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小維猛地從床上彈起,心臟還在急促跳動,伸手將吵鬧的鬧鐘關閉,房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夕陽已接近地平線,半邊天空染成一片血紅,餘暉穿過充滿污漬的窗戶,在斑駁剝落的牆壁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小維揉揉惺忪的睡眼,手背下意識地按摩著自己濃重的黑眼圈。她起身翻開床墊,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和零星硬幣塞進口袋,順手把旁邊的帳單往床墊下一塞,彷彿暫時把煩惱丟在一旁。
她拿起老舊的背包,從冰箱抓了一顆前天留下的飯糰,抓起外套,匆匆離開了家。
離開公寓大門口時,小維抬頭發現在對面公寓欄杆上停了一隻奇異的鳥,身形瘦長,翅膀緊緊收在身側。
與早上看到的怪物一樣,有著漆黑的身體,羽毛在昏暗的天空下幾乎看不出邊界,如墨水般的煙霧從身體周圍不斷散出。一雙赤紅色的雙眼,直直盯著小維,沒有眨眼,也沒有移開。
小維想拿起手機拍一張照片記錄下來,但透過螢幕查看時,那隻鳥果然沒有出現在畫面中,只有空蕩蕩的欄杆。
又是幽靈?小維思考著。
她看了一下時間,沒有時間理會那隻鳥了,只好加快了腳步,朝著公車站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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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逐漸被夜幕吞噬,街道兩旁的路燈還未亮啟,大多商店正在準備拉下鐵門。在昏暗的街道上,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燈箱,突兀地柱立在公車站旁,透出五顏六色刺眼的光線。
燈箱表面貼滿了廣告傳單,仔細一看,張張都印著浮誇誘人的標語,這些都是「幸運神殿賭場」的廣告。誇張的色調和閃爍的燈條,在街道上注入虛假的活力。
公車站旁已聚集了數十位準備進賭場的路人,各個穿得光鮮亮麗,西裝革履或珠光寶氣。他們吵雜地大聲嚷嚷著,互相吹噓今晚的手氣會如何好,有人甚至掏出厚厚一疊鈔票拍打手心,炫耀般地數著紙鈔。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香水味與菸酒味,令人窒息。
小維默默地沿著公車站邊緣走,盡量貼著牆面,刻意避開那群喧鬧的賭客。她不想被人注意,也只想在上班前來一點寧靜,哪怕只是短短幾分鐘。
公車伴隨刺耳的煞車聲進站,車門一開就溢出混著菸味和酒味的冷風。她把吃完飯糰的塑膠袋揉成一團塞入口袋中,走上了公車。
小維沿著走道往車尾鑽,盡量不與任何人眼神交會,找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緊緊抱著舊背包,靠著冰涼的玻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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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離開小鎮駛入幽暗的隧道,車廂陷入一片昏暗。隧道頂部的照明燈在車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乘客們的談笑聲與車身顛簸的震動交織在一起。
車廂內的燈管突然閃爍了一下,小維下意識抬頭,看見一隻漆黑的飛蛾正貼在燈管上。
怎麼又來了!她的心想。
那東西同樣身體不斷散發出詭異的黑色煙霧,有著不自然的六片翅膀,邊緣呈現尖刺的鋸齒狀。
她很快把視線移開,指尖按住太陽穴,盯著膝上的舊背包,那隻怪物還在她的視角邊緣徘徊。她緩緩轉過頭,用餘光掃過身旁的乘客。她左右掃了一眼,乘客們依然在嬉鬧,彷彿是看不見那不自然的生物。
又是只有我看得到!小維心想。她緩緩地低下頭,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別去理會那隻飛蛾。
公車穿出隧道,城市的燈光像流水般湧入車廂內,讓冷暗的車內瞬間被點亮,窗外看板寫著醒目的「歡迎來到白銀之城」。
一棟接一棟華麗無比的賭場聳立兩側,巨型探照燈將外牆照得如同白晝,光芒在玻璃帷幕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暈。專屬接駁車道在夜色裡穿梭,人潮如織。
賭場招牌以金、紫、紅相互爭艷,將夜空染成絢爛的色彩。巨型招牌上的字母像覆上一層金箔,「金色皇冠」、「國王」、「幸運神殿」等名號在夜空中彼此較勁,散發著奢華與誘惑的氣息,整條街道宛如一場永不落幕的光之盛宴,整座城市展現著浮華與慾望。
公車內乘客被外頭的光景吸引,手機鏡頭閃動,大聲討論著,氣氛帶著期待與躁動。
不久,公車在幸運神殿門口停下,乘客帶著愉悅的氣氛下了車,前往大廳。而小維從背包中拿出員工證,前往昏暗的後門員工專用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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