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十九章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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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家的味道

夜色靜靜籠罩著城市。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光線柔軟而溫暖，像刻意替夜晚放慢了節奏。

展昭讓白玉堂躺在沙發上，

頭枕著抱枕，調好姿勢，讓他能好好休息。

電視播著一部很老的電影，

畫面有些泛黃，聲音被刻意調得很低。

白玉堂原本只打算「陪著看一會兒」，

心裡還想著等等再去睡。

結果不到十分鐘，

人就靠在抱枕上睡著了。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細的影子，偶爾微微顫動。

展昭替他拉好被子，

將抱枕輕輕移開，

小心翼翼地把白玉堂的頭挪到自己大腿上。

放好、放穩。

他一邊看著電影，

一邊將手落在白玉堂的髮上，

動作極輕，像怕驚醒什麼似的，慢慢撫摸。

展昭低頭，看著那張終於完全放鬆下來的臉，

又不自覺伸手，替他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好好休息。」

他低聲呢喃，

指尖停在白玉堂的髮梢，

幾乎沒有重量。

那一瞬間的安靜，

讓整個屋子彷彿被柔軟地包起來。

忽然——

電視自動轉換了頻道。

畫面一跳，變成刑警劇。

警車急停，鏡頭晃動，下一秒——

「嗶——嗶——！」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白玉堂整個人猛地彈起，

清醒得近乎本能，反射動作快得像子彈出膛。

「哪裡？哪裡？什麼事情，出動——！」

他脫口而出，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哪個分局？！」

展昭嚇了一跳，立刻伸手一把拉住他。

「玉堂！」

他壓低聲音急急說，「是電視、是電視！」

「不是警察局，別慌，你在家。」

白玉堂愣了兩秒。

視線終於對上螢幕裡那群衝上街頭的「假警察」。

他眨了眨眼，清了下喉嚨，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職業病啦。」

「呵呵，慣性動作。」

展昭忍不住笑出聲。

「我就知道，這毛病還是改不了。」

語氣裡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無奈。

「上次在便利商店，收銀機一響，

你差點衝進去喊『搶案嗎？』。」

白玉堂撇嘴。

「那聲音真的一模一樣。」

「我哪裡搞錯？便利商店自己要弄得跟警鈴一樣。」

「是是是。」

展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聲音不自覺放柔。

「誰叫你神經比警鈴還靈。」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沒事了。」

「現在是家，放輕鬆，你還在休息。」

白玉堂安靜了一會兒。

接著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

「好。」

展昭順勢靠過去，語氣帶著笑意：

「那就乖一點，別再衝出去。」

「不然我怕明天上新聞——」

他刻意拉長語調：

「『某刑警誤以為電視報案現場，穿拖鞋衝出家門追車』。」

白玉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律師太太，你這嘴……真欠。」

「你愛聽嗎？」

「……愛聽。」

笑聲在客廳裡輕輕散開。

窗外夜風拂過窗簾，

電視還在播著劇情，

只是兩個人誰也沒再看。

這時——

門鈴響了。

展昭低低歎了口氣，

小心地把白玉堂的頭重新安放回枕邊，

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展母與白母，

兩人手上各提著一大袋保溫罐。

「我們煮了補湯。」展母笑著說，

「你們兩個應該還沒睡吧？快拿去喝。」

白母也跟著補一句，語氣裡滿是擔心：

「玉堂那孩子太瘦了，該補的還是得補。」

「他睡了嗎？怎麼沒出來？」

展昭無奈地笑了笑。

「媽，你們這樣常常帶補品上門，

我家真的快變中藥房了。」

兩位媽媽走進來，

一看到沙發上熟睡的白玉堂，

不約而同放輕了聲音。

展昭回頭看了一眼，溫柔地說：

「睡著了。」

白母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這孩子……總算能安穩睡一覺了。」

展母點點頭。

「那就讓他睡吧，湯放著，等醒了再喝。」

她轉頭看向展昭，笑得溫柔卻不容拒絕：

「你也是，別只顧著照顧人。」

「自己都瘦了，吃胖一點。」

展昭笑著點頭。

「知道了。」

臨走前，兩位母親還不忘回頭交代——

「湯要趁熱喝，喝不完放冰箱！」

「不夠我再煮！」

「不准再吃外賣，浪費錢！」

「管管玉堂，別亂點外賣！」

門闔上。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展昭回到沙發邊坐下，

看著白玉堂熟睡的側臉，

指尖輕輕撫過他的髮梢。

白玉堂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

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含糊地呢喃：

「……展昭。」

「好香……香菇雞湯……好吃。」

展昭氣笑，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

「睡著了還在想吃。」

「香菇雞湯是吧。」

那一刻，

展昭終於明白了——

家的味道，

就是陪你喝一碗最好喝的香菇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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