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13章：污漬毀滅者

「把門焊死！今天誰也別想出去！」

鐵頭咆哮著，手裡的鐵管揮得虎虎生風。唯一破壞畫面的是他褲子還掛在膝蓋上，那隻粉紅色的 Hello Kitty 隨著他的怒吼劇烈顫抖，看起來既社死又致命。

五十個戴著工業防護盔的壯漢，像一群飢餓的喪屍，手裡的板手和瓦斯噴槍敲擊著掌心。

這種被包圍的窒息感，生存率大概比中樂透還低。

「嘖，玩人海戰術喔？」

嚴野赤裸的上身滿是汗水與機油，他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生鏽鋼筋，眼神兇狠得像頭狼。

「雖然有點多……但剛好夠老子熱身！」

夏沐晴躲在嚴野身後，平板電腦發出不祥的紅光。

「修正一下，這不是熱身，這是單方面被當成絞肉。」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驗屍報告：「對方戰力總值是我們的 50 倍。建議戰術：立刻跪下喊爸爸，存活率或許能提升到 5%。」

「我不想死在這裡……」

沈零抱著那副已經沒電的廢鐵耳機，縮成一團，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

「我還欠鬼叔三千萬……如果我死了，他真的會把我的腦袋做成標本放在店門口招財……」

「少廢話！一起上！」

鐵頭一聲令下。

五十個壯漢同時衝鋒，地面的震動如同地震，那股汗臭味混著殺氣直衝腦門。

嚴野怒吼一聲：「來啊——！」

他正準備衝上去拚命。

突然。

轟隆——————！

那扇厚達十公分的加固鐵捲門，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鳴。

緊接著，門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像痘痘一樣的詭異凸起。

就像是被某種巨獸從外面狠狠撞擊。

全場動作停滯。

這群流氓像被按了暫停鍵，鐵頭愣住了：「什麼鬼？」

下一秒。

滋——————！！！

一道白色的、直徑粗達半米的高壓水柱，直接轟穿了鐵捲門。

鐵屑紛飛，水霧炸裂。

那道水柱帶著足以切割鋼板的恐怖動能，筆直地射向人群。

「哇啊啊啊！」

站在門口的五個壯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像保齡球瓶一樣被沖飛了十米遠，狠狠地糊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逆光中。

一個身影踏著瀰漫的水霧緩緩走入。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生化防護服，一塵不染，背上背著巨大的銀色金屬桶。

手裡端著一把改裝過的、槍管粗得像加農砲的高壓水槍。

護目鏡後，是一雙冷漠到極點，彷彿看誰都是細菌的眼睛。

那是傳說中的清潔工——淨爺。

這片街區公認比黑道還難搞的「污漬毀滅者」。

淨爺環視了一圈狼藉的地下室。

看著地上的機油、牆上的鐵鏽、還有這群滿身汗臭的混混。

他的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彷彿看到了地獄。

「太髒了。」

淨爺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

「這裡的細菌含量……超標了 10000%。」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他扣下扳機。

【模式切換：廣域消毒】

噗滋滋滋滋——！

水槍槍口噴出的不再是直線水柱，而是覆蓋全場的扇形高壓水霧。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混合了強效消毒水、除油劑和高濃度薄荷腦的特製「處決液」。

「啊啊啊！我的眼睛！好涼啊！」

「這是什麼？我的半甲刺青被洗掉了？！」

那幾個逞兇鬥狠的「8+9」慘叫連連，原來身上的龍鳳刺青根本是夜市買的紋身貼紙，被高壓水一沖，瞬間變成了小泥鰍。

原本兇神惡煞的鐵鏽兄弟會，瞬間變成了洗車場裡亂竄的落湯雞。

鐵頭試圖反抗，提著 Hello Kitty 內褲舉著鐵管衝向淨爺：「你他媽是誰——」

噗嚕嚕嚕！

一道精準的水柱直接射進他的嘴裡，把他整個人轟飛出去，順便幫他做了一次深度且強制的洗胃。

奇美拉小隊躲在一個巨大的廢棄鍋爐後面，看傻了眼。

「這……這是友軍？」雷小傑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不。」夏沐晴看著平板上的光譜分析，臉色發白，「成分顯示這是工業級強酸清洗劑的稀釋版……他是在開地圖砲無差別攻擊。」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詭異的嘆息。

