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16章：人體飛彈

「晃夠了沒？下面那群只穿內褲的變態是把這裡當成雪克杯了嗎？」

凌晨 00:05，廢棄水塔頂端。

羽依鶴一手死死抓著生鏽欄杆，另一手把拐杖揮得像直升機螺旋槳，試圖在七級震度中維持平衡。

整座水塔發出「嘰嘎、嘰嘎」的金屬悲鳴，聽起來就像是一場大型公安意外的前奏。

樓下，鐵頭帶著五十名只穿著內褲的壯漢，像一群發狂的喪屍瘋狂搖晃支架。

咆哮聲震碎了夜空：「下來！把照片刪掉！還我清白！」

「靠北，吵死了。」

嚴野站在邊緣，往下吐了口口水。

他活動脖子，發出鞭炮般的脆響，眼裡燃燒著名為「毀滅」的慾望：

「真麻煩，直接跳下去把他們全踩扁算了。」

「數據修正。」

夏沐晴蹲在地上護著平板，一手扶著快滑落的眼鏡：

「高度 15 公尺。直接跳下去，你的膝蓋會先變粉末，接著是頸椎。存活率 3%。建議方案：尋找緩衝物。」

「緩衝物？」

嚴野瞇起眼，視線掃過樓下人牆最薄弱的缺口。

那裡堆著幾張發霉舊床墊，距離太遠，一般人根本跳不到。

除非⋯⋯有個推進器。

嚴野轉過頭。

那種看著「趁手兵器」的眼神，落在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沈零身上。

沈零背脊一涼，雙手抱胸，聲音都在抖：

「幹⋯幹嘛？野哥？有話好說⋯」

「你是我們當中體重最輕的。」嚴野咧嘴一笑，露出惡魔般的白牙，「而且你的形狀縮起來剛好很圓。」

「不要！我拒絕！這是三小邏輯！這是謀殺！」

沈零發出淒厲慘叫，試圖往後爬，但在絕對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嚴野像拎一袋不可回收垃圾，單手抓住沈零後領和褲腰帶，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忍一下。根據我的直覺，你會彈得很高。」

『宿主，建議抱緊膝蓋，咬緊牙關。』

耳機裡的 AI 突然開口，語氣充滿了看好戲的愉悅：

『根據拋物線計算，你即將成為一顆偉大的人體保齡球。如果不縮好，落地時可能會咬斷舌頭，那樣你就真的只能當個安靜的美男子了。』

「連你也欺負我————」

「走你！」

嚴野怒吼一聲，腰部發力，手臂肌肉暴起。

他將沈零整個人像顆鉛球，朝樓下人群狠狠甩了出去。

咻————！

那一瞬間，沈零感覺靈魂還留在水塔上，肉體卻已經飛了出去。

風壓像巴掌一樣狠狠搧在臉上，五臟六腑因為失重感全部擠到了喉嚨口。

樓下的鐵頭還在搖柱子，突然聽到頭頂傳來破風聲。

一抬頭，就看到一顆灰色的「隕石」帶著殘影，直直朝他砸過來。

「什麼鬼——」

砰！

精準打擊。全倒。

沈零這顆「人肉保齡球」準確無誤地砸進了人群最密集處。

巨大的動能加上重力加速度，把鐵頭和四五個小弟撞得人仰馬翻，像保齡球瓶一樣四散飛射。

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瞬間被砸出一個大缺口。

「噗咳！」

沈零覺得自己像塊被摔爛的豆腐，全身骨頭都在哀號。

但他竟然奇蹟似地落在了一個柔軟的肚子上——那是鐵頭充滿彈性的啤酒肚。

「就是現在！跳！」

水塔上，四道人影趁著混亂，紛紛跳向那堆舊床墊。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安全著陸。

「快跑！沈零起來！」

雷小傑一把拽起還在暈頭轉向的沈零，拖著他就往暗巷深處衝。

「我的內褲⋯我的清白⋯」

身後傳來鐵頭虛弱的怒吼，但他已經被沈零砸岔氣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瘋子消失在夜色中。

隔天早上八點。

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把太陽射下來。

沈零拖著彷彿被卡車碾過三次的身體來到學校。

全身都在痛，特別是被嚴野抓過的褲腰帶部位，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根本不是去上學，是去服刑。

