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維雙手抱膝坐在變電箱旁邊,視線茫然地望著黑色箱型車消失的方向。又一個人因為她而遭遇到不幸,倉庫的大火,幽幽、小琴、佩爾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生死未卜。現在連克萊兒也因為自己的行為而被聖杯教帶走,面臨未知的命運。
她喘著氣,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災難的源頭,不幸像瘟疫般從她身上蔓延開來,感染著周圍每一個人。讓身邊的人不斷發生糟糕的事件,一種沉重的罪惡感如藤蔓般爬上了全身,緊緊纏繞著她的胸口。
同時,另一個令人不安的疑慮在心中悄悄萌芽。克萊兒不是同樣也是聖杯教的一員嗎?難道聖杯教會傷害自己人嗎?她想起克萊兒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還有在賭場裡悄悄塞給她的熱咖啡。
或許克萊兒根本不知道這個組織的真實面目,只是單純的信仰者。與小琴口中的邪教行為不同?克萊兒也許連幸運是什麼都不知道。
小維想起第一天在賭場工作時的情景。緊張得手指發抖,連最基本的洗牌都做不好時,是克萊兒溫柔地握住她的雙手,一步步教她正確的手法。
還有那些平時數不清的小小善意,這些點滴的溫暖,讓克萊兒成為小維在那個充滿惡意的環境中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慰藉。
冷凍庫內的畫面瞬間閃過小維的腦海,那些胸口被掏空的屍體,整齊地被掛在冰櫃上,蒼白扭曲的臉龐如惡夢般清晰。
不會吧?克萊兒就要被送到那個地方嗎?成為那一堆堆屍體中的其中一具嗎?小維的腦海中反覆浮現著這個恐怖的想像。
小維一個人能做什麼?去送死嗎?她心想著,內心充滿著無力感與恐懼。理智在腦中瘋狂地嘶吼著要逃跑,逃得越遠越好。聖杯教的勢力如此龐大,連警察都能輕易控制,更別說還有馬可仕那令人絕望的幸運量,無人能與之抗衡。面對這樣的敵人,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怎麼可能有勝算?
更讓小維感到心碎的,是克萊兒那個年幼的孩子。那個經常在克萊兒口中出現的小男孩,此刻正在遙遠東邊的城市裡,等待著媽媽回家。
她的憤怒宛如一團烈火,在胸腔深處熊熊燃燒著。聖杯教憑什麼奪走別人的生命?憑什麼去毀掉一個母親和孩子之間的幸福?那些長久以來被壓抑在心底的積怨與憤怒交織纏繞在一起,逐漸化為一股強大而洶湧的力量。
小維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雙拳緊握到指節發白,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她心中沒有任何詳細的計劃,也沒有任何能夠成功的把握,甚至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過後果會是什麼,但她就是無法接受克萊兒被那個邪教殺死。
小維快步走向路邊,抓起一台被人遺棄且早已荒廢許久的腳踏車,翻身跨上車座用力一踩,朝著箱型車消失的那個方向奮力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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