原本那個高傲的羽依鶴，此刻卻貼著那層快沒氣的充氣防護服，看得如癡如醉。

她看著淨爺那精準的走位，看著那些被沖刷得光亮如新的地板，看著那些污穢被徹底淨化的過程。

她的眼神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崇拜與聖光。

「太美了……」

羽依鶴喃喃自語，就像看到了偶像的迷妹。

「這種極致的潔淨感……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境界！他是神！他是清潔之神！」

「大小姐妳清醒點！」嚴野搖晃著她，「那傢伙是個神經病！」

淨爺「物理清洗」完大部分的雜魚後，轉過身。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躲在鍋爐後的眾人。

「還有那邊的幾隻老鼠。」

淨爺冷冷地說，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們身上的汗臭味和機油味，嚴重影響了市容。」

「快跑！」嚴野大吼。

眾人拔腿就跑。

滋！

一道水柱擦著嚴野的屁股射過，直接把鍋爐的一角切了下來，切口平整光滑得像鏡子。

「靠！這水槍裡是不是加了刀片？！」嚴野崩潰大喊，覺得屁股涼颼颼的。

沈零跑在最後面。

他抱著沒電的耳機，氣喘吁吁，覺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別……別射我……我昨天剛洗過澡……」

淨爺瞇起眼睛，護目鏡閃過寒光：「你的鞋底有 5 克來自環南市場的有機汙泥。」

「不可饒恕。」

槍口鎖定沈零的後腦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沈零腳下一滑——該死，踩到了剛剛噴灑的肥皂水。

他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撲倒。

咻——！

高壓水柱貼著他的頭皮飛過。

把他那頭因為沒錢剪而留長的亂糟糟頭髮，瞬間削成了一個整齊的平頭。

而且只有中間那一塊。

「停！」

羽依鶴突然衝了出來，擋在淨爺面前。

她身上的充氣防護服因為剛才的奔跑已經洩氣了，變得皺巴巴的像層保鮮膜。

但她毫無懼色，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張閃著金光的黑卡，雙手遞上，眼神虔誠得像在拜佛：

「大師！請收我為徒！」

「我也想學這種『物理淨化』的技術！我要把這個髒亂的世界洗乾淨！」

全場沈默了三秒。

連淨爺的手指都停在了扳機上。

只剩下水滴落下的聲音，滴答，滴答。

淨爺看著羽依鶴，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黑卡。

「……妳的防護服漏氣了。」

淨爺淡淡地說，「不合格。」

然後，他從生化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複寫紙，重重地拍在羽依鶴的額頭上。

「這是本次的清潔費帳單。」

「場地清潔：50 萬。大型垃圾處理：30 萬。精神污染費：20 萬。」

「共計 100 萬。付清了再滾。」

說完，淨爺轉身，背著那個巨大的金屬桶，像個孤獨的西部牛仔，消失在瀰漫著薄荷味的霧氣中。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壯漢，和一群濕漉漉的少年。

羽依鶴拿下額頭上的帳單，看著上面的數字。

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笑容。

「一百萬……買到了神的真跡。」

她小心翼翼地把帳單收進懷裡，彷彿那是一封情書。

嚴野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吐出一口薄荷味的口水，轉頭看向沈零。

然後，他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

「噗……哈哈哈哈！沈零！你的頭！」

「你是要去當河童嗎？哈哈哈哈！這造型很通風喔！」

沈零摸了摸涼颼颼的頭頂，摸到了一塊平整的頭皮。

欲哭無淚。

「我的頭髮……」

「我的三千萬……」

「現在又多了一百萬……」

沈零跪在充滿泡沫的地板上，仰望著天花板，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吶喊：

「我想回家————！！」

第1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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