當他好不容易挪到熱舞社社辦門口，卻發現大家都站在門外，氣氛比昨晚的暗巷還凝重。

雷小傑整張臉貼在社辦窗戶上，像隻壁虎，嘴裡發出慘叫：

「我的零食！我的洋芋片！還有我藏在天花板上的⋯⋯漫畫！都還在裡面啊！」

沈零走近一看，心涼了半截。

社辦那扇破舊木門上，貼著兩條鮮黃色封條，上面蓋著教務處的大紅印章。

還有一張讓人看了就火大的公告：

【查封公告】

茲因熱舞社涉及破壞公物、公然侮辱師長，以及社員行為不檢（疑似與校外不良內褲團體鬥毆），即日起無限期封鎖社辦，並勒令停止一切社團活動。

——教務主任張大砲（怒蓋）

「那個禿頭老狐狸⋯⋯」羽依鶴咬牙切齒，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響，「心眼比他的毛囊還小！墨水沒潑夠是不是？」

「看來他是認真的。」夏沐晴推眼鏡，平板上顯示著學校行政命令，「封鎖社辦是為了切斷資源。沒鏡子、沒音響、沒場地。這是在逼我們自動解散。」

「那怎麼辦？」嚴野一拳捶在牆壁上，震落一層灰，「靠北，去公園練？還是去搶別人的社辦？我看話劇社那邊挺寬敞。」

「公園不行。」沈零弱弱舉手，聲音沙啞，「公園阿伯會放超大聲的廣場舞音樂，我們會被蓋台⋯⋯而且蚊子很多。」

「重點是我們需要鏡子。」雷小傑抱頭蹲地，一臉絕望，「完了，Zero Beat 還沒開始就要變成 Zero Dead 了嗎？」

沈零看著那兩條刺眼封條，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如果是以前，他現在應該會鬆一口氣。不用練舞，不用被折磨，可以回家當路人，多好。

但現在，看著這群氣得跳腳的怪人，想著昨晚那個荒謬又熱血的夜晚，他竟然覺得有點不甘心。

『哼，這就被打敗了？』

耳機裡的 AI 突然發出嗤笑：

『宿主，雖然你很廢，但如果就在這裡放棄，你連當廢物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當不可回收垃圾。』

「你一定要這時候嘴我嗎？」沈零在心裡翻白眼。

「有個地方。」

一直沈默的羽依鶴突然開口。

她背靠著被封鎖的門，眼神閃爍，似乎不太情願提起，「有鏡子，有音響，沒人打擾。而且⋯⋯夠大。」

「哪裡？哪裡？」雷小傑瞬間復活，跳起來抓住羽依鶴肩膀，「大小姐快說！只要不是地獄我都去！」

羽依鶴嫌棄地撥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

「我家。」

「蛤？」全場愣住。

「確切地說，是我家在山上的一棟別墅。」羽依鶴撇過頭，「自從我腳受傷後搬了出來，那裡現在沒人住。以前那是我的私人練舞室。」

「別墅？！」

「私人練舞室？！」

窮鬼雷小傑和沈零同時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不過⋯⋯」羽依鶴表情變得古怪，甚至帶了一絲陰森，「那地方有點偏僻。而且，附近鄰居都說那裡不乾淨。」

「不乾淨是指很髒嗎？」嚴野問，「我可以打掃。」

「不是那種不乾淨，白痴。」羽依鶴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是有傳聞說，半夜會聽到練舞室裡傳來腳步聲，還有沒有腳的舞者在鏡子裡旋轉。」

一陣冷風吹過走廊。

沈零打了個寒顫，全身起雞皮疙瘩，「我⋯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公園餵蚊子好了⋯」

「怕什麼！」

夏沐晴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免費場地，還有都市傳說加持，簡直是完美合宿地點。根據心理學，恐懼能刺激腎上腺素，提升 200% 的學習效率。」

「就這麼決定了！」雷小傑根本沒聽鬼故事，只聽到「別墅」兩個字，「地獄合宿！目標：羽依鶴的豪宅！出發！」

「等等！我還沒答應啊！」沈零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但嚴野已經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就像昨晚在水塔上一樣熟練。

「走了，人肉保齡球。別讓鬼等太久。」

就這樣，剛逃過一劫的 Zero Beat 戰隊，為了對抗教務主任的封殺，主動踏進了另一個更陰森的深淵。

沈零看著窗外天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真的有鬼，拜託那個鬼把嚴野帶走就好，我是無辜的…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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