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虞美人 - 第十七章

「妳是......那個孩子？」

少女怔怔地看著女人。

這麼多年了，妳為什麼——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

「妳啊，是不是太傲慢了？」

她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然的責備。

女人不滿的情緒已然溢出。

「什麼？」

少女愣了一下。

女人吸了一口氣，似是在做什麼心理準備。

隨後，她開口：

「誰被妳影響了啊！」

她猛地對著少女大喊。

這讓少女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愣在原地。

「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但最可恨的是——妳竟然對那些研究員隻口不提？！」

她的話語，像銳利的刀子一般。

精準地刺進少女的心房。

「他們才是最該恨、最可惡的人！！！」

「而妳——竟然還包庇他們？！」

「！」

少女雙眼睜大。

「我......不是......」

我沒有這樣想——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們的臉。

「呼......」

本來不想這麼衝動的。

但現在唯有責備跟怒吼——

妳才能聽得進去。

「所以——別再這樣可憐兮兮地抓著人道歉了。」

「妳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

女人皺著眉，不忍地說著。

毫無......意義？

「沒有人會接受妳的道歉——」

「因為。」

女人長舒一口氣。

「『我們』根本不覺得妳有任何錯！」

「......！」

少女抬起頭。

「你們......真的是這樣想的？」

她轉頭看向雲洛澤。

而他——像是回應似地點了點頭。

「所以，妳不要再扮成一副加害者的樣子了。」

「明明，妳也跟我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受害者？

我嗎？

我是受害者？

『無謂的自責——更顯得沒有價值。』

為什麼在這時會想到妳的話呢？

——艾菈娜蒂。

但是，我無法接受啊。

你們明明能有更好的生活。

你們明明應該活在幸福的世界裡。

但我卻——把它破壞了。

但你們卻說——

我沒有錯。

要我放過自己。

我真的——

可以原諒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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