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睜開雙眼,陽光灑進窗簾,眼前是熟悉不過的景象,這是她住了十六年的睡房。
夏美忍不住驚醒過來,「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發生什麼事?」
夏美飽睡一夜,卻沒有回到菲亞紀元,她馬上看向手腕上的疤痕,疤痕仍在;她使出風力拳,將地板上的書包打倒,伽瑪力仍在,不過安斯艾爾不在,艾薇國也不在。
夏美心緒不寧地看向時鐘,發現現在只是早上六點,手機的內置鬧鐘還沒有響起,她仍然有時間再小睡一陣子,因此她躺回床上,閉起雙眼,努力入睡。
不過夏美越想睡,越想回到異世界,大腦便越是高速運轉,一股深深的恐懼撂倒夏美。
這一天夏美早飯也還未吃就早早出門,她焦躁不安地在校門等待,哪怕是馬路上的車聲或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令她感到煩躁不安。
小南在遠處看到夏美後向她揮手打招呼,「早安,夏美。你今天很早啊!」
「早安。」夏美用盡全身力氣回應了這一句,小南看到夏美一臉焦慮,整個人尤如被一片烏雲籠罩,與昨天充滿幹勁的表現大相逕庭,令小南非常擔心,「夏美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很差。」
「沒事,只是睡得有點不好。」即使面前是最溫柔的小南,夏美也沒法放鬆,她什麼都不想說,並在心裡祈求小南別再追問,因為她不想對小南發脾氣。
「真的沒事嗎?你這兩天的情緒大上大落的,我真的很擔心,要不要再回醫院檢查一下?」
「我真的沒事⋯⋯」夏美看到步向校門的智大,於是急急地向小南告辭:「對不起,我們晚一點課室見吧。」
小南看著夏美一個箭步跑向智大並一手拉著他,二人雙雙消失在街角中。
「你到底有什麼急事?我們快要遲到了!」智大問夏美,夏美帶著智大來到一個平日沒什麼人經過的小公園,劈頭便說:「我昨晚沒有回到菲亞紀元!」
「什麼?」
「我睡著了,可是沒有回去異世界,平時一睜開眼睛就會看到安斯艾爾,可是今次沒有,到底發生什麼事?我會不會一輩子都沒法回去?」
「你先冷靜點,深呼吸。」智大引導夏美深呼吸,擔心她太過激動,「好了,我們回想一下,你昨晚臨睡前有沒有做過什麼平日不會做的、不尋常的舉動。」
「我昨天買了禮物給媽媽和妹妹,臨睡前與爸爸聊了天,但那些事應該不會影響我回到菲亞紀元的啊!」
「那昨天早上呢,又或是這幾天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這幾天發生過最不尋常的事就是我突然穿越到異世界了!」
「對了!就是這個!」智大當頭棒喝,「我們不應該聚焦在昨天發生了什麼,而是應該回想夏美在穿越到異世界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夏美第一次穿越到異世界是在什麼時候?」
夏美覺得智大說得很有道理,認真回想那天的情形,「第一次穿越到異世界是在三天還是四天前,我在學校保健室的時候。」
智大彷如柯南上身般為夏美分析案情,「我記得當天夏美在上課途中突然又咳又喉嚨痛,好像很不舒服似的,吃完午飯就去了保健室。而夏美說過自己從來沒有生病過,而昨天夏美已經痊愈了,那麼有沒有可能夏美是因為生病才能夠穿越到異世界?」
「對啊!你說得對!」夏美如獲救星般激動不已,「只要我再次生病,我就能回去見安斯艾爾了!」
「可是這個不容易吧,你過去十幾年也沒有得過病,會不會又要再等十幾年才會再次生病?」智大也開始擔心起來,夏美激動地說:「我才不要等十幾年後才能再見到安斯艾爾!我一定會找到方法生病的!」
小南與由佳里早已在學校走廊攔截夏美與智大,由佳里連早安也沒有說,劈頭便問:「你們兩個到底搞什麼鬼?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友好?」
「沒什麼特別的,我跟夏美的感情本來就不錯。」智大回應。
「可是智大跟別的女生那麼友好不會有問題嗎,要是智大的女朋友知道的話可能會生氣喔。」小南說完後,由佳里緊接著說:「對啊,渣男最差勁了。」
「什麼?」智大一臉驚訝,「誰說我有女朋友的?我哪來一個女朋友?」
「沒有嗎?可是夏美說你有。」小南不解地說,智大立即轉頭問夏美:「你為什麼到處跟人家說我有女朋友?難怪都沒有可愛女生來跟我表白!」
不過夏美只顧著用手機在網上查閱「導致生病最快速的方法」,如入無人之境的她根本沒聽到各人對話,由佳里忍不住伸頭過去看夏美的手機屏幕,「你在看什麼?」夏美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立即收起手機,不讓由佳里偷看,「沒什麼啊!」
「智大剛剛說他沒有女朋友,夏美你為什麼要跟我說他有呢?」小南再一次問。
