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走廊裡,萊姆找不到電燈的開關,在沒有照明設施的環境之下,僅有緊急逃生燈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光芒。那盞綠色的光線映照在地面上,在這詭譎的氛圍如同恐怖遊戲。
萊姆貼著牆壁快速移動,雙眼掃視著每一扇緊閉的房門,透過那一扇扇方形玻璃窗向內窺探。裡面堆滿了醫療用品,紗布、點滴袋、輪椅零散地擺放著。他快速移動到下一扇門,又是一個儲物間,這次裡面塞滿了清潔用品。
當萊姆看向第六扇門的小窗戶時,窗戶被東西擋住看不到裡面,萊姆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門內燈光耀眼的如白晝,萊姆在還沒適應光線時,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棕色頭髮。
「貝里!你有看到幽幽他們嗎?聖杯教來了我們要趕快——」
貝里緩緩轉過身,但並沒有萊姆預期中的喜悅或關切。這位平日裡溫文儒雅的咖啡店長,此刻身上竟穿著一件半透明的塑膠防水圍裙,左手正拉著右手的乳膠手套,旁邊桌子上擺滿了銀色的手術用具。
幽幽和小琴像被隨意丟棄的布偶般,癱軟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佩爾被固定在中央的手術台上,上半身赤裸,露出滿是傷疤的皮膚,胸口畫著紅色的標記線。
「貝里⋯⋯」
貝里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推鼻樑上的金屬框眼鏡,鏡片反射一道冷光遮住了他的雙眼。
「你在做什麼?」萊姆的聲音乾澀,空氣彷彿凝結了。
「哎呀,竟然被你找到了。」貝里發出一聲輕柔的嘆息。
「你⋯⋯就是聖杯教?」萊姆後退半步,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背脊。
「噁,聖杯教是一群不務正業的廢物,」貝里擺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我們是神諭教,是拯救個人身心與世界的唯一宗教,而且我還是教主的左右手。」
「神啥,我不管?為什麼你把他們帶過來這邊?」
「嘖⋯⋯多年來,我一直在組織像你們這樣的幸運會,不斷著搜集並觀察你們。」貝里拿起一隻手術刀,拿到空中端詳著刀刃,「 畢竟一般人可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萊姆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本來我還在思考,處理完這三個之後,要用什麼理由把你騙過來解決掉。畢竟你的直覺總是很敏銳,竟然沒有喝下我給你的特製咖啡。」貝里慢條斯理地走向手術台,戴著乳膠手套的手輕撫過佩爾裸露的胸口,
「真方便,你自己出現了,我真幸運。」貝里抬起頭,棕色的眼眸裡不帶一絲情感。
「放下你的刀,不准碰佩爾!」萊姆擺出戰鬥架勢,對著貝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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