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維離開了醫院,夜色昏暗且寒冷,讓她忍不住將手插入口袋中。街燈在人行道上投下一道道橘黃色的光影,小維踩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家。
她經過家裡隔壁的巷口時,遠遠瞥見一輛黑色箱型車停在公寓前,車窗貼著深色隔熱紙,看不清楚內部。引擎還在運轉著,排氣管冒著白煙。
突然想起,賭場同事克萊兒就住在這條巷子裡。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襲來,小維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突然,一聲巨響從公寓方向傳來,像是有人用力踢門的聲音。緊接著是以個熟悉的聲音,發出著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拜託不要!放開我。」克萊兒的哭喊聲在寂靜的巷弄中迴盪著,淒慘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小維的心臟劇烈跳動,腎上腺素瞬間充斥全身。她趕緊躲到巷口旁的綠色變電箱後面,身體緊貼著冰冷的金屬表面,透過變電箱邊緣偷偷地觀察著。
她用力捂住嘴巴,深怕呼吸聲被發現。手指顫抖著,腦中浮現出倉庫大火的畫面,以及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朋友們。
兩名身材壯碩的黑衣男子粗暴地架著克萊兒的左右手臂,將她從公寓內強行拖拽出來,其中一人用粗糙的手掌緊緊摀住她的嘴巴,另一位用手牢牢抓著她的後頸。
克萊兒拼命掙扎著,雙腿在空中無助地踢動,金髮在夜色中凌亂飛舞,絕望的嗚咽聲被手掌壓抑成細小的聲音。
黑色箱型車駕駛座的門突然打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那一頭油亮的黑髮,緊身的西裝,一張冷酷無情的臉孔,強森經理從箱型車內走了出來。
「喔!我的克萊兒啊,」他緩緩地走到克萊兒面前,令人作嘔的用手撫摸克萊兒的臉頰,「好可惜啊,但妳觸犯了規定!妳不該試圖將『幸運』帶出賭場,那是屬於教主的東西。」
天啊!是聖杯教嗎?小維心想。
克萊兒瞪大雙眼,透過摀住她嘴巴的手掌發出模糊的聲音。強森經理指示黑衣男子放開手。
「什麼幸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拜託不要⋯⋯我有孩子你知道的!」她拼命扭動身體,「救命!救命啊!」
「噓!」強森語氣平靜的說,將手指放在克萊兒的嘴上,「小聲一點,現在是晚上!再叫,安德就要用膠帶封你的嘴巴喔!」
黑衣人迅速從口袋掏出銀色膠帶示意。
「到底發生什麼事!什麼『教主』我不懂!」
「你用了賭場的設施對吧?公司的規章說得很清楚,員工休息室也有公告。」
「什麼?我沒有用啊!你找錯人了,我發誓我沒有用。」
噢不!小維驚覺發現是自己使用了賭場的拉霸機,當時克萊兒也在賭場上班,強森經理的確找錯人了,自己才是偷走幸運的小偷。
「真可惜,我們都是聖杯教的人。」強森將袖子捲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塊由刀疤組成的聖杯符號。
「救命!有誰在!」克萊兒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黑衣男子馬上把膠帶貼著克萊兒的嘴吧。
「不過,你將會為你的教主奉獻,這是一件偉大的事,克萊兒。」強森經理提起克萊兒的下巴,「你將成為拯救世界的助力之一。」
小維透過昏暗的路燈光瞥見了克萊兒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龐,在膠帶下發出絕望的嗚鳴聲,淚水不停地從她的雙眼湧出,浸濕了膠帶邊緣。
強森舉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兩名黑衣人熟練地將克萊兒扛上箱型車,動作快速且專業。
箱型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地駛離,尾燈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巷弄再次恢復了死寂。
喔!不!小維因恐懼而全身劇烈顫抖,胃部翻騰,她用手抓著變電箱的邊緣,支撐著並緩緩的站了起來,兩腿無力使她失去重心再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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