「沒有嗎?」夏美看起來同樣震驚,「可是上次我在商場遇到你跟你的補習班女同學約會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啦,她跟夏美一樣都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拜托你沒搞清楚之前不要對外宣揚我有女朋友好不好,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對不起了,我現在正式宣布智大是單身狗,這樣可以了吧?」
「那麼你們兩個呢?真的只是朋友嗎?我可是很支持智大追求夏美的。」由佳里壞笑著說,不過兩位當事人立即耍手搖頭,嚴正否認,「我們倆不可能的。」
「何況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三個女生聞言馬上看向智大,智大發現自己說溜嘴後,竟然害羞得滿臉通紅,更加開始結巴,「沒有,我說笑而已。」
「智大喜歡的人是誰?是在我們班上的嗎?」小南難掩興奮地問。
「都說我只是說笑而已!夠鐘了,要上課了!」智大試圖擺脫此困境,但是小南和由佳里不肯放過他,一直跟在他身後迫供,「告訴我們嘛,我們可以幫忙告白!」
夏美看著精力旺盛的他們,只能露出淒然慘笑,她已經沒法像以往那樣,對胡鬧、起哄這種事提得起勁。
一整個上午,夏美都在課堂上認真做筆記,她總結了大眾患上感冒的原因,首先要讓自己的免疫力下降,而免疫力下降的主要成因是:營養不均衡、缺乏睡眠、心理壓力過大、身體過度勞累。
為了要再次生病,夏美已經做好了周詳計劃,首先,她決定不吃不喝,讓自己營養不良,因此在午飯時間,夏美拿著自己的便當匆匆離開課室,由佳里叫住她,「夏美,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午飯嗎?你要去哪裡?」
「我約了保健室的老師吃午飯,今天我不跟你們吃了。」
「保健室老師?為什麼?」小南好奇地問。
「我之前答應過痊愈後會請他吃飯答謝他的照顧。」自從夏美穿越到異世界後,她的胡扯功力已經越來越純熟。為了避免小南與由佳里會嚷著要一起去,夏美故意說:「除了我,好像還有其他常常生病的一年級生,老師會給我們一些維持健康的指導。」
「那好吧,待會見。」
夏美成功脫身後立即向保健室奔去,幸好老師還未開始吃午飯,「老師,要是不嫌棄的話請吃我的便當吧。」
老師一臉愕然,「為什麼?」
「這是為了答謝老師前幾天的照顧。」夏美左顧右盼,果然有兩名正在休息的同學。
「真的假的?夏美真有心,老師很感動呢!不過要是老師吃了夏美的便當,那麼夏美吃什麼呢?」
「我不要緊的,剛剛我已經吃過麵包了。那兩位同學身體沒大礙吧?」夏美努力打聽。
「他們應該都是有點感冒而已,沒大問題的。便當看起來很好吃,那老師不客氣了。」
老師開始吃著夏美的便當,夏美則四處閒逛,視線卻一直看着那兩名同學。她認得其中一人是跟她同級的佐藤美雪,二人曾經在校運會一起比賽,也曾經交談過幾次,因此夏美馬上鎖定了她。
「美雪,你還好嗎?」
「夏美?我只是有點不舒服,夏美也一樣嗎?」
「我沒事,只是聽說美雪來了保健室,所以特地來看一下你。這個,給。」夏美遞了一瓶能量飲料給美雪,美雪驚喜不已,「這是給我的?夏美你人真好,我感動得快哭了。」
美雪說完忍不住別過臉咳嗽,有備而來的夏美立即拿出手帕為美雪蓋著口鼻,美雪受寵若驚,「⋯⋯謝謝,這手帕我清洗過後再還給夏美吧。」
「不用不用!」夏美立即將手帕放到衣袋,並為美雪打開飲料瓶蓋,「來,請。」
「那我不客氣了。」美雪仰頭將能量飲料灌進口中,美雪喝完後夏美立即搶過空瓶,「我幫美雪扔垃圾吧!那麼我不打擾美雪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復。」說完夏美便向門口飛奔,臨走前不忘向老師說:「老師,便當盒我放學後再來取,你慢慢吃。」
夏美拿著兩樣充滿病菌的寶物來到校園後方的空地,她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氣地將空瓶子塞進口,把瓶口由內至外舔個乾淨,仔細得幾乎能嚐到細菌的味道。
然後夏美又把美雪用過的手帕放到鼻子前大力吸入,她邊吸邊在內心向細菌吶喊:「病菌先生們,請你們進入我的身體吧,請你們讓我生病吧,拜托你們了!」
沒有吃午飯的夏美,餓著肚子來到劍道社練習,為了讓自己的身體過度疲勞,她不但用盡全力揮動木劍,當人家休息時她仍然沒有停止練習;當別人都離開後,她仍然繼續練劍。
回到家後,夏美也是訛稱自己已經吃過了以逃避晚飯。混身大汗的她走進浴室,捨棄了最愛的熱水澡,將水龍頭一下子扭向最冷的冷水,然後用冷到心坎的水淋向自己,這種溫度對晚春的日本來說,還是太冷了。
正經歷著飢寒交迫的夏美沒有抹乾身體便衝回房間,並開啟電風扇對著赤裸的自己,冷風令夏美凍入心扉,不過她還是沒有絲毫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因此她決定今晚不蓋被子,直接躺在地板,而且即使想睡覺,也強迫自己睜開雙眼,讓自己變成缺乏睡眠的狀態。
—這樣子肯定會生病了吧?
