會讓我受罰的。」綠碧最後像是要哭出聲似的，以手掩面，露出一隻眼，可憐兮兮地望著離語。
「好⋯⋯」離語還是屈服了，婉拒綠碧準備的衣服，拿出自己與身上一致的黑衣，與綠碧一同前往溫泉。
原以為那只是個小溫泉池，不料根本是間小浴堂，門口還有塊匾額上寫著「清華湯」。
雖然耳聞過王公貴族會有這樣的私人浴堂，但見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用幫我更衣。」
離語一進到浴堂內，就感覺那些扎眼的視線消失，可是身後的綠碧卻說要服侍她，不僅要幫她更衣，連下溫泉前的沐浴準備工作，綠碧都沒有缺席，拿出把木梳子站在她身後為她梳頭。
「這種磨石可以拿來刮去身上的死皮。」綠碧邊梳理離語長長的黑色髮絲，邊指著旁邊的用具為離語解惑。
離語坐在小凳上用皂角開始清洗身子，卻仍感到有些古怪，這還是她年幼時學會自己洗澡後，第一次有人在洗澡時服侍自己。
原來洗澡還是會被監視，可是這樣又沒辦法發作。離語不由得佩服楚王府對她的警惕。
我不過是個無牽無掛的人，也是不用對我這麼警惕。
離語很想說出來，可是又有誰會相信？她是看出這個王府對外人的警惕之心了，不知是否是源於幾年前的那樁事？
離語在來楚王府面試時，就曾打聽過楚王府的事蹟，實話說她當初也是抱持來試試的想法，畢竟她聽說大多數人連門都進不來，但這次她卻進來，還被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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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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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碧從離語身後發出的聲音打醒她漸恍惚的思緒，回頭才發現原來是綠碧把她一戳打結的頭髮拔下來了。
「不用在意。」離語以往鍛鍊時，被大師父和二師父打得可慘了，若不是小師父每每都在第一時間為她擦藥，她的身子早已被揍得青青花花。
綠碧靦腆一笑，又問：「真不需幫您找些其他服飾？」
「我穿自己的衣服就好⋯⋯」離語說完思索片刻，「妳說不然我把頭髮剪了如何？」
離語早先時候被甘路削去幾根髮絲時就在想，長髮太有礙行動，她從以前就想剪，要不是師父們和奶娘極力阻止，她早就拿剪刀把頭髮剪了。
這話一出或許太驚世駭俗，綠碧持梳子的手不由得一顫，「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隨意剪去啊！」
居然跟師父和奶娘說了一樣的話。離語輕聲一嘆，對她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人來說，父母有這麼重要嗎？
「我只是覺得這不太好行動罷了。」
「如果是這樣綁成其他造型便可，綠碧和王府內其他侍女可以代勞。」綠碧鬆了口氣，趕緊說道：「這麼好看的烏絲被剪去，太過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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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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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在心中不置可否想道，即便很多人都這樣跟她說，可是她始終對此抱持懷疑，她仍記得年幼時，娘只有不順心就會抓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甩出去！
她的腦袋撞上廂房內的裝飾——那可疼了，幾根比較脆弱的髮絲還被娘扒下！
若不是奶娘捨命擋在她身前，還帶她去找醫生，恐怕就活不到今日了。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mBIGi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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