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虞美人 - 第十六章

——中午。

少女推門而出，她向下一看。

——雲洛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一聽到推門聲，便看向少女。

「......啊，小姐......」

雲洛澤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

看來——她全部——至少大部分都跟他說了。

從昨天進門的那一刻，就感知到那孩子的氣息。

......那孩子，到現在還是不肯出來見我嗎？

——也是，畢竟是我間接害了她。

「......午安啊，洛澤。」

她擺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她走到客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靜靜閉上雙眼。

——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他一點勇氣。

「......」

「你今天......沒有要出去嗎？」

他沉默了很久，但第一句話卻只是閒話家常。

「嗯，畢竟傷口剛癒合。」

「......」

又是一陣沉默。

持續一陣子後，少女率先打破沉默。

「......抱歉啊。」

「只能在夢裡，而且還是藉他人之口。」

因為我沒有勇氣——

沒有勇氣直接開口。

所以——

「......」

「我說過，妳不用一直道歉。」

「我——都知道了。」

在早上獨自消化這些訊息的時候，魔女糾結的點、不想說的真相就自然而然地被推出來了。

「也就是說，之所以能夠開發出『能力』，主要是因為『魔女因子』嗎？」

「......是。」

「就是因為我魯莽地答應了他們，才會變成這樣。」

「一切的源頭——都是我造成的。」

「......」

「聽妳說了這麼多，但我還是不覺得妳需要對我道歉。」

他一臉平靜。

「......！」

「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是我——是我把你們逼成這樣子的啊！」

少女第一次對他大喊著。

「連那孩子也是！她也是因為這樣而無法融入正常生活......」

「這一切都是我害的！所以——」

不管怎麼厭惡我、詛咒我。

——都沒關係。

但是——

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好嗎？

她看著眼前的男孩既沒有厭惡、也沒有憎恨——

而是微微皺著眉——苦笑著。

碰！

強勁的開門聲響徹整間宅邸。

一位女人——緩慢地走進來。

她對上少女的眼睛。

「妳......」

少女一臉驚訝。

「原來——」

「妳一直——都是這麼想我的嗎？」

神秘女人的聲音響起，但這次，她沒有躲藏。

而是與少女正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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