可惜大地之母並沒有讓夏美如願,夏美最終在凌晨三點敵不過睡魔,一覺睡到第二日中午,卻還是沒有任何病徵。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3MvMdwWHE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回學校,夏美決定再接再厲,她要前往病菌集中地—醫院。
為免被藤原護士等醫護人員認出,夏美故意來到離家較遠的醫院急症室等候區,故意坐在不停咳嗽和打噴嚏的病人旁邊,一聽到有咳嗽聲便拉開口罩,用力呼吸充滿病菌的空氣,然後又盡量觸摸病人們碰過的扶手及椅子,她奇怪的舉止惹來不少旁人側目。
夏美已經一天半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肌餓非常的她忍不住瞪著自動販賣機,看著各式各樣的泡麵、熱湯、飯團、咖哩飯等,幻想被食物填滿嘴巴的幸福感,夏美不禁垂涎欲滴。
—吃一點點應該沒關係吧?
—不行!我一定要趕快生病,盡快回到安斯艾爾身邊。
夏美傳簡訊給媽媽,說她今天不回家吃飯。
夏美繼續在手機備忘錄中記錄她在菲亞紀元發生的一切,由最初以為只是夢境,直接赤裸上陣化身成赤裸劍士;然後以前無古人的前空翻參見國王,差點社死;直到加入屠魔隊,認識了很多好朋友;與安斯艾爾相識第二天便同床共枕;到後來發現那並不是夢,再發現惡魔們並不是全都是壞魔,再被安斯艾爾突然求婚,訂婚派對後安斯艾爾對她說:「明天見。」
記錄到這裡,屏幕上的文字突然變得歪斜不清,夏美的視線一片模糊,溫熱的淚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手機上,原來明天不一定會如期到來,本來以為會相伴一生的人也會突然消失不見。
「我很想你,安斯艾爾。」夏美忍不住在手機上打出她想對安斯艾爾說的話,「我終於明白你說我失蹤的那幾天是你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是什麼意思,見不到你的這幾天,我徹底感受到真正的黑暗。
對不起,你現在一定很擔心我吧,只要想到安斯艾爾為我心痛的樣子,我的心便難過得一再緊縮,每天都比昨天再縮小一點,看樣子我的心很快便會萎縮不見。
明明與你只相識了數天,為什麼會像已經相識了一輩子那樣呢?
明明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為什麼相處起來卻像是失散已久的伴侶一樣?
