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19章：信仰之躍

凌晨兩點。山區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別墅三樓露台，欄杆早已生鏽，往下看是一片漆黑的灌木叢，高度大約十公尺。

這 1.4 秒的自由落體時間，足夠讓一個人看見人生跑馬燈，順便後悔這輩子為什麼要手賤加入熱舞社。

「聽好了，這不是跳樓，這是『信任模組』的強制校正。」

夏沐晴站在欄杆邊，手裡的平板螢幕發出冷光，映照著她毫無感情的臉龐。

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刺眼的紅字：【隊伍默契度：-50%】

「我們的隊伍現在就是一盤散沙。」

夏沐晴推眼鏡，語氣比山風還冷：

「嚴野只會單打獨鬥，羽依鶴在夢遊時比清醒時強，雷小傑⋯⋯是氣氛組。而你，沈零。」

她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臉色發青、死死抱著排水管的沈零：

「你擁有最強的靜默者耳機，但同步率只有 5%。你根本不敢把背後交給隊友。」

「我敢啊！」沈零抱著水管大喊，聲音都在抖：

「但我不敢把命交給地心引力啊！牛頓會生氣的！」

「少廢話！死不了啦！」

樓下草地傳來一聲如雷怒吼。

嚴野已經脫掉上衣，露出花崗岩般的肌肉。

他在霧氣中張開雙臂，馬步紮得極穩，像隻等待接球的大猩猩：

「跳下來！老子接得住！接不住我就當你的肉墊！要是讓你少根毛，林北名字倒過來寫！」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夏沐晴嘆氣，彷彿在看瑕疵品，

「嚴野的防禦力是 S 級，但你們之間沒有數據連結。」

她手指在平板滑動，按下一個紅色骷髏按鈕。

滋——！

沈零脖子上的耳機突然亮起紅光，發出一聲不祥電流聲。

【系統提示：強制訓練模式啟動。倒數 10 秒後釋放高壓電流。】

「三、三小？！」沈零嚇得差點鬆手。

「如果不跳，耳機就會釋放 500 伏特脈衝電流。雖然不會死，但根據生理學，這會導致你的括約肌瞬間鬆弛。」

夏沐晴面無表情地說出惡魔台詞：

「選吧，是被電到尿褲子，還是跳下去相信你的隊友。」

「妳是魔鬼嗎！這絕對是霸凌吧！我要去教育部投訴妳！」

【倒數：5、4、3⋯⋯】

耳機裡的機械音無情倒數，伴隨急促的嗶嗶聲。

沈零看著樓下一片漆黑虛空，又看了看那個模糊的、像岩石一樣的身影。

旁邊，羽依鶴拄著拐杖，冷冷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輕蔑。

「跳吧。如果你連這都不敢，之後去海選現場，那些對手會把你撕成碎片。」

【2、1⋯⋯】

「啊啊啊啊！靠北啊！」

沈零閉上眼，心一橫，對著虛空縱身一躍！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襲擊心臟，內臟彷彿要從喉嚨吐出來。

就在這 1.4 秒的滯空時間裡，奇蹟發生了。

因為極度恐懼，沈零腎上腺素飆升。耳機裡的警告聲與雜訊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靜」。

世界變成了慢動作。他看見了空氣流動的線條。

咻（高音）——呼（低音）。

那是風的 Beat，那是重力的節奏。

下意識地，沈零在空中做了一個動作。

他沒有像麻布袋一樣亂揮手腳，而是隨著風的節奏，將身體蜷縮、然後瞬間舒展。

指尖劃破霧氣，身體在空中停滯了 0.1 秒。

那是一個完美的、違背物理常識的空中定格。

【系統提示：同步率提升至 15%。解鎖新技能：空中姿態控制 Lv.1。】

下一秒。現實回歸。

砰！

沈零重重砸進一個充滿汗味與硬度的懷抱裡。

「抓到了！」

嚴野發出一聲悶哼，雙腳在濕軟草地踩出兩個深坑，但他紋絲不動。

像座山，穩穩接住了從天而降的沈零。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抱在一起滾了兩圈，最後停在草地上。

沈零的臉埋在嚴野充滿男人味的胸肌裡，差點窒息。

「咳咳⋯⋯」他驚魂未定地睜開眼，摸摸身體，發現零件都還在。

「我就說吧。」嚴野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力拍了拍沈零的背。

啪！

「只要我在下面，你就摔不死。以後你就負責飛，落地交給我。」

沈零看著嚴野那張傻笑的臉，突然覺得，這隻猩猩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雖然手勁大得想殺人。

耳機裡傳來夏沐晴平靜的聲音：【隊伍默契度：提升至 10%。】

「幹得不錯。」羽依鶴從樓上探頭，語氣雖然跩，嘴角卻微微上揚。

就在眾人沈浸在刷怪成功的喜悅中時。

一陣刺耳引擎聲打破山裡寧靜。

嗡嗡嗡嗡——

一架改裝過的黑色無人機穿透濃霧，懸停在眾人頭頂。

它下方掛著一個黑色信封，機身上噴著一個銀色骷髏頭標誌。

「那是什麼？外送嗎？」雷小傑好奇伸手去抓。

無人機鬆開爪子，信封精準地「啪」一聲打在雷小傑臉上。

黑色信封，散發著一股廉價菸草味。

打開信封，裡面沒有信紙，只有五張熟悉的塑膠卡片，以及一張金屬邀請函。

沈零定睛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他們的【北區預選賽・海選資格證】。

那是前幾天夏沐晴好不容易才幫大家弄好的實體證件。如果沒有這個，就算報名系統有名字，五天後的海選現場連大門警衛那關都過不了。

金屬邀請函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副本：地下鬥技場「黑骷髏」淘汰賽】

【對象：想拿回海選證的雜魚們】

【期限：距離海選還有 5 天，過期不候。】

【獎勵：資格證 + 300 萬獎金】

【懲罰：留下你們的一條腿】

「黑骷髏⋯⋯」羽依鶴握緊拐杖，眼神冰冷，「那是台北西區最髒的地下組織，他們攔截了學校信件。」

「海選證被偷了？！」雷小傑慘叫，「那我們五天後怎麼辦？沒有證件連上台被淘汰的機會都沒有啊！」

「300 萬？！」嚴野瞪大眼睛，彷彿看到金山，「靠！那這下發財了啊！有這筆錢，誰還要吃超商報廢品？」

「這不是邀請，這是勒索。」

夏沐晴冷靜分析，但手指在平板敲擊速度明顯變快：

「看來鐵頭把我們資料賣給了他們。想拿回來，就得去這個副本闖一闖。」

沈零看著那張散發危險氣息的金屬卡，又看了看手中剛解鎖新技能的耳機。

剛才跳樓獲得的經驗值還在體內激盪。

這是一個陷阱，但這也是唯一的路。

如果不去刷怪，怎麼拿回海選證？如果不拿回證件，怎麼去參加那個千人海選？怎麼證明他們不是垃圾？

「去嗎？」雷小傑嚥了口口水。

沈零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他想起了剛才在空中的那個瞬間，那種掌控身體的快感。

如果不去面對恐懼，他永遠只能是那個躲在角落的魯蛇。

「去！」

沈零站起來，腿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裡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光芒：

「把我們的入場券拿回來。還有，把那 300 萬也贏回來。」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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