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烤肉，是在夏末的週末。
天空高得不像話，雲被熱氣拉得鬆鬆散散，空氣裡全是炭火還沒點起來前的期待感。陸遠一早就把訊息丟進群組，語氣一如既往地張揚。
【陸遠】：今天不准臨時消失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7mzFNEBg
【陸遠】：尤其是你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PoJ0kM7s
【柳楚杉】：……我會到
最後那一句回得很慢，卻很確定。
河濱的烤肉區已經被占掉一半。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T91ntEfc
有人在搬桌子，有人在鋪烤網，還有人對著炭火一臉人生困惑。
陸遠拎著一大袋食材出現時，整個人被太陽照得發亮。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8Xb6zzEe
「我買了牛肉、香腸、甜不辣，還有你們指定的棉花糖。」
「你怎麼買這麼多？」同學驚呼。
「因為一定會有人烤失敗。」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ggqAEWxu
陸遠說得理所當然。
柳楚杉站在一旁，把食材分類放好，動作俐落。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Igdv8bPk
「生熟要分開，不然會交叉污染。」
陸遠靠過來，小聲說：「你這句話一出來，整個畫面都變得很可靠。」
「你離炭火太近了。」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YzIrptdP
柳楚杉順手拉了他一把，「會燙。」
那一下很輕，卻很自然。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uCVGrpNS
陸遠被拉得一愣，隨即笑了。
炭火終於點起來時，煙一口氣竄上去。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XpJNHtkg
陸遠被嗆得咳了兩聲。
「你退後。」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yQO6tFWi
柳楚杉把扇子接過來，「風向不對。」
他蹲下來調整角度，火苗乖乖穩住。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Jl3ibj05
陸遠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
「你怎麼什麼都會。」
「只是有看資料。」
「那你有沒有看過『怎麼避免把香腸烤焦』？」
柳楚杉抬頭，看了一眼那根已經開始變黑的香腸。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RxlLQZGg
「你翻太慢。」
「那你教我。」
「現在看著。」
兩人靠得很近，柳楚杉握著夾子示範，陸遠的手就在旁邊跟著。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sq5rC7ke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熱度不只來自炭。
「這樣。」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JM6ZqZbX
柳楚杉低聲說。
「這樣。」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M919pYpz
陸遠學著，語氣卻有點故意拖長。
第一輪烤好，大家搶成一團。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XjD0UvT3
陸遠卻把最完整的那片牛肉放到柳楚杉的盤子裡。
「你先吃。」
「你不是最愛牛肉？」
「我現在比較想看你吃。」
柳楚杉愣了一下，低頭咬了一口。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VFfjvcPW
「……熟度剛好。」
陸遠笑得像被誇的是自己。
午後陽光最烈的時候，有人提議玩水。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h3G3xqlK
陸遠立刻站起來：「走！」
柳楚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著往河邊走。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HgQQ8iVZ
水不深，卻冰得人瞬間清醒。
「你不是怕冷？」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69fig8F5
柳楚杉皺眉。
「一下下而已。」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nS1HFHMn
陸遠回頭，「而且你在，我不會亂來。」
柳楚杉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跟上。
水濺起來的瞬間，笑聲混在一起。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MOkAGZEj
陸遠被潑得滿臉水，卻笑得特別開心。
「學霸，你這算偷襲。」
「你先潑的。」
「那我補回來。」
結果是兩個人都濕了半截褲子，被同學起鬨。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6zWkKUPn
柳楚杉站在一旁擰衣角，耳朵紅得明顯。
陸遠湊近，小聲說：「這樣回去烤肉，大家一定以為我們很激烈。」
「你閉嘴。」
「但你沒有走開。」
傍晚時，風變得溫柔。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jnw8YQ8V
炭火重新燒起，夜色慢慢壓下來。
有人在唱歌，有人躺在草地上看天。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f6Vl7rv6
柳楚杉坐在桌邊，慢慢烤棉花糖。
「你很專心。」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vM2cCaPH
陸遠坐到他旁邊。
「這個很容易焦。」
「所以？」
「所以要一直看著。」
陸遠沉默了一秒。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fTGS8TWm
「那你平常也是這樣看著我嗎？」
柳楚杉手一抖，棉花糖差點掉進火裡。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JH7iQr5Z
他穩住，語氣卻低了些。
「你很容易出事。」
陸遠笑了，沒有再說什麼。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JjjKGD9B
只是把外套披到他肩上。
夜晚完全降臨時，最後一輪食材也烤完了。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HQguVL4n
大家開始收拾。
柳楚杉站起來，卻被陸遠拉住手腕。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anfPrtyt
「等一下。」
「怎麼了？」
陸遠指了指河邊遠一點的地方。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yiGTdd0F
「走走。」
他們沒有說很多話。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HmToUObL
只是並肩走著，腳步踩在夜色裡。
「今天好玩嗎？」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MhqSzjw6
陸遠問。
「嗯。」
「那下次再來。」
「你確定你不會再把香腸烤焦？」
陸遠笑得很大聲。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qbnddIX1
「那我就一輩子學。」
風從河面吹來，帶著微微的煙火味。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4TuLL9Zc
那場烤肉沒有什麼戲劇性的高潮。
卻在火光、煙味、笑聲和並肩的距離裡，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NwZMvOLN
慢慢把某些關係，烤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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