明明是如此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大地之母卻要如此為難我們?」
夏美的口罩已經被淚水沾濕,她乾脆脫下口罩,繼續敲打鍵盤,「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會在這邊一直努力,直到我能夠再一次擁抱安斯艾爾。」
夏美哭得累了,拖著疲倦又虛弱的身軀回到家中,「我回來了。」「歡迎回家。」那不是媽媽或日向子的聲音,那是一把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夏美走到客廳,驚見久未碰面的祖母,「奶奶!」夏美驚喜不已,高興地走上前擁著奶奶,「你怎麼來了?」
奶奶每次見到夏美時,總會用雙手捧著夏美的臉,掐著她的臉蛋,「奶奶聽到夏美生病了,擔心得不得了,當澄子說夏美康復後,奶奶覺得這絕對是神明的保佑。奶奶今天到神社參拜後,便心血來潮坐新幹線來探望我可愛的孫女,希望沒有打擾你們。」
「太過分了奶奶,難道你只是為了姐姐而來嗎?」日向子嘟起嘴撒嬌著說。
「怎麼會呢,日向子也很可愛,澄子也很可愛。辛苦你了澄子,要你一個人照顧兩個女兒。」
「不會的,媽媽,她們兩個都很乖很懂事,我真的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夏美,你要好好答謝奶奶,奶奶親手做了你自小便很喜歡吃的櫻花麻糬及和菓子呢。」
「謝謝奶奶,不過我剛吃飽了,我等一下再吃。」
「你們三個都要多吃點,夏美你太瘦了。」祖母用她那滿佈皺紋但是十分溫暖的手捉著夏美的手說。
「爺爺呢?他怎麼沒有一起來?」夏美問。
「我本來也有叫他來的,可是他的球隊今天有練習,他要我給你們看這個。」祖母拿出舊款的智能手機,打開相簿,讓大家看看爺爺今早的錄影:「澄子、夏美、日向子,很抱歉,今天沒法與奶奶一起來探望你們。我在這裡祝你們一切安好,也拜托大家祝願我的球隊旗開得勝,因為他們都打得非常爛,要是沒有神明保佑的話,恐怕今年會連縣市四強也不入。」祖父說完後,便拿出一把寫有「悲痛」的扇子遮住臉龐,影片就此結束。
「搞什麼嘛爺爺他?」日向子失笑著,忍不住重看影片一次。
爺爺是家鄉的知名棒球教練,曾經帶領爸爸的母校數度打進甲子園。
夏美記得爸爸曾經說過,爺爺平時雖然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但只要球隊成績不好或是球員練習不認真,爺爺就會嚴懲每一個人,絕不手軟,因此每一個學生都知道爺爺是天使與魔鬼的混合體。
「爺爺和奶奶也很精神,真是太好了。」夏美由衷地說。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祖母突然說出這一句話,夏美以為自己聽錯,「奶奶你說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一句話?」
「你爸沒告訴過你嗎?這是他小時候很愛說的一句話,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的。每一次球賽輸了、測驗不合格,他都會以此作借口,一臉老氣橫秋地說『全都是神明的決定,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害得我和爺爺更加生氣。」媽媽、夏美與日向子津津有味地聽著爸爸小時候發生的趣事,尤其是日向子,她未夠四歲爸爸便過世,因此她對爸爸留下來的一切都十分珍惜,不論是物件還是回憶。
奶奶喝了口茶後繼續說:「但是後來再仔細想想,也許你爸是對的,即使是考試不順利,考不上心儀的大學,也許神明是認為你在另一間學校才會結識到志同道合的夥伴,因此才會安排你進入對你最好的大學;
即使球賽輸了,那可能代表神明認為你們輸掉了比賽,反而會令整個球隊更加團結,更加能激勵人心;
即使失戀也不用難過,因為神明一定是安排了更好的人在未來等你。
我們一定要如此相信,相信在黑暗裡才能看得見星光,相信神明是有比我們所能理解的更美好、更偉大的計劃要透過我們去實踐,而我們能做的事,就只有繼續做好自己,然後順應神明的安排。」
一股神聖的力量包裹着夏美全身,她感到來自她未能理解的神聖力量所帶來的溫暖與包容,她知道是大地之母專程派奶奶來開導她的。
「奶奶來到這裡,也是最美好的安排。」澄子漾起溫暖的笑容說。
「媽媽,奶奶帶來的櫻花麻糬與與和菓子在哪裡?還有,有沒有剩飯在?我餓了。」夏美突然說。
日向子皺著眉說:「可是你不是說你剛剛才吃飽嗎?你是金魚嗎?吃那麼多也不知飽。」
「我剛剛才大病痊愈,需要多補充營養。」
「夏美說得對,那樣的話可不能吃剩飯,我來弄點吃的給夏美吧。」媽媽趕緊站起來說,奶奶也和應:「那麼我也來幫忙吧。」
「太好了,很久沒吃過奶奶煮的飯!」夏美忍不住歡呼起來。
「那麼我也要吃!我也想吃奶奶煮的飯!」日向子也舉手申請。
夏美冷眼看著日向子:「你不是說你剛剛才吃飽嗎?你是金魚嗎?吃那麼多也不知飽。」
「閉嘴!」
最後媽媽和奶奶合力弄了咖哩牛肉烏冬、奶油燉菜與辣炒味噌豚肉片給大家作夜宵,還有奶奶帶來的和菓子與麻糬作甜點。媽媽開了奶奶帶來的自家製果酒與奶奶舉杯暢飲,並聽著奶奶用幽默的方式吐糟爺爺,眾人捧腹大笑。
夏美欣慰地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用心感受這點星光。
— 在黑暗裡才能看得見星光,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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