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合者 - 兩個孩子

「今天要喝什麼？」

早晨的咖啡廳裡，陽光斜斜地灑進來，灰塵顆粒在光束中緩慢漂浮。

空氣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與角落裡流瀉出的琴聲交織在一起。

這裡就是姐姐和姐夫開的咖啡廳，「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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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拿鐵就好了。」我說。

「好，那我幫妳做個拉花。」姐姐笑了笑，「昨天澄禮受妳照顧了。」

她說完，取出一只純白的咖啡杯，啟動身後的咖啡機。蒸氣聲低低響起。

「最近生活還行嗎？」她像是隨口一問。

「嗯……小說有點卡住，寫不下去。」我頓了頓，「生活費還可以吧，慕兒的保險金還有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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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自己也說不清是想轉移話題，還是真的想找些什麼。

或許能找到類似的都市傳說，或是……也見過小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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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有聽說過嗎？」

「什麼？」

「像是……沒有臉的幽靈。」

「無臉幽靈？」姐姐疑惑地歪了歪頭，「我只聽說過裂嘴女耶。」她笑著說。

「不是那種啦……」我也笑了一下，「不過，好像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我把手放在桌面，深吸了一口氣。

「看起來年紀很小……還會縫東西。」

「啊，身邊總是帶著一隻娃娃。」

姐姐停下手邊的動作，看了我一眼。

「那是什麼呀？」她的語氣裡，滿是困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無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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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將泡好的拿鐵端到我面前。拉花是一隻可愛的貓咪，還有蒸氣飄在上頭。

「畫得不錯吧？」姐姐笑著說。

我應了一聲，沒有多想，低頭繼續滑著手機。

螢幕上，一個看起來格外突兀的網站吸引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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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要點進來看！」神秘的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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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手機一開始黑屏了幾秒，接著，一道綠光一閃而過，網頁跳了出來。

背景是黑色的，字體是刺眼的紅。只是看著，胸口就有種說不上來的不適。

我慢慢往下滑。

上面多半是流傳已久的傳說——

裂嘴女、紅斗篷、半夜敲門的孩子……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卻始終沒有看到小無那孩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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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視窗忽然彈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湊近螢幕。

影像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拉低解析度。

但隱約看得出來，像是一雙眼睛。

佈滿血絲的雙眼，直直地看著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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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尖一僵。

下一秒，照片下方浮現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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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張照片的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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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將手機闔上。心跳聲在耳邊鼓動得太清楚了。

我抬起頭，環顧四周。

姐姐仍在吧檯後熟練地泡著咖啡。店裡的客人低聲交談，有人翻書，有人敲著鍵盤。

咖啡機的蒸氣聲、杯盤碰撞的聲響，全都在原本的位置上。

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改變。

……應該只是惡作劇吧。

我這麼告訴自己，不要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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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喝了口咖啡，綿密的奶泡在舌尖散開，牛奶稍稍掩去了咖啡的苦味。

明明是熟悉的味道，我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瞥見的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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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人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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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杯子被我重重放回桌面，聲音在吧檯前顯得格外突兀。

我搖了搖頭。

沒事的。只是玩笑。只是網路上隨處可見的惡作劇而已。

可即便這麼告訴自己，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仍然沒有消失。像是有一道視線，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看不見，卻無法忽略。

那感覺彷彿一陣冷冽的風，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直達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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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姐姐眨了眨眼，「咖啡不好喝嗎？」

我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停頓得太久了。

「沒有……」我說，「還是一樣好喝。」

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抬手按住右側的脖子。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今天還得回去繼續趕稿。」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稱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哎呀，難得來了，」姐姐說，「至少等到澄禮放學嘛。」

我點點頭，卻已經提起包包站起身。

因為我說不出口。

那種像是被誰靜靜注視著的異樣感——

不在眼前，不在身後，卻一路跟著我。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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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走越快，想擺脫那股異樣感。甚至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也沒敢回頭望去。

就在轉角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掠過。一頭黑髮的女孩，動作輕快，像是早就知道我要走這條路。

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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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無？」

我的腳步慢了半拍。

不可能。小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我卻無法否認，那一瞬間，心臟狠狠地顫了一下。

我竟然，這麼希望能再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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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進彎裡。然後，停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兩個女孩。長得和小無一模一樣。

同樣的身形、同樣的黑髮——

只是，祂們有臉。

「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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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咻！

一道寒光從我眼前劃過。迅速、俐落，幾乎來不及反應。

剪刀擦著我的臉頰飛過，直直刺向我身後。

下一秒，一團詭異的黑影被貫穿。黑霧四散，像是被撕裂一般，在空氣中迅速消散。剪刀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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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這種奇怪的網站，還是不要亂點比較好哦。」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女孩，站在左方。

另一個女孩站在祂身旁，始終沒有開口。

祂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而我很清楚。

剛剛丟出剪刀、救了我一命的——

是那個沉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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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們不是無，請放心，我們只是想來看看小希。」

站在左方的女孩說。祂抬起手，比了比身旁的女孩。

「我是小香，她是小里。」

原來……祂們都有名字。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是跟小希一樣的存在嗎？還是……和那個孩子有著相同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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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還沒整理好，另一個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

「為什麼，喝拿鐵了？」

那是小里，祂終於開口。

「……咦？」

我愣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我完全聽不懂。

小里沒有再多說什麼。祂只是轉過身，下一秒，身影便像被風帶走似的，消失在轉角。

「欸！等等我啦！」

小香在後頭喊了一聲，也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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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彷彿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錯覺。

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

……這到底，算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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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

名稱：小香、小里

身分：同小希，是小無身邊的娃娃

特殊功能：可幻化成人形，即無完整的樣貌。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G9aicJKL

攻擊：剪刀為武器。其餘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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