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少女、逐夢者 - 04. 社工、約炮、保護令

　　喝完下午茶，玟說差不多要上班了，於是愛和她告別，目送她獨自騎重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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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繼續留在咖啡廳，拿出手機，回覆某個無趣男子的訊息後，又走到櫃檯點了杯卡布奇諾，說等等會有人幫她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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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原位，手支臉頰，掃視外頭路過的帥氣男性，一直到想和她見面的男子到場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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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沒想到這次妳比我還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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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背著背包，一進門便走到玟先前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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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是剛和閨蜜在這喝下午茶。」愛略感厭煩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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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問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閨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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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方便喔。而且你不是早把我的身家都調查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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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查過沒錯，不過也沒細到知道妳的閨蜜有誰誰誰？」男子回道。「作個案調查時，非必要我們不會侵犯第三者的隱私，這方面涉及職業道德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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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職業道德喔？社會工作者的自我要求還真高。」

　　「當然啊？不然幹我們這行的光被告就飽了，根本不會有時間處理你們這種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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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我是麻煩精嗎？陸先生，你這樣說讓身為服務對象的我難過到想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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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你為我製造的困擾好嗎？愛小姐。」陸──白天的身分是社會工作師的男子──沒好氣地對愛說道。「昨天半夜，主任把我吵起來，說你最近因為上任男友的關係惹上黑道。這件事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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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啊。因為我說他老二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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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種話是男生都會抓狂吧......」只見陸用力壓住額頭。「愛小姐，這、就算是真的好了，妳就不能用委婉點的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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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又沒說謊，他老二真的就軟到我無感啊。我也是在替他說明他的狀況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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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別把我告訴你的人際溝通技巧都丟水裡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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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會認真聽那些啊？」愛說道。「就跟你說得在床上教學，我才會有深刻記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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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其他女同事的服務對象都滿了，我真想把你丟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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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這麼做喔。」愛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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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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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這麼喜歡我，才不會讓我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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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這種事好嗎？」陸也同樣做出斷言。「跟你說了，我們只是工作者與服務對象的關係，不會有例外的、其他不正當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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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這麼多男的想追我，就只有你不解風情。」愛撇開頭不甩他，自顧自喝起灰白色的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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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愛小姐。」雖然愛一副抗拒理解的態度，陸仍試著向她說明：「妳只要有這意願，肯定是能夠找個穩定工作獨立生活的，根本不需要我們這種政府機關干涉。妳就不肯試一次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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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什麼都不懂，只會在那邊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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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啦，就算是我們這種社工，也不可能了解你們所有事，我們只能就看到的狀況提建議。而在妳身上，我看到的是獨立生活的可能，除此外我不可能完全清楚，也沒法干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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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篇大論完，離位到櫃檯點了綠茶，愛則默默望著他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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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男人總是這麼令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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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被迫成為了陸的服務對象以來，每次見面他都像在挑自己的刺般，不停勸自己別再跟男人有不適當的牽扯，鼓勵她獨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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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這不就是種正常的生活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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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別人交往、交換、滿足自己各方面的需要，人不就是這樣的嗎？為什麼這會被他認為是該處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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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破壞陸的立場，愛試過幾次主動勾引，但他自始至終就是塊木魚，即便全力敲他，也只會「叩！叩！叩！」的沉悶回應，比和尚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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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要她出手，男人就會不由自主主動貼上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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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他下面完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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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絕對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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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Ｘ　　Ｘ　　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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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陸拿著綠茶回來時，愛劈頭便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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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陸先生你其實性無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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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我很正常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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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的話，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打一砲？」愛問道。「我這裡可是完全自願、開放讓你進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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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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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感覺自己青筋即將爆開，但還是用力抓住自己頭髮。「就跟你說我們之間不會、不可能、有任何不正當的交流了，這只會讓我們的關係異化而已。而且就算我答應了，妳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只是讓妳的處境更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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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儘管陸再次對她申明，但愛還是沒聽進去，繼續用水汪汪，楚楚可憐的大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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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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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行好嗎？不是說我下面，而是說妳。」陸壓抑著音量回應。「好了，這部分我們先擱置不管。總之現在呢，我得就妳前男友的事，好好了解一下實際情形，幫妳釐清之後該怎麼做、目前需不需要申請保護令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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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的心理問題還沒法解決，陸只得暫時放下，先解決這個臨時冒出來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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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陸強烈要求下，愛這次倒是乖乖說了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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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聽完後，知道這傢伙這次竟然捅了這麼大的蔞子，便又忍不住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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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妳就非得找這種危險的男人......喔抱歉，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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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雖然陸忍不住吼了她，但愛卻完全不在意，反而還開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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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怎麼這麼像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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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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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的閨蜜啊？」愛憋著笑回答。「你說的話跟她一小時前說的完全一樣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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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妳閨蜜的三觀不錯，和她的閨密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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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有！她的三觀才奇怪呢！活到現在連個男友都沒交過，整天就只知道上班睡覺跟上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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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很好啊？至少她上班完還能好好睡覺。不像我，睡眠時間都化為肝指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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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陸先生真辛苦呢。要不要來我家休息呢，我能幫你好～好地放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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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了，妳只會害我壓力更膨脹而已。」陸立馬回絕。「別再把話題拉回去了。我現在是要問妳：關於前男友的問題，妳自己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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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呢。」愛直接搖頭。「除非～我願意回頭跟他復合，不然應該就這樣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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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想跟他復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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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那個人下面不行，又不准我找其他人滿足，這樣子鬼才受得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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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了解，這樣我明白了。我回去會直接幫妳聲請保護令，這樣之後他本人就沒法再接近妳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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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什麼？」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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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還有隱患，妳不是說他是黑道家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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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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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制權只能作用在當事人身上，要是他不親自現身，而是找小弟來算帳……」說著陸嘆了口氣。「我說啊，妳想不想在緊急收容設施待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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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你居然叫我這種少女到監獄蹲？你這樣還是稱職的社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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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急收容措施跟監獄不一樣好嗎？雖然說……我覺得政府把那設計得挺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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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吧！那你還想叫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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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啊，不然黑道的事也不是我這種底層公務員能解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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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想到好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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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陸甩甩頭，打消剛浮出的念頭。「但這樣就剩一個辦法了。妳——有沒有能讓妳借住的朋友？先說好，別再給我住男生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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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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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現在是列管的輔導對象，要是又跑去男生家，狀況真的會更加麻煩，可別小看這國家的監控能力啊？」陸強調。「而且再說了，妳前男友如果知道了，到時可能連讓妳借住的人都得遭殃。所以妳還是找信得過的女生朋友吧。有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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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是有，我閨蜜說過我可以去住她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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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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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愛的頭轉向一旁，手略微搔搔臉頰。「不太好意思麻煩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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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難得，妳還會不好意思喔？要是妳真不好意思的話，我可以幫妳出面，替妳與她家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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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啦，她一個人住的，所以只要她同意就好。但......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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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仍舊否決陸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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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確定？真的不躲去別人家？妳現在很需要避個風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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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啦～陸先生就不用再擔心了。我前男友——就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做什麼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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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這麼認為。但你既然不想，我也不能強迫妳怎樣。但保護令還是有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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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個就麻煩陸先生了。」愛說道。「需要我陪你一晚當報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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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一直對我講這種話好嗎？」陸仍舊沒好氣地回她。「不過我得下個但書。妳先跟妳閨蜜說好，要是妳前男友真的跑來找妳，妳得能馬上躲去她家，這樣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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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好啦好啦，我會再跟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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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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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隱憂仍在，但至少是想出緊急處置的方案了──陸這麼想著，同時將手上的綠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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