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血鋒 - 舌戰總堂

晨風飄逸，落葉流浪，申時。

明門總堂裡，各大人物並排坐在紅色墊子上，神色凝重，沒有一位門徒及師兄正眼望向前頭的掌門。

“掌門，天山派的人已到。”

“把他們接進來。”

張清及袁安的師父虎頭正坐在李掌門的右下方，心中忐忑不安，在武館發生的慘案屬實讓大家都十分慌張。

不過一陣子，徐徐腳步聲便傳來，張清和袁安互相對視，不知那陳磊是否會出席。

“冷靜點啊，別隨意出聲。”

雲初在張清一旁小聲勸著，深怕他會幹出什麼事來。

“拜見李掌門！”

一位白鬍子穿著清秀的老人緩緩走入總堂，看起來十分神氣，他正是天山派的掌門，林天龍，江湖號稱野龍，辦事格外兇狠，看似溫文儒雅，實則心狠手辣，在門派裡頭當了十年的掌門，這十年來鎮上也因為他們而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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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延續上一代掌門所傳授的“蛇足封棺”，配合著氣功，一掌就能把人拍得癱軟。然而他那“以掌為主，以劍為助”的思想，大抵也是來自李掌門那“以劍為主，以腿為助”的觀念，在江湖人的眼裡，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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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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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林天龍扶膝就坐，身旁的跟班也紛紛入座，現場除了沉重的呼吸聲沒有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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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門垂老的身軀並未影響他宏亮的聲量，在這個總堂裡他是最有話語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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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門徒，各位明門門派的師父們晨安。感謝大家在百忙之際抽出時間來此地。今日主要的目的，還是要進行一個和氣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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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望向了不遠處那白鬍子，嚥下了口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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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酒館以及武館外發生的打鬥事件我相信各位都有所聽聞，在此我向天山派的掌門致歉，是我們明門的門徒不受教，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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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天來的事讓我們失去了不少門徒，這......林掌門有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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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那白鬍子林掌門的身上，只見他抖了抖鬚，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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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上闖蕩，不免有所死傷。既然是老人家您旗下的門徒打擾我們的門徒做生意，我們何不以這種方式來抗議？難道要默默嚥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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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一聽，怒火焚身，立馬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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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禍害百姓就是生意嗎？門派難道就不是傳授武功，學習的地方嗎？為何變成了斂財之處？”

“張清！”

李掌門一聲喝還是讓他無奈地坐了下來。

“我可不是斂財，這都是門徒們的獨自作風，我可沒教他們。我們天山派有絕對的自由，我們也並未威脅百姓交出錢財，難道這還不是一種生意？我承認，有時候我們給的錢財不多，那麼何必不讓他們獨自賺錢？

李掌門，難道，您們明門，就沒有這種自由嗎？”

林天龍緩緩拿起茶杯，一口喝盡，心裡似乎得意著李掌門那措手不及的樣子。

“豈有此理！奪取百姓之錢財竟被你們這班狗人說成生意，還有理嗎？這還是傳授知識的地方嗎？”

袁安滿臉通紅，實在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

“袁安！”

李掌門的這一聲卻沒有把他叫停，反而還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氣。

“李掌門，我們十多位門徒死在他們手下，不能就這麼算！他們平時斂財也就算了，但是在我面前殺害無辜，搶奪錢財，我就無法忍氣吞聲了！”

“袁安！休得無禮！在那麼多師弟面前你還是個榜樣嗎？”

袁安見熬不過，只能通紅著坐下，發顫的身子在師弟面前是多麼的無奈。

“李掌門，你的門徒果然不受教，連說話也要如此激動，不注重場合。那麼，我們也沒必要談了。”

林天龍這一計實在陰險，不過張清一發現這點就收不住火了，身旁的門徒早已站起來胡亂怒罵，場面一片混亂，就算李掌門出聲也完全無效。

“什麼沒必要談？你就想要逃避是嗎？”

“別忘了這是我們的地盤！”

“自黃掌門逝世之後，你來接手的天山派完全胡亂一通！”

“你們明門派好的了哪裡去？如今掌門的辦事能力還有待加強！”

“明門明門，倒不如改名叫暗門好啦！”

“天山派，禍害百姓，和流氓有什麼分別！”

碰！

這一巨響打破了喧囂，張清袁安雲初三位勸架的也立馬坐了下來，此時虎頭才開了金口，在各位的眼裡他不過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坐下來！你們是來談事的還是打架的？這傳出去可衰了我們老祖宗！”

一片沉默，連李掌門也閉上了嘴。

“林掌門，如今這世道，不是貪污就是打打殺殺，不是偏門就是偏財......”

他停頓了一陣子才把這句話說出：

“我們就順你們的心，要打，就打，辦個武林大會切磋，至於平日裡的打鬥是要不傷及百姓即可，你們要耍流氓，我們就陪你們耍！”

林天龍一聽便來了興致，一番胡笑，久久不發聲。對於張清來說這個政策再好不過，但是心裡仍是擔心門派的名譽會因此而受損。

不過一會兒，虎頭見沒人出聲便又再次開口：

“大家如果不滿這項規定，那麼就你們做你們的生意，我們練習我們的劍法，再請李掌門定個日子辦場武林大會如何？”

李掌門想了想道：

“好！就這麼定了，武林大會過後，我們兩不相欠，各走各路！”

林天龍依舊不語，再提起茶壺倒一杯，隨後送入口中。

“我可沒什麼心思辦這些。李掌門，不如我們就這麼散會了罷？”

一些門徒又不悅拍桌反抗：

“那麼事情怎麼辦？”

張清又望了望袁安，他倆神色凝重，已經猜到林天龍可能要表面上和解，背地裡繼續滅明門派，不過正當他們想提出異議，李掌門便出了聲：

“阿思，拿張紙，抄一張和解書，林掌門，你蓋個手印在我們事就這樣結束，怎麼樣？”

這個作法倒是讓他們十分不滿，各大門徒瞬間哀聲四起。

“師父，這怎麼搞的？”

張清見此，連忙湊到虎頭一旁問。

“別出聲，陪他們玩。”

此時的林天龍緩緩放下茶杯，眉間透露著極大諷刺。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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