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二十八章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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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回來了〉

凌晨五點二十七分。

病房裡很安靜。

窗外的雨終於慢慢小了。

細細碎碎落在窗沿與玻璃上。

聲音越來越遠。

監測器依舊規律地響著。

滴——

展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大概是真的撐太久了。

他趴在病床邊。

額頭抵著手臂。

右手還緊緊握著白玉堂的手。

連睡著了都捨不得放開。

病房裡昏黃的燈光很柔。

把他的側臉照得格外疲憊。

眼下全是熬夜後的陰影。

白玉堂恢復意識時。

第一個感覺是痛。

胸口痛。

頭也痛。

連呼吸都悶悶地發疼。

喉嚨乾得厲害。

像吞了一把沙。

耳邊隱約傳來規律的聲音。

滴——

他皺了皺眉。

想動。

卻發現全身都沒力氣。

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

才終於看清病房天花板。

白玉堂盯著天花板幾秒。

腦中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這天花板真醜。

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他閉上眼。

安靜緩了幾秒。

才慢慢偏過頭。

然後。

看見展昭。

趴在床邊睡著。

手還緊緊抓著他。

抓得很緊。

像怕一鬆開。

他就不見了。

白玉堂怔了怔。

安靜看著他。

他的展昭。

怎麼會這麼狼狽。

西裝皺了。

衣角還有乾掉的雨痕。

對那個有點潔癖、連卷宗都要放整齊的展律師來說。

幾乎不可能。

連眼睛都紅紅的。

睡著了。

眉頭都還皺著。

和平常那個冷靜到近乎無懈可擊的人。

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白玉堂靜靜看了很久。

胸口忽然有點酸。

心裡慢慢浮起一個念頭。

——你是因為我，變成這樣嗎？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

想回握展昭。

可掌心根本沒力氣。

只能很輕很輕地動一下。

下一秒。

展昭猛地驚醒。

幾乎整個人從椅子上直起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瞬間。

病房忽然安靜得像時間停住。

展昭怔住了。

像根本不敢相信。

白玉堂醒了。

他的玉堂。

真的醒了。

眼眶幾乎是一瞬間紅掉。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玉堂看著他。

嘴唇乾裂。

聲音啞得厲害。

還帶著剛醒的疲憊與虛弱。

「……嗨。」

那聲音很輕。

卻像一下把展昭從整夜噩夢裡拉回來。

展昭呼吸狠狠亂了一下。

直到那聲「嗨」落下。

他才終於真的確定。

人回來了。

他低下頭。

肩膀慢慢垮下來。

像撐了一整晚的人。

終於能喘口氣。

白玉堂安靜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

才慢慢抬起還插著點滴的手。

輕輕碰了碰展昭的頭髮。

又碰了碰他的臉。

動作很輕。

像在安慰他。

「展昭。」

他低低開口。

「你好狼狽喔。」

展昭終於笑了一下。

眼睛卻還是紅的。

他沒回答。

只是伸手抱住白玉堂。

動作很慢。

也很小心。

像怕碰疼他。

可又抱得很緊。

像終於把差點失去的人重新抱回來。

白玉堂胸口其實痛得厲害。

卻捨不得出聲。

只是安靜靠在他肩上。

病房裡。

監測器依舊規律地響著。

滴——

過了很久。

展昭才啞聲開口。

「被你嚇死。」

白玉堂閉著眼。

靠在他肩上。

聲音很輕。

「證據送到了嗎……」

展昭抱著他的手瞬間收緊。

聲音也沉了下來。

「送到了。」

他輕輕捶了一下白玉堂背後。

力道很輕。

卻壓著哽咽。

「誰准你拿命拼。」

白玉堂怔了一下。

忽然有點想笑。

因為展昭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像真的氣瘋了。

也像怕瘋了。

病房安靜了一會兒。

白玉堂忽然低低開口。

「展昭。」

「嗯。」

「你剛剛喊我玉堂。」

展昭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白玉堂眼底慢慢浮起笑意。

很淡。

卻藏不住。

「很好聽。」

「再喊一次。」

空氣忽然安靜。

展昭耳根一下熱了。

白玉堂靠在他肩上。

聲音還很虛弱。

卻慢慢往下說。

「玉堂。」

「比白玉堂好聽。」

「再喊一次。」

展昭閉了閉眼。

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

白玉堂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展昭。」

「再喊一次嘛。」

展昭沉默幾秒。

才低低開口。

「……玉堂。」

白玉堂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像終於得到最想要的東西。

「嗯。」

「好聽。」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

白玉堂忽然又低聲開口。

「展昭。」

「嗯？」

「那個教堂。」

展昭耳根瞬間更紅。

白玉堂看著他的反應。

忍不住笑。

笑得胸口都開始疼。

卻還是停不下來。

他忽然覺得。

這場車禍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收穫。

至少。

他終於親耳聽見。

這個人把藏著的心說出口了。

展昭低下頭。

很輕地。

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手指輕輕滑過他的臉。

又停在唇邊。

白玉堂整個人怔住。

耳根慢慢紅了。

展昭額頭抵著他的。

聲音低啞。

「這次過後。」

「我不藏了。」

病房安靜得只剩彼此呼吸聲。

就在這時——

碰。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展母和白母站在門口。

原本滿臉擔心。

結果下一秒。

兩人同時像被按下暫停鍵。

病房裡。

展昭低著頭抱著白玉堂。

額頭還抵在一起。

手指甚至還輕輕碰著白玉堂的唇。

四個人瞬間互望。

展母：「……」

白母：「……」

空氣安靜兩秒。

兩位媽媽默默對看一眼。

下一秒。

非常有默契地。

碰一聲。

果斷關門。

喀噠。

病房裡瞬間重新安靜。

展昭：「……」

白玉堂：「……」

門外。

安靜三秒。

下一秒。

展母猛地摀住臉。

耳根整個紅掉。

「么壽喔——現在年輕人……」

白母臉也熱了。

默默拍了拍自己的臉。

展母壓低聲音。

「醫院欸！」

「要抱也要鎖門啊！」

「抱成那樣……」

白母努力冷靜。

結果嘴角根本壓不住。

「不是……」

「現在是不是該辦婚宴了？」

展母一愣。

「……婚宴？」

白母小聲補充。

「他們不是只有登記嗎？」

展母：「……」

空氣安靜兩秒。

展母耳根更紅了。

「那……是不是還要買西裝？」

白母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我家那個喜歡白色。」

展母立刻點頭。

「我兒子應該會配合。」

兩個媽媽站在門外。

一個比一個臉紅。

偏偏又不敢立刻進去。

最後。

展母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聲開口。

「好燙喔……」

「我們先去喝咖啡。」

「順便談婚宴。」

白母笑著笑著。

眼眶卻慢慢紅了。

她輕聲說：

「醒了就好。」

展母安靜幾秒。

也輕輕點頭。

「對啊……」

「醒了就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

聲音忽然放得很輕。

「讓他們約會吧。」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EgYpBJ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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