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原罪II：災厄之子 - Chapter 2. 獸，與獸（上）～銀髪的野獸～

Chapter 2. 獸，與獸（上）～銀髪的野獸～

瞭望塔上的拉卡達先一步察覺到低層雲海的擾動。雲層翻滾，來的是大傢伙！

「中伏了……！」

拉卡達鳴起了警笛，黛菲娜全體艦組員反射性地抬頭看向瞭望塔。

船長穆罕默德一聲咋舌。不好的預感果然成真。

「護衛艦四艘！白露級，上升中！相對高度一千五百！」

「白露有高射角砲，」大副視線一斜，頓感不妙。

「現在不脫離，馬上會進入敵方射界！」

話音剛落，船身一陣劇烈晃動。

將辛恩送上敵船的登船索已被拉至盡頭，噸位較輕的黛菲娜馬上被減速的運輸艦扯去。

「登船索卸掉。全速上浮。」穆罕默德明快地下了指令。

「辛恩還在對面啊！」貝琳妲高喊出聲，同時船底傳來了第一波砲響。

「敵艦已經完成彈道修正了，馬上卸！」生死關頭，大副吼向砲術班：

「想被擊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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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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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舷側傳來一聲鋼纜崩斷的聲響，黛菲娜又是一晃，馬上回復了平衡。

「那小子……自己把登船索切斷了！」阿爾馮斯看著遠方的敵艦，不甘地咬緊了牙。

「沒意見了吧？機關全開，展開輔助帆，準備對艦戰。」

「是，機關全開，輔助帆展開！全員就戰鬥位置！」大副朗聲覆述，無視貝琳妲憤怒的視線。

「混蛋老爸！」她朝穆罕默德罵了一聲，不情願地踏向了甲板。

他不甚明顯地嘆了口氣。

「就算是狼王，也拿自己的狼崽沒辦法呢。」身後的大副背著手，語氣淡淡。

「沒辦法，欠她的。」他摘下了帽子，問向副手：「輔助帆呢？」

「再五秒就完全展開。」

「好——讓東方司令部的傢伙們見識見識，」

他的聲音逐漸壓低，嘴角揚起壓抑許久的野性：

「這艘船，為什麼被稱為『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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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艦的甲板上，風帶著鐵與火的氣味。

辛恩用刀鞘敲了敲肩，看著黛菲娜號升空離去，神情懶散得像在送客。

「你同伴已經逃了！馬上棄械投降！」

守軍軍官的指揮刀直指他，聲音裡混著憤怒與不安。

「才不要。」

他轉過身，嘴角浮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看你們這德性，伙食一定很差。」

軍官臉色一沉，手掌一揚。

八挺步槍同時上膛，金屬拉栓聲在空氣中連成一線。

「開火！」

槍響爆裂，翻湧的硝煙與襲上甲板的雲浪交纏，徹底遮蔽了視線。

最靠前的射手剛要退膛，忽聞風聲擦耳而過。

隨即，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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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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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胸口一斜，那白髮少年竟把長刀連鞘扔出，如飛斧般砸碎了他的鎖骨。

武器已脫手，那空賊要逃了！

「別讓他跑了！追！」

他強忍劇痛，奮力撿起落地的指揮刀。

但下一刻，眼前的煙霧就被那野獸般的身影撕開。

赤紅的瞳孔閃爍，猙獰，卻又不帶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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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跑了？」

他咧嘴一笑，不顧刀鞘仍嵌在軍官的斷骨中，身型一低，順勢拔出太刀。

銀光一閃，血霧隨之綻開。

密集隊形的班兵還未反應，便已接連倒地。

「謝啦。這刀不好拔，幫大忙了。不過——」

辛恩將刀重新納入仍卡在班長肩頭的鞘中，猛力一拉。

「該還我了。」

裂骨聲響起，老兵痛號著跪倒。

「你……究竟是什麼人？」

白髮少年微微回頭，嘴角依然帶著那種目中無人的笑。

「辛恩．薇拉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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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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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翻湧，炮火在蒼白的雲頂間閃爍。

機動力與二世代艦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黛菲娜，像隻掠食的燕鷗，在四艘輕巡防艦的火線中穿梭。

「那就是傳說中的『女王』……！」艦長死死盯著光學測距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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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控！不要追目標！等她進入準心再開火！」

「報告！敵艦垂直機動太快，船軸傾角跟不上！」

「配合僚艦，把她逼進側舷！」

「是！……艦長！僚艦回呼——主桅全毀！已經跟不上戰鬥，只剩我艦——」

話未落，一聲震耳的轟鳴撼動整艘戰艦。

甲板傾斜，船身巨震。

「我艦主帆受損——追不上了！」

駕駛艙裡的艦長死咬著牙。

「該死……！」他一拳搥在海圖上，低聲咆哮：

「用七十五毫米速射砲打飛鳥都比這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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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被夕光染成金銅色。

「敵四艦都失去主推力了。」

阿爾馮斯放下測距鏡，語氣平淡。

戰鬥告一段落，這片空域已經沒有能威脅黛菲娜的敵人。

「上升，保持逆光，跟著辛恩，不規則迴旋——小心高射砲。」

穆罕默德的聲音沉著冷靜。

水手們齊聲應和，船身在氣流中緩緩上升。

空賊船——黛菲娜，自出海以來，依然維持著未曾在戰鬥中被命中的紀錄。

那是一世代艦技術之大成。

空魚引擎雖不能在陸地懸浮，但垂直機動性與陸浮引擎的氣室調節技術完全不在同一檔次。

搭配翼狀輔助帆，使黛菲娜的瞬間加速可達驚人的九十節。

若非大型空魚心臟稀缺，人類的航海科技，或許會走向另一條路。

貝琳妲仍將槍口對準遠方運輸艦，就著狙擊鏡試圖看清那片被煙霧吞沒的甲板。

鏡中模糊的光影隨風晃動——什麼都看不見。

「那小子死不了，這妳最清楚吧？」

阿爾馮斯走到她身邊，點起一支煙，煙霧在逆光中化作淡金色。

「我最清楚……」貝琳妲眉間微皺，神情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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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比死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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